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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夜入閬中殺白衣

  「蕭將軍有令,今晚犒賞三軍,全軍回營吃好喝好!」

  「什麼,有酒肉吃!哈哈,好!」

  「那我們咋辦,城門還要不要守了?」

  「你這是聽不懂人話吧,全軍都回營!城門你放在這又跑不了!仗都打贏了,難不成還有毛賊敢作亂不成?

  趕緊的回營,別耽誤老子喝酒!」

  「的嘞,兄弟們咱們回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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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名傳令兵在城內飛奔,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對虎豹騎和第二軍來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打了這麼久的仗總算能喝酒吃肉了。

  日暮漸黑,城內百姓陸續入睡,整座閬中城都籠罩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當中,只有幾座軍營還亮著火光,隱約傳來粗狂的笑聲,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當真是舒坦。

  給虎豹騎送酒的酒商李翼來到了自家後院,這裡堆著高高的木柴,都是平日燒火做飯之用,幾名下人忙不迭地將柴堆搬走,撥開泥土,露出一個釘著銅環的木門。

  「開啟!」

  兩名下人用力一拉,將木門開啟,露出黑黝黝的洞口,這裡竟然是一個地窖!

  「出來吧!」

  老人的嗓音中帶著一絲亢奮,很快便有近百道黑影從地窖中鑽了出來,人人手握彎刀。他們可不是李家的家丁,而是南宮淵在撤出閬中城時秘密留下的死士!

  領頭的男子問道:

  「怎麼樣了?」

  李翼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霾:

  「已經按計劃送出了酒肉,酒水裡攙了迷藥毒藥,此刻隴軍估計已經喝得不省人事。城外也傳來了訊息,南宮將軍已經率兵蟄伏在城門之外!」

  「很好。」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手掌輕揮:

  「走吧,咱們去開啟城門,迎家主入城!」

  上百道黑影閃掠而出,不止是李家,城內還有好幾處隱蔽的地方都有人影湧出,猶如鬼魅一般在城內穿行。

  夜幕之下的閬中城更添一份詭異!

  ……

  閬中城東門

  城頭閃爍著點點火光,並無一名守卒,城外漆黑一片,只有晚風呼嘯,樹影晃動間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細看你就會發現,有上萬軍卒悄無聲息地抵近了城門之外,渾然沒有任何人察覺。

  南宮淵面無表情地藏身在樹幹之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身後不到兩萬步卒是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殘軍,他沒指望能靠這些兵馬全殲虎豹騎、第二軍乃至外圍的血歸軍寒羽騎,他只需要一個突襲占領閬中城,然後等待郢國大軍殺到即可!

  裴無鋒眉頭微皺地盯著城門:

  「將軍,能行嗎,隴西兵馬的軍紀一向嚴明,想兵不血刃地開啟城門怕是很難吧。」

  「應該沒問題。」

  南宮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是兩軍對壘,敵方自然得小心謹慎,但現在他們連戰連捷,一路高歌猛進,這裡又是後方,怎麼可能還保持往日的戒心?

  再說了,就算洛羽和蕭少游再聰明也猜不出我們能在城內留下兩千死士!

  咱們耐心等著便好。」

  閬中城是什麼地方?這是南宮家經營多年的根基!城內隱秘的地道、地窖不知道有多少,藏個兩三千人絕不成問題,而且南宮淵有絕對的自信不會被發現!

  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半個時辰,城頭上終於出現了幾團火光,在夜色中轉了幾個圈,緊接著厚重的城門在眾人欣喜的目光中緩緩開啟。

  不過南宮淵性子謹慎,並沒有第一時間帶兵入城,一道黑影從城門內鑽了出來,一路跑到南宮淵身邊:

  「將軍,事成了!」

  此人便是南宮淵留在城內的死士頭領,乃是南宮家的心腹,絕對可靠。

  「你確定?」

  「千真萬確!」

  黑影重重點頭:

  「敵軍收下了李翼的酒水,犒賞三軍,今夜就連四面城門都無士卒把守,所有兵馬都回了營地。營中載歌載舞、喝了一晚上的酒,這些都是李家的家丁親眼所見!

  城內只有虎豹騎和第二軍,總計一萬人,留守的主將是白衣蕭少游,一直待在虎豹騎營房中。」

  誰能想到口口聲聲痛罵南宮家的李翼卻是南宮家的人!

  「很好!」

  「蕭少游,你的死期到了!」

  南宮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輕揮:

  「大軍悄悄入城,分頭襲擊各座軍營,本將親自帶人去虎豹騎營地,先殺了蕭少游和蒙虎!然後再封閉四門,等待援軍抵達!」

  「諾!」

  閬中城四門大開,上萬叛軍蜂擁而入,除了留部分軍卒封閉城門之外,大軍主力都湧向了隴軍的軍營。

  城內的防衛果然鬆懈無比,這麼多兵馬入城連一名巡邏士卒都沒碰到,一切進展順利。

  南宮淵沒一會兒就帶著四千精銳來到了虎豹騎的營地外圍,月色映襯之下,刀尖上遍布寒光,人人面露殺意。

  說是有兩萬軍卒,但正兒八經能稱之為老兵的只有這四千人,都是從風嘯川戰場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營中火把甚是明亮,但卻看不到守卒,裴無鋒努力踮起腳尖向內張望,啥也看不見,但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

  「看來是麻藥起作用了。」

  「入營!」

  數千兵馬匍匐在地,小心翼翼的向營內摸去,越往裡走心情便越是放鬆。

  正如他們所料,營地中央四仰八叉的倒著很多壯漢,呼呼大睡,嘴便還掛著晶瑩剔透的酒水、口水,啃完的肉食大骨四處丟棄,場面一片混亂。

  經常喝酒的都知道,這是喝嗨了。

  裴無鋒壓低著聲音,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興奮:

  「將軍真是妙計啊,果然全都迷暈了。」

  南宮淵譏笑道:

  「不是都說隴西白衣用兵出神入化嗎?我看也不過如此,今天定要殺了……」

  「咣當!」

  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一聲脆響,嚇了眾人一跳,全都本能的握著彎刀往地上一蹲,雙眼警惕地看著四周,結果卻發現是一名呼呼大睡的軍卒翻了個身,踢翻了酒罈。

  「媽的,嚇老子一跳。」

  南宮淵怒氣沖沖地一揮手:

  「去,殺了他!」

  幾名軍卒應聲而出,握著彎刀躡手躡腳地走向那張酒桌,連呼吸聲都放到了極低。

  雖說這些隴軍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但閬軍還是顯得鬼鬼祟祟,氣氛到這了,不鬼鬼祟祟也不行。

  「呼嚕嚕~」

  「呼嚕嚕!」

  閬軍越走越近,黑臉隴軍的呼嚕聲越來越大,睡得好香,口水都溜出來了。

  握刀的閬軍越看越氣,惡狠狠的揮起彎刀:

  「老子辛辛苦苦跑了這麼遠,你卻呼呼大睡!媽的!」

  就在刀鋒剛剛抬起的剎那,閬軍發現黑臉漢子好像睜開了眼睛,還咧著嘴朝自己笑了一聲。

  一股不安頓時從心底湧現,直衝天靈蓋!

  「噗嗤!」

  還不等閬軍有所反應,一柄彎刀就狠狠捅入了自己的胸膛。

  屍體倒地的剎那,所有閬軍都傻眼了,包括南宮淵的心臟都狠狠一顫,瞬間扭頭嘶吼:

  「撤,有埋伏!」

  「轟隆隆!」

  下一刻,火光四起,馬蹄聲踏碎夜空。

  「祝各位大佬周末愉快,點點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