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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五萬鐵甲攻瀾州

  「全軍列陣!收攏陣型!」

  南宮淵嘶聲怒吼:

  「準備拒馬,各營主將到最前方領兵!不得後退一步!」

  「怯戰不前者,就地處斬!」

  本來是圍殲洛羽的,所以數萬閬軍團團圍在山坡四面,分得極散,現在呼啦啦往中軍涌去,想要組成一座密集的拒馬陣。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結陣?那也太看不起我隴西精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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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羽譏諷一笑,縱馬持槍,冷聲怒喝:

  「玄武軍,隨本將沖陣!」

  一面碩大的「洛」字大纛迎風而立,由數十名悍卒牢牢護衛,緊隨洛羽身後筆直衝下山坡。大纛指引著全軍將士前進的方向,五千悍卒齊齊怒吼一聲:

  「殺!」

  居高臨下,玄武沖陣!

  「盾牌手在前!快結陣!」

  「弓弩手,給我射死他們!」

  「放!放出手中所有箭矢,快!」

  「嗖嗖嗖!」

  畢竟是東境精銳,就算是心中慌亂,但也沒出現自行潰敗的場面,一波波箭雨隨著軍令從陣中傾斜而出,筆直砸落在玄武軍的頭頂。

  正如洛羽所言,洪水過後的道路確實泥濘,每一次馬蹄前踏都會濺起一團污泥,戰馬的速度並沒有往日那麼快,空中飛舞的羽箭也成了阻礙他們衝鋒的麻煩。

  可五千玄武軍乃是精銳中的精銳,人人在馬背上閃轉騰挪,手中長矛紛飛,將迎面而來的箭矢盡數遮擋,只有些許騎兵運氣不好,被箭矢正中胸口,當場斃命。

  主帥大纛在前,又有什麼好怕的?

  越來越近的騎軍鋒線讓叛軍目露驚懼:

  「敵軍將至,準備拒馬!」

  「轟!」

  一排排高度的圓盾斜舉,數以百計的精裝悍卒咬緊牙關,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胳膊上死死頂住盾牌。

  五千鐵蹄踏碎泥濘,玄武軍騎陣如黑色洪流傾瀉而下,更帶著猛虎下山般的氣勢。

  洛羽一馬當先,手中渾鐵長矛在晨光中泛起冷芒。箭雨迎面撲來,他猛地一勒韁繩,戰馬微偏三寸,三支冷箭「噔噔噔」地釘入馬前泥土。

  「殺!」

  隨著洛羽一聲暴喝,原本密集的錐形陣突然如扇面展開,洛羽長槍前指,全軍驟然加速。

  「拒馬,頂住!給我頂住!」

  叛軍陣中傳來變調的嘶吼,在前指揮的叛軍武將已經被數千騎軍衝鋒的場面震得心膽俱裂。前排盾牆後突然刺出密密麻麻的長矛,寒光閃爍如刺蝟張開了尖刺,為數不多的拒馬鹿角也被擺在了最前面。

  洛羽嘴角勾起冷笑,右手順勢一挑,槍出如龍,帶著刺耳破空聲砸向拒馬樁。

  「咔擦」一聲脆響,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斷。戰馬前蹄重重踏在斷裂的拒馬上,洛羽借勢騰空,長槍如天空驚雷,將三名持盾叛軍連人帶盾捅了個對穿。

  這一手可謂驚艷全場,大殺四方。

  四周敵軍無不驚駭,四五桿長槍同時刺向洛羽,還有冷箭時不時地飛過來,打算將這位鎮西大將軍變成馬蜂窩大將軍。

  「哼。」

  洛羽渾然不懼,槍桿貼著腰身一記橫掃,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襲來的長槍攔腰劈斷,手握長槍的閬軍手臂一顫,胸口一悶,被震得吐血倒退。

  「給我殺!」

  玄武軍鋒線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撞上了拒馬陣,主將岳伍、副將許韋以及前排三百沖陣悍卒人人悍不畏死,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勢將拒馬陣型撕開一道道細小的缺口。隨後便是一波波騎兵撞入戰陣,不斷擴大優勢。

  中軍不過萬人,組成的拒馬陣並不算厚實,憑什麼攔住玄武軍衝鋒?

