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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六道金牌赴隴西

  御書房內的氣氛極為嚴肅,是否出兵奴庭已經成了所有人最關心的事。

  所有朝臣都在等著皇帝的決斷。

  「父皇,兒臣以為應當出兵!」

  景淮咬了咬牙,沉聲道: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當年涼國滅亡時羌人太過強大,我們無能為力,但近年來我大幹對外征戰屢戰屢勝,正是民心鼎盛之際,此時出兵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至於糧草、軍餉等問題,只要朝臣們上下一心,兒臣相信定能解決。

  否則等羌賊休養生息、緩過神來,隴西邊關的戰事恐不利於我。」

  皇帝默不作聲,還在思考著出兵的利害得失,現在朝堂和民間的意見截然不同,讓他這位大幹國的掌舵者很是為難。

  「邊關遇險,那就讓洛羽迎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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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翊面無表情的看著景淮:

  「隴西號稱帶甲十五萬,他們不是能打嗎?無非就是多死一些人罷了。」

  短短一句話,卻盡顯無情。

  景霸眉頭一皺:

  「皇兄,隴西也是我大幹的國土,隴西邊軍也是我大幹的子民,這些話似乎不妥吧?」

  「是嗎?」

  景翊突然扭頭,反問了一句:

  「隴西是我大幹的國土沒錯,可朝廷政令進得了隴西嗎?隴西十五萬邊軍確實是大幹子民,可他們的聽誰的軍令你們心中沒數嗎!」

  到底是長兄啊,也就景翊敢在皇帝面前說這種話。

  景霸被說得啞口無言,所有人都清楚,隴西邊軍怕是只認洛字旗。

  「父皇,請恕兒臣失禮,但兒臣有一言憋在心中很久了,今日冒死也要說。」

  「說吧。」

  景弘似是有些疲憊,揮了揮手:

  「今日沒有外臣,都是自家人,但說無妨。」

  景翊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沉聲道:

  「其實聞老大人所言我十分認同,如果真要攻打奴庭,光復三州,現在確實是最佳時機,可打下奴庭之後呢?

  糧草、軍餉都是朝廷出的,但奴庭三州百姓只會視洛羽為救命恩人,一旦仗打贏了,只能捏著鼻子將三州土地劃到洛羽麾下。

  這些年來各地節度使對朝堂的政令陽奉陰違,此事咱們心知肚明,苦於無力整頓這些人罷了。但兒臣以為,要想江山永固,地方節度使的權力遲早要收回來,這種時候怎麼能任由洛羽坐大?

  豈不是養虎為患?

  一個隴西便帶甲十五萬,再加上一個奴庭,洛羽麾下的有多少兵馬?

  二十萬?三十萬?

  如果西境生亂,我們擋得住這麼一支鐵血雄師嗎?」

  景弘目光微變,隴西兵馬的戰鬥力天下聞名,別說二十萬三十萬了,哪怕是現在的十五萬鐵騎都無人能擋。

  「可玄國公一直以來忠心耿耿,武家更是滿門忠烈,豈會生亂?」

  眼見父皇猶疑,景淮沉聲道:

  「皇兄,沒有任何證據,我們豈能如此猜忌國之重臣?武大將軍滿門戰死沙場,如此待人,未免寒了人心吧?」

  「國之重臣?」

  景翊冷聲道:

  「南宮家不是國之重臣嗎?崔家不是國之重臣嗎?你看看他們都幹了些什麼事!

  東境之戰剛剛結束,難道你們已經忘了嗎!」

  皇帝的眼神似乎顫了一下,心頭微緊。

  景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言真意切,甚至帶著些許顫音:

  「父皇,東境之事,絕不可再次上演啊!」

  「好了,好了,別說了。」

  景弘的嗓音突然沙啞起來,彷佛充滿了疲憊。

  景霸景淮兩兄弟也跟著跪伏在地。

  身穿龍袍的皇帝緩緩起身,漫步走到地圖旁,蒼老的手掌緩緩拂過隴西地界。

  掙扎、糾結、艱難。

  各種各樣的表情在交織。

  殿內寂靜無聲,三兄弟只覺得心在怦怦跳,哪怕沒有抬頭,他們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即將做出決斷。

  「下旨。」

  許久之後,景弘袍袖一揮:

  「隴西一兵一卒不得出境,絕對不可主動對羌開戰!」

  ……

  景豐十四年,正月十五

  皇帝連發六道金牌及聖旨送往西境:

  隴西一兵一卒不得出境!

  聞仲儒黯然離京。

  百姓痛心!

  ……

  「哈哈哈,洛羽啊洛羽,你這個蠢貨,還真把自己當成大幹的皇帝了?」

  「想出兵,做夢吧你!」

  涼州城,都元帥府

  剛剛得知訊息的耶律昌圖笑得合不攏嘴,本來他還在認真備戰,準備迎擊隴西兵馬,結果卻收到了干國密探的急報,說大幹皇帝禁止隴西一兵一卒出境,當下便樂開了花。

  「不開戰便是好事。」

  冷千機輕笑道:

  「大幹皇帝連下六道金牌給洛羽,想必對其已經生了猜忌之心,不再信任,君臣不和乃是大忌!

  草原正在整兵,只要等整軍完畢,咱們便可以大舉攻伐隴西,到時候數十萬精銳之師定能一舉踏平隴西,將三州邊軍殺得乾乾淨淨!」

  「沒錯!」

  耶律昌圖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說句心裡話,洛羽若是要出兵反而合我心意,我還真想見識一下所謂的隴西邊軍到底有什麼本事。只要他敢來,本殿定要殺得他片甲不留,一泄心頭之恨!

  可惜啊,他現在不來了。

  等下次的吧,下次草原出兵攻打隴西,我定要向父汗請命,率軍從奴庭出,直插定州邊關,咱們兩路並進,一舉踏破隴西!」

  「殿下,雖說大幹皇帝下了聖旨,但咱們還是要以防不測。」

  第五長卿輕聲道:

  「該備戰還是要備戰,畢竟若是再有疏忽,大汗怪罪下來可就不好了。」

  「沒事,整軍備戰自有拓跋將軍操心。」

  耶律昌圖無所謂地擺擺手:

  「傷怎麼樣了,好了嗎?」

  「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

  第五長卿活動了一下肩膀,露出一抹笑容:

  「幸虧沒有傷及筋骨,否則微臣這條肩膀算是廢了。」

  「這次多虧你了,放心,本殿絕不會虧待你。」

  耶律昌圖目光一寒:

  「日後本殿定會給你報仇!」

  「謝殿下!」

  第五長卿躬身道謝,沒人注意道青衫之下的眼眸閃過幾抹詭異的光芒。

  冷千機在一旁看得羨慕無比,自從第五長卿替耶律昌圖擋了一槍之後明顯成了他的心腹,對他的態度都好了很多,遠勝於對自己。

  唉,自己怎麼不去擋一槍呢?

  「好了,就這樣。」

  耶律昌圖露出一抹淫蕩的微笑:

  「忙了這麼些日子都沒空去疼愛我的美姬,散了吧,本殿活動筋骨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