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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神勇無比三皇子

  「全軍進攻!」

  「登城,給我登城!」

  「弓弩手放箭,壓制守軍!殺!」

  「嗖嗖嗖!」

  漫天箭雨在章城上空飛舞,喊殺聲震天不絕,叛軍步卒蟻附攻城,戰事激烈。

  章城被圍已經八天了,算是東疆叛軍出境後第一次遇到強力抵抗。畢竟此乃潁川道要地,張知信擺在這裡的守軍多少有點戰力,再加上城高牆堅,糧草充足,叛軍一時半會兒還真攻不下來。

  不過苦戰數日,城內守軍明顯有點招架不住了,防線日趨鬆動,估計再有一兩天就得城破人亡。

  「各營強攻,不得怯戰!」

  「今日必破章城,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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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中指揮攻城戰事的乃是南宮家麾下大將宋濤,一直充當叛軍前鋒,開戰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此次率軍一萬五千圍攻章城也是志在必得。

  邊上幾名副將神色輕鬆地說道:

  「聽說朝廷兵馬已經到潁川道境內了,估摸著會來馳援章城吧。」

  「哎啊,京軍那群烏龜,慢吞吞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抵達戰場,咱們先拿下章城,然後攜大勝之威迎戰京軍,一舉將其擊潰!」

  「就是,正好讓那群京軍見識一下東境悍卒的厲害,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哈哈哈!」

  眾將笑聲不斷,完全沒把京城兵馬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京軍承平日久,怎麼會是東境百戰悍卒的對手?

  「駕!」

  「噠噠噠!」

  「急報!」

  一騎斥候從遠處飛奔而來,上接不接下氣地喝道:

  「將軍,數里之外發現有數千騎兵快速行軍,看旗號乃是京軍左威衛。」

  「左威衛?這麼快!」

  剛剛還在嘲笑京軍動作慢的幾名武將一愣,面面相覷。他們本以為京城兵馬得休整些時日才會出戰,沒想到轉瞬即至。

  唯有主將宋濤面不改色,冷聲發問:

  「領軍之將是何人?左威衛黃俊華嗎?」

  「不是,貌似是某位皇子,卑職見到軍中豎著皇旗。」

  「皇子?」

  宋濤總算露出了詫異的目光,饒有趣味地說道:

  「早就聽聞三皇子景霸悍勇無比,沒想到竟然以皇子之尊親自上陣,有意思。」

  「傳令!全軍停止攻城,列陣以待,京軍既然來了,咱們就與其較量一番!」

  「諾!」

  章城之外的喊殺聲漸漸平息,東境叛軍緊急收攏陣型,全軍向西列陣,但還沒等他們列陣完畢,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已經迴蕩在天地之間:

  「隆隆!」

  「轟隆隆!」

  果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碩大的燙金龍旗,迎風招展,此乃皇族象徵!

  景霸身披精甲,手握一桿方天畫戟,再配上壯碩的身形,確實給人一種萬夫不當的悍勇之感。當今皇帝的一眾皇子之中,只有景霸從小習武,就喜歡出入戰陣。

  他身後跟著五千騎兵,乃左威衛的全部家當,黃俊華率上萬步卒在後行軍,景霸帶騎兵先行一步。

  長途行軍帶來的疲憊已經讓左威衛的隊形鬆散不堪,人人面露苦澀,京軍嘛,平日裡安逸慣了,哪兒吃過這麼大的苦。

  但皇子沖在最前面,誰敢不拼命?