  拒馬陣型一點點崩潰,南宮淵見到如此景象面色鐵青,聲嘶力竭地吼道:

  「殺了洛羽,給我殺了洛羽!」

  「不惜一切代價!」

  有了南宮淵的軍令,居前指揮的一名麻臉武將當即策馬前沖,揮舞著一柄厚重的板斧直撲洛羽:

  「小兒,納命來!」

  麻臉武將的板斧帶著呼嘯風聲劈來,洛羽眼中寒光一閃,竟不躲不避,長矛如毒蛇吐信般迎著斧刃刺去。

  「鐺!」

  金鐵交鳴聲中火星四濺,麻臉武將只覺虎口劇痛,雙臂發麻,斧刃竟被長矛精準點中重心,力道全消。他還未及變招,洛羽便手腕一抖,渾鐵長矛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刺來。

  「好快的速度!」

  麻臉武將面露驚駭,矛尖竟然正中斧柄,順勢一挑,板斧不受控制地飛向了半空中。下一刻,長矛迴旋突刺,矛杆在洛羽掌心旋轉半周,槍頭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從麻臉武將鐵甲縫隙貫入咽喉: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

  麻臉武將臨死前的眼神是那麼的絕望,洛羽的槍術快到他都來不及反應,根本不是其一合之將。

  「什麼東西,也敢與本將交手!」

  洛羽冷嗤一聲,長矛輕振,短短兩招號稱悍將的屍體便轟然墜馬。染血的矛尖指向南宮淵所在的中軍大纛,聲如雷霆:

  「南宮淵,下一個就是你!」

  南宮淵滿臉陰沉,恨不得自己撲過去與洛羽一決生死!

  「轟隆隆!」

  「殺!」

  「砰砰砰!」

  「鐺鐺鐺!」

  還不等南宮淵下達結陣抵抗的軍令,四面八方都有轟鳴的嘶吼聲響起。

  虎豹騎、血歸軍、劍翎軍三支主力精騎已經臨陣,如玄武軍一樣,三支騎軍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將衝垮了前沿防線,哀嚎聲不絕於耳。

  閬軍兩萬五千人本就沒有集結在一處,被四支騎軍這麼一衝,大陣徹底分崩離析,然後一隊隊隴西精騎有條不紊地開始切割戰場上的叛軍,一股恐慌絕望的情緒開始在軍中迅速蔓延。

  四面軍陣崩潰,大軍首尾不能相顧,南宮淵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面色慘白。

  與他同樣絕望的還有城頭上的守卒,他們居高臨下,能更清楚地看見戰場全貌,四支隴西精銳、整整三萬鐵騎幾乎是如潮水一般頃刻間撕裂了己方的防線。

  洛羽確實用了水淹之計,但不是瀾江的江水,而是戰馬、長槍、蒼刀組成的鐵騎洪流!

  「葉,葉姑娘。」

  留守城中的副將同樣是南宮家子弟,名為南宮濤,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調集全城士兵,出城營救將軍?」

  「不必了。」

  「不救?總不能看著南宮將軍被,被敵軍圍殺吧。」

  「不是不想救,是無法救。」

  葉青凝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真以為洛羽會放任瀾州城不管?城外戰場我們插不了手的,準備守城戰吧。」

  「守城戰?」

  南宮濤本能地愣了一下:

  「敵軍都是騎兵,怎麼攻城?」

  葉青凝目光凝重:「我說有,就有!」

  「咻!」

  尖銳的破風聲剛好在此時劃破雲霄。

  萬里晴空,煙火絢麗。

  南宮濤怔怔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黑甲組成的攻城大陣正緩緩前移,宛如黑雲壓城,連帶著天地間的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滿城守軍瞬間驚駭!他們看到了很多面熟悉的軍旗:

  隴西先登營!隴西第一軍……

  漫無邊際的黑甲洪流中搭起了一座將台,有一襲白衣駐足,分外顯眼。

  蕭少游憑欄而望,嘴角帶笑:

  「我隴西五萬鐵甲,還拿不下區區一座瀾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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