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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第五長卿一言斷

  「洛羽?」

  耶律昌圖目光陡變,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

  「你是說今夜的偷襲是洛羽策劃的?不可能吧,此人還在大幹的國都養病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冷千機也皺眉道:

  「第五兄此言未免有些荒謬了吧?咱們的探子一直在干國京城守著,不管是皇城還是武家府邸都被我們盯死了,洛羽只要露面定會被我們發現。

  如今干國到處傳言洛羽病重身故,隴西軍心都是一片低迷,此人怎麼可能突然就跨越千里之地出現在涼州城?

  私以為,絕不可能。」

  「有時候最不可能的事情才最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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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長卿緩步輕移,娓娓道來:

  「洛羽是什麼人?玄國公、鎮西大將軍、隴西道節度使,可以說他是干國西境的柱石,十五萬邊軍心中的支柱。

  他在,軍心安、民心定、邊關穩。

  如果我是大幹皇帝,洛羽病重這種訊息是絕不可能傳出來的,反而要第一時間封鎖訊息,穩定民心,誰敢泄露半個字立馬抄家滅族!

  傳得沸沸揚揚對干國有任何好處嗎?

  沒有!

  既然明知有百害而無一利,干國皇室為何還要放任謠言滿天飛?」

  這一問還真把耶律昌圖和冷千機給問住了,對啊,干國皇帝腦子壞了?怎麼把這種訊息放出來了?

  「確實,我們有探子在干國都城盯著,但畢竟是敵國的國都,對方真想隱藏洛羽的蹤跡輕輕鬆鬆,豈會被我們輕易探明?」

  第五長卿接著說道:

  「這麼久以來,我一直懷疑洛羽並未病重,只是故意放出的假訊息,以掩人耳目。

  此人何等聰明?我們抓了沈漓不殺,反而關在涼州城,無非就是想以她為誘餌騙洛羽上鉤罷了。

  這一點別人看不出來,但他一定看得出!

  一邊是天羅地網、一邊是紅顏知己,救不救?

  他肯定會救!但要將風險減到最低!

  所以他製造了病重的傳聞,讓我們放鬆警惕!」

  「有道理,你說的太有道理了!」

  耶律昌圖已經站了起來,華麗的睡袍拖到地上,滿臉凝重:

  「但這畢竟是推測,還有其他證據嗎?」

  「微臣並無證據,但我堅信今夜的行動就是洛羽的安排!」

  第五長卿沉聲道:

  「殿下試想,監牢軍牢同時遇襲,且戰鬥激烈,尋常叛軍哪有這個實力?縱觀奴庭周圍,能調動如此精銳潛入涼州城的除了隴西還能有誰?

  糧倉、草料場這些地方失火更是在製造混亂,吸引我們的視線,說明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殿下別忘了,為了圍剿魏家,城外兩萬駐軍和孔家兵馬全部出動,今夜的涼州城是防衛最薄弱的時候。

  如果洛羽真的在涼州城內,今夜就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耶律昌圖猛然抬頭,對啊!己方兵馬都去圍剿魏家了,涼州城內只有五千人!

  冷千機的表情也變了,明顯已經被第五長卿說服,同時他臉上還出現了一絲尷尬。

  他們兩人雖然都是謀士,可實際上私底下也是會互相較勁的,畢竟誰更聰明誰就更得寵,目前來看第五長卿貌似比他看得更遠、考慮得更全面。

  第五長卿躬身行禮,語氣凝重:

  「殿下,不管微臣的推測是否準確,今夜我們必須全力以赴,若是籌謀得當,說不定真能拿下洛羽的人頭!

  對殿下而言可是大功一件!」

  「沒錯!」

  耶律昌圖譏笑一聲:

  「洛羽倒是膽大過人啊,為了區區一個女人真敢千里赴險。可這裡是奴庭,不是隴西,本殿也不是那些廢物!

  監牢和軍牢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你上鉤了!

  傳令下去,監牢和軍牢的守軍嚴陣以待,就地反擊,派一千兵馬分成兩路支援,絕其後路。再調一千兵馬緊急趕赴糧倉、草料場失火,不能讓大火繼續蔓延。

  告訴前線的將士,不管來的是洛羽還是反賊,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諾!」

  布置完這一切,耶律昌圖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洛羽啊洛羽,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

  「殺!」

  「鐺鐺鐺!」

  「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衝進牢房深處!給我殺!」

  陰暗狹窄的牢房內正在爆發激戰,一隊隊奴軍從四面八方湧來,吼聲不絕。

  但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搞清楚敵人有多少,就覺得到處都是黑衣人,而且人人身手矯健,強悍無比。

  通道狹窄,奴軍的人數優勢根本施展不開,因為你最多三五個人頂在前面,這種近身肉搏反而對墨冰台更有利,一時間人數占優的奴軍愣是被打得節節敗退。

  王刺手握蒼刀衝鋒在前,刀鋒所過之處鮮血噴濺,不斷有死屍倒在其腳下。

  「殺了他,殺了他!」

  三名奴軍嘶吼著撲過來,長矛如林,卻被王刺一刀橫斬,木製的槍桿直接被齊齊削斷!不等對方反應,他已健步撞入陣中,刀光飛舞,接連割開幾人的胸膛,鮮血淋漓的肚腸四處飛散,場面極為駭人。

  更有一名百夫長試圖從側翼偷襲,手中朴刀尚未劈下,王刺彷佛腦後長眼,反手一刀直刺其咽喉。刀尖透頸而出,隨即手腕一抖,屍體便被挑飛出去,重重砸倒後方數人。

  如此強悍的身手鎮住了奴軍,一時間竟然無人敢上前。

  「來,再來!」

  王刺一步步前踏,身後留下的是一條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道路,渾身鮮血,冷聲道:

  「你們這幫狗奴才,今天就要讓你們見識一下隴西邊軍的厲害!」

  「隴西,竟然是隴西邊軍!」

  「他們怎麼會在這!」

  奴軍紛紛驚駭,誰沒聽說過隴西邊軍的名頭?聽說個個殺人如麻,悍不畏死。

  「給我殺!」

  黑衣殺手呼嘯著前沖,奴軍幾乎是一觸即潰,哭爹喊娘地往牢房深處逃去,再無抵抗之心。

  雙方一追一逃,很快就來到了牢房深處。

  不同於外圍的狹窄,這裡地方倒是空曠,四周的木牢內好似關著不少犯人,但光線昏暗,壓根看不清面龐。

  王刺急了,怒喝道:

  「沈姑娘,卑職來就您了,你在哪兒!」

  吼聲緩緩迴蕩,卻無人回應,只有奴軍驚魂未定地喘氣。

  「一群廢物,都給本將軍滾開!」

  一聲怒吼陡然從奴軍背後傳來,奴軍呼啦啦地散到兩旁,隊伍中走出一名羌人千戶,面色雀黑,目露凶光。

  四周的牢門竟然自己開啟了,原本看似衣衫襤褸的犯人搖身一變成了羌兵,手握長槍涌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槍尖在火光的映襯下甚是駭人。

  羌兵千戶冷笑一聲:

  「本將軍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了一個月,你們總算是來了,嘖嘖,想救人?

  呵呵,你們還不配。」

  「果然有埋伏啊。」

  王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慌反笑:

  「怎麼,憑你們這點人也想攔住我們?說,沈姑娘在不在裡面!」

  羌兵千戶提起了一把厚重的三環大刀:

  「想救人,先問過本將軍手中這把刀。」

  「哼,那就試試。」

  王刺蒼刀前指,怒吼一聲:

  「給我殺!」

  「營救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