  「哼,氣勢倒是有了,可在本將看來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宋濤怒喝一聲,挺槍向前:

  「騎兵出戰,給我殺!」

  「殺啊!」

  「轟隆隆!」

  數千騎軍湧出大陣,東疆兵馬皆穿青色軍服,人人揮舞著長槍彎刀,吼叫不斷,氣勢洶洶,最近半個月連戰連捷已經讓他們不把敵軍放在眼裡了。

  這氣勢真讓左威衛軍卒有點慌,但景霸卻一馬當先,率先鑿陣,仰天怒吼:

  「給我死!」

  當面一名叛軍被方天畫戟輕輕一捅便飛出了老遠,屍體重重往地上一栽,鮮血飛濺。

  「倒是有兩把刷子。」

  宋濤怒喝一聲:

  「久聞三皇子大名,本將軍來會會你!」

  一桿長槍橫揮而出,筆直刺向景霸的咽喉。

  景霸譏諷一笑:「無名小輩,也敢在本殿面前放肆!」

  「喝!」

  只見景霸雙臂肌肉鼓脹,帶著血跡的方天畫戟當頭砸落,力道之重竟然帶起了些許破風聲。

  剛剛出槍的宋濤面色微變,他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急忙收槍而回,橫空一擋。

  「鐺!」

  「嘶!」

  金鐵交鳴,宋濤雙臂狠狠一顫,差點沒穩住槍桿,兩條胳膊上傳來的巨大反震力令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強!

  兩馬交錯而過,宋濤的眼神已經變得十分凝重,久居深宮的皇子竟然有這麼好的身手。

  景霸壓根就沒有正眼瞧他一下,冰冷的目光已經盯上了後方一名偏,猛地一夾馬腹,驟然前沖,戟尖拖在地上,拉出一道狹長的血痕。

  那名偏將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滿臉獰笑:

  「桀桀,竟然送上門來了,斬殺皇子那是何等潑天戰功,老子升官發財的時候到了!」

  「吃我一槍!」

  這傢伙身手還行,槍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刺向了景霸的心窩,眼眸中閃爍著殺意和貪婪的目光,彷佛潑天軍功就在眼前。

  「找死!」

  「咔擦!」

  景霸冷喝一聲,方天畫戟驟然橫斬,戟刃寒光一閃,竟將那刺來的槍桿生生劈斷!偏將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抽身,景霸已反手一戟,月牙刃如彎月劃空,狠狠劈進他的肩胛!

  「噗嗤!」

  戟尖沒入血肉,血霧噴濺,偏將慘嚎一聲,鎧甲碎裂,肩膀處的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極為血腥。

  他傻了,自己竟然不是景霸的一合之敵。

  偏將強忍渾身劇痛,掙扎著想要撥馬逃竄,景霸卻已欺身而上,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他的後頸甲領,竟硬生生將他從馬背上提起!

  何等強悍的臂力啊。

  「就這點本事,也配與本殿爭鋒!」

  景霸怒喝一聲,手臂肌肉虬結,猛地發力,將他的身軀狠狠砸向地面!

  「轟!」

  「咔擦!」

  塵土飛揚,偏將脊骨寸斷,口中鮮血狂噴、瞳孔中帶著深深的絕望。景霸戰馬前蹄高揚,重重踏下,鐵蹄「咔嚓」一聲踏碎了他的胸骨,內臟瞬間爆裂!

  「呃啊!」

  偏將雙目圓睜,口中血沫翻湧,徹底死透。

  景霸手中的方天畫戟凌空一挑,將死屍高高拋起,順勢砸進叛軍陣中,原先嚴整的騎陣一片騷亂,驚得四周東疆叛軍駭然倒退。

  這尼瑪也太猛了!

  「還有誰!」

  景霸橫戟立馬,甲冑染血,一時間竟然無人敢上前迎戰。

  「大幹的將士們,給我殺!」

  「殺啊!」

  原本長途行軍、很是疲累的左威衛軍卒見到景霸如此兇悍,頓時士氣大振,如狼似虎般殺進叛軍陣中,還真就殺得東疆兵馬一片潰散。

  「媽的,好歹也是皇子,這麼拼命幹什麼!」

  戰局大大超出了宋濤的預料,眼中閃過一抹怒氣與詭異的精光,怒喝出聲:

  「撤軍,全軍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