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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這都是我的詞啊!!

  五鳳原,羌兵皇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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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昌圖的面色極度陰沉,黑得都快能擠出墨汁來了,巨大的情緒波動令其胸膛在劇烈起伏。

  就在剛才,鴉巢嶺的潰兵已經逃回來了,帶回了最新的軍報:

  八千涼霄軍包抄己方後路,奔襲失敗,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主將第五長卿與別勒古台不知所蹤。

  敗仗,又是一場敗仗!

  「殿下,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冷千機冷聲道:

  「此次戰事部署只有殿下、拓跋將軍、別勒將軍、微臣和第五長卿知曉,從敵軍西線戰場的動向來看肯定沒有提前猜中我軍的真正進攻目標,但涼霄軍依舊及時趕到,力保鴉巢嶺糧倉不失。

  為什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第五長卿是內奸!是他泄露了我軍部署!」

  其實冷千機現在是有點懵的,他不知道第五長卿有沒有死在燕凌霄的手上,但先給他扣上一個內奸的帽子再說!

  這樣就算他命大活著回來,也會被耶律昌圖一刀給剁了!不管如何,自己以後都會少一個心腹大患!

  「可是有個疑點啊。」

  拓跋宏目光微凝:

  「第五長卿從接到軍令開始就一直和別勒古台在一起,應該沒有機會傳遞訊息才對。」

  他們戰前交待過別勒古台,如果第五長卿有異動,立刻將其扣押,然後全軍撤回,取消軍務。

  「哎,拓跋將軍。」

  冷千機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此人能在軍中蟄伏這麼久,定有其不為人知的手段傳遞訊息。別勒將軍到底是武將,心思沒那麼細,或許被第五長卿矇混過關了。」

  「千機說得沒錯,第五長卿足智多謀、心機叵測,想騙過別勒古台應該不是難事。」

  耶律昌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砰!」

  「媽的!」

  「這個混帳!竟敢誆騙本殿,他日如果落到本殿手裡,定要將此賊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耶律昌圖那叫一個氣啊,自己如此信任的人竟然真的是內奸!這不是被耍得團團轉嗎?

  殺,一定要殺!

  「報!!殿下!」

  恰在此時,帳外親兵沉聲道:

  「第五先生帳外求見!」

  「什麼?他還敢回來?」

  耶律昌圖的雙眼幾乎要噴火:

  「還真是不知死活啊,難道把本殿當傻子不成!來,把他叫進來,本殿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說辭!」

  「宣,第五長卿入帳!」

  冷千機的嘴角已經勾起了殘忍的笑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第五長卿被如何處死!

  哈哈哈!

  但當帳簾掀開,第五長卿邁步而入的時候幾人都愣住了。

  第五長卿一身素袍被鮮血染得污穢不堪,右腿上捆著厚厚的繃帶,像是挨了一槍,到現在還在流血,臉色無比蒼白,嘴唇乾裂,走路都在顫抖。

  哪還有此前那種風度翩翩的模樣,活脫脫喪家之犬。

  饒是這樣,第五長卿依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嗓音顫抖:

  「微臣,叩見殿下!」

  「此戰失利,有負殿下重託!微臣死罪!

  但微臣有話要說!待微臣說完,殿下再治罪不遲!」

  耶律昌圖原本想直接把第五長卿拖出去砍頭,但現在他模樣這麼慘,曾經還幫自己擋過一槍,終究是心軟了一點,揮揮手:

  「起來吧,有話就說。」

  冷千機在一旁面帶冷笑、譏諷,你今天就算是說破大天,也難逃一死!

  至於他身上的傷勢,冷千機篤定是一場苦肉計,如此拙劣的伎倆也想騙過他?

  第五長卿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環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了冷千機身上,伸手一指:

  「你,你是內奸!是你將我軍的部署泄露給了隴軍,這才導致此戰失利!」

  冷千機差點氣笑了:

  「第五長卿,你休要血口噴人!你才是那個內奸!死到臨頭,想栽贓陷害是吧?

  真以為殿下是傻子嗎!」

  「我是內奸?」

  第五長卿怒目圓睜:

  「如果我是內奸,豈會落得如此慘狀!如果我是內奸,為何還要回來送死!」

  「因為你……」

  「聽我說完!」

  第五長卿強行打斷了冷千機的話,面向耶律昌圖:

  「殿下,這兩個月來我軍屢戰屢敗,敵軍似乎每一次都能猜中我軍部署,軍中傳言有內奸在泄露訊息,這一點微臣清楚,殿下也應該清楚。

  現在微臣可以斷言,冷千機就是這個內奸!」

  「噢?」

  耶律昌圖饒有興趣地坐直身子:

  「你憑什麼這麼說?」

  情況似乎變得有趣起來,狗咬狗嗎?

  「請殿下仔細回想,多次商議軍機,是不是只有殿下、拓跋將軍,以及我和冷千機在場,也就是說如果有內奸,只會是我和冷千機。

  如果殿下因此懷疑微臣,情有可原。

  但鴉巢嶺一戰!微臣自始至終都跟在別勒將軍身邊,沒有與任何人有過接觸,更不可能有機會傳遞訊息給隴軍。

  可冷千機呢?他一直留在軍中,他能洗脫嫌疑嗎!如果說有人傳遞訊息,只有他有機會!」

  耶律昌圖和拓跋宏的目光瞬間一寒,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冷千機身上。

  對啊!這傢伙不是也知情嗎?為啥一定要認定內奸是第五長卿,他也有可能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你……」

  冷千機目瞪口呆,這踏馬不是我的詞嗎?怎麼被你說了!

  「還有!」

  第五長卿惡狠狠地瞪著他,拳頭緊握:

  「其一:大軍對峙之初,渝關和小鹿山之戰一勝一負,渝關一戰是微臣獻計,焚毀敵軍糧十萬石,如果微臣是內奸,豈會讓隴軍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

  相反,小鹿山一戰由冷千機主導,大敗特敗!

  當時涼霄軍突出重圍,別勒將軍本意是窮寇莫追,放任敵人離去。可是冷千機力主追擊敵軍,這才將一萬兵馬送入對方的伏擊圈,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血歸軍有埋伏一般!

  其二:嘉隆關前,我為殿下擋過一槍,如果微臣是內奸,為何要冒生命危險替殿下擋槍!就算是苦肉計,也犯不著搭上自己的命吧?

  冷千機當時也在場,他做了什麼?他從頭到尾都在袖手旁觀!

  其三:不知道殿下還記不記得,此前洛羽孤身進入涼州城,營救沈家女子沈漓。

  當時我們設下軍牢、監牢兩處疑點,引誘洛羽來救,此計本來天衣無縫,定能將洛羽斬殺於涼州城,再不濟也能將人質握在手裡。

  又是他,又是冷千機!

  說洛羽另有圖謀,應當立刻派兵去沈家祖宅保護人質,這才導致洛羽尾隨而至,最終的關押地點暴露!

  他定是有意為之!與洛羽裡應外合,救走了沈漓!

  他把我們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裡!」

  鏗鏘有力的嗓音迴蕩在帳內,似乎樁樁件件都將矛頭對準了冷千機。

  內奸是你!

  關鍵是聽起來極為有道理!

  冷千機徹底懵逼了,這,這踏馬都是我的詞,都是我的詞啊!

  耶律昌圖的眼眸中多出了濃濃的寒意,冷冷地盯著他: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各位大佬,求求票票,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