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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你的死期到了

  「給我殺!」

  「鐺鐺鐺!」

  「嗤嗤嗤!」

  「啊啊!」

  不知名的山林間正在爆發一場激戰,刀光劍影,血肉紛飛,吼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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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十名羌兵突遭神秘黑衣人襲擊,本以為是不開眼的山賊土匪或者說義軍作亂,但一交手才發現這伙神秘人太厲害了,刀法凌厲無比、招招奔著要害出手,羌兵被打得節節敗退,眨眼間林中就多出了幾十具死屍,剩下的還在拼命抵抗。

  林中停著幾輛馬車,裡面坐著的是朔州進獻給耶律昌圖的青樓女子,還有各城奴軍搜刮來孝敬羌人的奇珍異寶。

  帶隊的黑臉都尉絕望而又憤怒地吼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敢伏擊我大羌軍伍!」

  「哼,聒噪!」

  一名面色冰冷的男子揮刀而來,僅僅一擊對拼就逼得羌人連退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羌兵的表情越發驚懼,此人好強的臂力!

  微弱的星光剛剛好照亮楚瀾冰冷的面龐。

  羌兵都尉怒目圓睜:

  「你是誰!」

  「呵呵,我是誰就輪不到你管了。」

  楚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輕笑一聲:

  「車上是不是有名女子?還有許多奇珍異寶?嘿嘿,人和錢全歸我們了,識相點就現在滾蛋,老子還能饒你一命。」

  「你們,你們竟然在打女子的主意?瘋了,真是瘋了!」

  黑臉都尉氣的直哆嗦:

  「這可是進獻給十三皇子的人!你們也敢搶!不管你們是誰,定會被我大羌追殺至天涯海角!到時候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本都尉奉勸你趕緊走,不然後悔都來不及!」

  「進獻給羌人皇子的又如何,難道搶不得嗎?」

  「放肆!」

  「無能的狂吠。」

  楚瀾冷笑一聲,三步一躍,手中彎刀橫揮而出:

  「再接我一刀!」

  陡然滑過的光影讓羌兵渾身一哆嗦,刀勢之猛甚至帶出了些許破風聲,只見他雙手握刀往身前一架,使出渾身力氣來鐺:

  「鐺!」

  「蹬蹬蹬!」

  一記重刀,黑臉都尉雙臂一顫,巨大的反震力讓一股腥甜從胸口直往上涌,差點就噴了出來,很顯然他不是楚瀾的對手。

  但這一刀之後,羌兵都尉沒有感到恐懼,反而無比震驚,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你,你們是孔家的人!」

  奴庭三州誰不知道涼州城有兩股勢力,一個姓孔、一個姓魏,都算是耶律昌圖跟前的紅人。兩方勢力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兵器上刻上家主的姓氏。

  剛剛那一記對拼,他清楚地看見刀柄下沿刻著一個大大的「孔」字。

  不是孔家還能有何人!

  「唔,竟然認出來了。」

  楚瀾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反正你馬上就是死人了,又有誰會知道是我們動的手。」

  「我就說為何你們會知道我們的行軍路線。」

  羌兵這一刻幡然醒悟:

  「感情是出了內奸啊,卑鄙無恥下流的叛徒!孔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和我大羌作對!

  你們就不怕誅九族嗎!」

  「怕?我真的好怕呦。」

  楚瀾譏笑一聲:

  「死吧!」

  在羌兵氣急敗壞的罵聲中,楚瀾的刀鋒再度襲來,這一刀無疑比之前更快更猛。羌兵面色陡變,忙不迭的全力防守,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

  「鐺!」

  勢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將羌兵手中的兵刃劈成兩端,刀鋒繼而狠狠地捅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刀鋒穿胸而出,羌兵渾身一顫,吐血倒地,死死抓著彎刀不肯撒手:

  「你們,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敢幹這種事我們還怕後悔?」

  楚瀾冷笑一聲,鬆開刀柄,一腳踹在了羌兵的胸口:

  「咔擦!」

  只聽見一陣骨裂的聲響,羌兵都尉的死屍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狠狠往地上一栽,再無半點呼吸。

  「哼,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過招?」

  楚瀾罵罵咧咧,看都不看屍體一眼,環視全場,百十號羌兵已經被斬殺殆盡,無一活口,猩紅的血跡讓林中增添了一分恐怖。

  「唔,沒意思。」

  楚瀾撇撇嘴:

  「還是上馬殺敵來得痛快啊,這麼點人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手下軍卒疾步走來,抱拳道:

  「將軍,已經看過了,確實有三箱財貨,都是奇珍異寶,還有一輛車中載的是一名女子,打扮得甚是妖艷,想來就是所謂的青樓名妓。

  只不過此女子好像驚嚇過度,暈過去了。」

  「無妨,全部拉走!」

  楚瀾冷笑一聲:

  「有好戲看了,我們走!」

  ……

  一夜過去,晚風吹成了晨風。

  奴庭的寒苦比起隴西不遑多讓,深冬的晨風刺骨冰寒,吹在人臉上就像有無數刀鋒刮過,鑽心的刺痛。

  密林間的死屍早已凍得僵硬,只剩下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眼眸怔怔看向天空。

  「駕!」

  「噠噠噠!」

  忽有一陣馬蹄聲響起,大批黑點從天邊疾馳而來,領頭的便是魏建池。

  「吁吁吁!」

  當大隊騎兵湧入樹林,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時全都傻眼了,尤其是魏建池,眼眶子都要凸出來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信誓旦旦地在耶律昌圖面前保證,肯定會把人和財寶原封不動的帶回來,絕對出不了紕漏,為此還和孔寧爭了半天。結果現在只有滿地死屍,人和財貨全都不見蹤影。

  這要是回去,還不得被耶律昌圖罵死?

  「媽的,到底是何人敢截羌人的車隊!」

  魏建池破口大罵:

  「我看是活膩歪了!」

  身側的親兵同樣神情慌亂,哆嗦著說道:

  「肯定是那些個叛軍乾的,尋常土匪山賊看到羌兵微恐避之不及,只有叛軍有這麼大的膽子。」

  「搜,給我把方圓五里之內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沒留下蛛絲馬跡。」

  魏建池氣的青筋暴露:

  「別讓本將軍知道是誰幹的,否則定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諾!」

  隨行軍卒四散而開,一寸寸仔細地搜尋著。就連魏建池都翻身下馬,仔細檢視那些羌兵身上的傷口,祈禱著最好能有個活口,這樣還能揪出兇手。

  如果就這麼空手回去,少說要挨一頓軍棍,若是耶律昌圖暴怒,指不定還能砍了自己的腦袋。

  兜兜轉轉的魏建池最終停在了黑臉都尉的面前,此人披著甲,一看就是帶隊的頭目。屍體斜躺在地上,瞳孔瞪得很大,一柄彎刀插進胸口,雙手還死死地抓著刀柄。

  「這柄刀好眼熟啊。」

  魏建池皺了皺眉頭,掰開發白冰冷的手掌,刀柄之上刻著的「孔」字豁然映入眼帘。

  「原來是你這個雜碎!」

  魏建池的表情瞬間大變,繼而露出一抹獰笑:

  「孔寧啊孔寧,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