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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就讓南宮家死絕吧

  深更半夜,戰事驟起

  數以千計的敵軍從四面八方進攻隴軍大營,用騎兵開路,步卒在後,猛打猛衝,進攻極為兇悍。得虧隴軍一向軍紀嚴明,不管打了多少勝仗夜間紮營都會小心防範,所以前鋒營還快便開始集結反抗。

  「媽的,哪來的敵軍,好像不是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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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軍,看他們的旗號是郢軍!」

  「該死的,郢軍怎麼會突破邊防深入到此地!」

  當隴軍將士們發現不是閬軍而是郢軍時個個目瞪口呆,這些郢軍是從天上飛下來的不成?

  第三軍主將藍田身披黑甲,手持彎刀,面色悍然:

  「慌什麼!管他郢軍還是閬軍,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越過前鋒營一步!」

  「各營結陣,抵抗敵軍!」

  「以弓弩盾牌為掩護,在營中建立防線,營門口不要了,立刻收縮兵力!」

  藍田面色冰寒,雖然他還沒有接到洛羽的軍令,但他隱隱能猜出是怎麼回事:走投無路的叛軍通敵叛國了!

  「轟隆隆!」

  隨著第三軍兵馬棄守前沿防線,郢軍猶如潮水一般湧入大營,其中以兩千精騎衝殺得最快,眨眼便殺至大營深處。

  「呵呵,什麼隴西兵馬,不過如此。」

  「將士們,給我殺!」

  在一聲聲獰笑中,兩千騎兵縱馬狂奔,揮舞著長槍彎刀肆無忌憚地沖向拒馬陣。

  「弓弩手,放箭!」

  「嗖嗖嗖!」

  箭矢撕裂夜幕的瞬間,藍田的彎刀已經出鞘。他看見第一排郢軍騎兵在箭雨中栽倒,但更多的騎兵踏著同伴屍體衝來,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

  「長槍向前,盾牌頂住!」

  藍天的吼聲壓過金鐵交鳴,目露猙獰。

  他不知道這些郢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決不能讓這些兵馬越過前鋒營!後方大營中的軍卒都在睡夢中,集結備戰還需要時間,這時候若是讓郢軍過去大軍必敗無疑。

  拒馬陣後方,三排隴軍步兵將長矛斜插地面,末端抵住靴跟。矛尖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寒光,像突然從大地生長出的鋼鐵荊棘。最前排的盾牌手單膝跪地,將包鐵木盾重重砸進泥土,肩膀死死頂住盾背。

  郢軍騎兵已沖至二十步內,長槍平舉,典型的衝鋒姿勢。

  「放箭!」

  「嗖嗖!」

  第二波箭雨騰空時,敵騎已到十步之內。

  箭頭穿透皮甲的悶響與戰馬的嘶鳴混作一團,鮮血飛濺,幾匹中了箭的戰馬前蹄跪地,將騎手甩向矛陣。一具死屍被三根長矛同時貫穿,場面慘不忍睹。

  「撞陣!」

  「砰砰砰!」

  數以百計的雄壯戰馬鑿陣而入,木盾碎裂的聲響不絕於耳,一匹黑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鐵蹄踏碎盾牌,將後面計程車兵胸骨踩得凹陷。馬上騎手的長槍順勢下刺,穿透另一名隴軍的咽喉。

  倉促結陣,第三軍中能用的盾牌不多,只能依靠將士們的血肉之軀節節抵抗,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喝!」

  藍田身為一軍主將自然拼殺在前,目光猩紅,彎刀划過半空。刀鋒穩准狠地切入馬頸,溫熱的馬血噴了他滿身。黑馬轟然倒地時,他側身讓過倒下的騎手,反手一刀劈開對方的後頸骨。

  「噗嗤!」

  「將軍小心!」

  親兵的喊聲讓藍田猛然轉身,五名郢軍騎兵突破防線,為首者將領的軍服與其他士卒截然不同,至少是個千夫長。那人馬術精湛,輕輕一扯韁繩,靠著戰馬的衝擊力當場撞飛了一名步卒,

  「該死的!」

  藍田抓起地上一桿染血的長槍,助跑兩步,趁其不備將槍尖狠狠扎進那匹戰馬的腹部。畜生吃痛狂跳,將千夫長甩下馬背。藍田棄槍拔刀,一個箭步上前,卻見對方已翻滾起身,雙手握持一柄厚背砍刀。

  「呦呵,身手不錯嘛。」

  郢軍千戶的臉上掛著譏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只不過你偷襲就有點卑鄙了,也罷,先殺了你練練手吧。」

  「就憑你?」

  藍田怒吼出聲:

  「給我死!」

  「喝!」

  兩柄彎刀在空中極速翻滾,刀鋒相撞的火星照亮了彼此的臉,一記對拼,郢軍千戶猛地往後一顫,藍田卻紋絲不動。

  千夫長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好力氣,再來!」

  第二刀劈來時,藍田故意賣個破綻,讓千夫長一刀撲空栽入自己的懷中,緊跟著突然旋身,用刀柄銅錘砸中對方耳根。

  「砰!」

  「噗嗤!」

  千夫長只覺得腦子一陣天旋地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抹恐懼:

  「不,不要!」

  「死吧!」

  藍田豈會給他喘息之機?寒光閃過的剎那,彎刀已經刺入其咽喉。滾燙的血順著血槽噴在他手腕上,又被隨即抽刀的力道甩成一道弧線。

  「砰!」

  厚重的死屍倒地,藍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耳邊迴蕩著的儘是戰馬鑿陣的激烈碰撞聲。戰鬥格外激烈,但第三軍上下無一人後退,拼死狙擊,愣是將郢軍牢牢擋在前鋒營內。

  藍田持刀怒吼:

  「死守防線,一步不許退!」

  激戰大半個時辰,大軍後方總算是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數以千計的黑甲騎兵湧入軍營,徑直殺入戰場。

  藍田懸在心頭的一口氣鬆了下來:

  「娘的,再不來我可守不住了。」

  騎軍洶洶而來,一桿杆長矛斜舉沖前,為首的曹殤怒目圓睜,手中長槍狠狠遞出,槍尖瞬間洞穿了敵騎的胸膛,厚重的屍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老遠,摔成一團肉泥。

  曹殤策馬持槍,獰聲怒喝:

  「給我殺!」

  ……

  距離戰場僅僅十里地的位置,正有大片騎軍在夜色中駐馬,一道身穿黑袍的人影飄然而立,華麗的衣袍上繡著淡淡的月紋,隨著夜風的吹拂上下起伏,緩緩飄動,竟給人一種妖異之感。

  郢國七皇子,月臨淵。

  「唔,這就是隴西兵馬嗎,反應倒是挺迅速的。」

  月臨淵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知比起當初的武家軍如何。」

  「聽說隴西邊軍能征慣戰,要不然也不會把南宮家打得落花流水。」

  身邊的武將輕聲道:

  「殿下,閬中城那邊還要派兵過去嗎?」

  「派兵?派什麼兵?」

  月臨淵微微一笑:

  「南宮家這些年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今夜就讓他們全都死在閬中城內,豈不美哉?」

  「因果輪迴,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