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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兩路兵馬出手

  武家的一間草房裡,洛羽見到了被綁來的兩名閬東道武將:

  宋沛、李虎。

  他們兩都是郭倉的舊部,常如霜暗查兩年,確定了他們兩參與過葬天澗一戰。當時他們還是區區校尉,如今已經是正兒八經的游擊將軍了。

  兩人鼻青臉腫,在回京的路上已經挨了荊無命和王刺的幾頓暴揍。

  荊無命罵罵咧咧地說道:

  「將軍,這兩個賊人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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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洛羽面色冰冷的盯著他們。直奔主題:

  「景豐九年末,葬天澗口,是你們兩率兵襲擊了駐守此地的八百武家軍吧?

  誰指使你們幹的!」

  「你就是隴西洛羽?」

  身材更為魁梧的宋沛用輕蔑的上下一掃:「看起來就是個毛頭小子嘛,真有那麼厲害?」

  「找死!」

  「啪!」

  岳伍怒目圓睜,一巴掌就扇在了他臉上,力道之大直接給他扇得鼻腔噴血。

  「呸!就這麼點力氣?」

  哪知宋沛不僅不怕,還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來,再用大點力氣,讓爺瞧瞧你們的本事!」

  宋沛心中滿是火氣,已經憋了一路,自己明明是去青樓找姑娘的,結果卻被糙漢綁到了京城,誰能不氣?

  「沒錯,不都說隴西軍能打嗎?」

  邊上的李虎也譏諷道:

  「有什麼酷刑都給我們上一遍,但凡我們皺一下眉頭就算我們是沒蛋的慫包!」

  「唔,好硬的口氣啊。」

  洛羽略顯詫異:

  「沒想到郭倉帶兵倒是有些手段,竟然有你們這樣的死忠。」

  說到這裡洛羽覺得自己有些無趣,既然敢跟著郭倉做出誅九族的大案,肯定是心腹死忠了,這種人估摸著連死都不怕。

  「呵呵,洛將軍,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宋沛咧著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直接給我們一刀痛快得了,但別想從我們嘴裡問出一個字。」

  「是嗎?我還真想試試你們的骨頭有多硬。」

  洛羽微微一笑:

  「王刺,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會些絕活?」

  「確實會些手段。」

  王刺陰笑著往前走了一步:「宮刑和凌遲,我略有鑽研。」

  宋沛和李虎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兩種刑法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十大酷刑之首。但他們還真不信如此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會這種酷刑。

  荊無命目瞪口呆:「你小子還會這個?」

  「嘿嘿,我太爺爺原先就是刑部的,專門負責審訊死不鬆口的人犯,這手藝陸陸續續傳給了我爺爺、我父親,直到我。」

  王刺咧嘴一笑:

  「要不然我怎麼會從小就使刀呢。」

  這算是王刺的家學了,否則一個出身山村的小伙子怎麼會使得一手好刀?難道人人都像洛羽那樣腦子裡帶著異世的記憶?

  「有這本事你不早說!」

  荊無命瞪了他一眼:「早知道我們在半路就把他們的嘴給撬開,省得折騰了。」

  「這不是沒功夫嘛。」

  王刺抱怨道:「況且不管是凌遲還是宮刑,都需要安靜的地方慢慢來。」

  抓人容易,但是把人活著帶回來難啊,宋沛和李虎的舊部一直在搜尋兩人的蹤跡,他們好不容易才把人從東境帶回來。

  「行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洛羽拍拍屁股走了:「你小子吹得神乎其神,可別讓我失望!」

  「砰!」

  房門重重關上,略顯昏暗的屋子裡只剩下王刺和被五花大綁的宋沛、李虎。

  在兩人疑惑又帶著些緊張的目光中,王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袱,攤開露出一排大小不一的匕首,嘴裡還喃喃地念叨著:

  「先給你們來個凌遲吧,我爺爺說,凌遲的最高境界可以割三千六百刀卻不死人,但我只在郢軍戰俘身上試過幾次,只能割一千多刀,不知道今天發揮得好不好。

  如果疼,兩位將軍忍著點,我會儘可能輕一點。

  對了,忘了跟你們說,我是武將軍的親兵,九死一生才從葬天澗逃出來。」

  輕聲細語卻讓宋沛、李虎二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里說不出話來。

  瘮人,對,王刺的表情和語氣都極度瘮人!

  「先從誰開始呢?」

  王刺挑選了一把趁手的短匕,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最終停在了李虎身上:

  「那就你吧。」

  ……

  「啊!」

  「啊啊!」

  悽厲中帶著顫抖的哀嚎不斷從草房裡傳出,響徹整個武家的上空,令人不寒而慄。

  屋外的荊無命瞪大雙眼:

  「這傢伙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叫得如此之慘。」

  君墨竹撓了撓頭:「不應該啊,剛才兩人不是挺硬氣的嗎,說絕不皺一下眉頭,現在怎麼這樣了?」

  就連洛羽都很好奇,所謂的凌遲、宮刑這種刑法真的有傳聞中那麼恐怖嗎?

  過了很久,王刺才從屋子裡走出來,身上的衣袍竟然沒有沾上半點血,但房門一開就有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洛羽好奇道:

  「如何?」

  「將軍可以問話了。」

  王刺很是無趣地搖搖頭:「才割了幾百刀就嚇破了膽,沒意思。」

  眾人大為好奇,走進屋子裡一看,李虎像個死人一樣癱在地上,整條大腿被密密麻麻地割了很多刀,血肉外翻,令人作嘔,人沒死,但好像已經被嚇傻了。

  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面令眾人頭皮發麻,其他人還好,文人出身的君墨竹當場就捂著嘴巴跑了出去,然後一陣嘔吐。

  宋沛更是直接撲了過來,跪在洛羽腳下不停地磕頭:

  「洛將軍您要問什麼?我說,我全都說!」

  「求你,求你給我個痛快!」

  沒人知道在旁邊觀刑的宋沛經歷了何等痛苦的心裡折磨,剛剛的勇氣全都消失不見,褲襠都已經濕透了。

  受刑的不一定絕望,但觀刑的一定很絕望!

  「哼,給老子過來!」

  荊無命把宋沛拎到了另一間乾淨的草房,往地上一丟,洛羽神色平靜道:

  「說吧,你只有一次機會,是誰下令伏擊葬天澗口的。」

  「是郭倉,是郭將軍!」

  宋沛哆哆嗦嗦地說道:

  「景豐九年末,郭將軍突然找到我和李虎,說要封鎖東河郡所有出入口,截殺從前線回來的武家哨騎。

  我們兩是郭將軍一手提拔上來的,對我們有知遇之恩,雖然不明緣由,但還是照做了。

  後來前線打了一場勝仗,武將軍大敗郢軍,我們接到訊息,說武家軍因為斷糧正在向葬天澗撤軍,郭將軍便帶著我們兩人以及手下兵馬偽裝成郢軍,襲擊了葬天澗口的守軍,而後火油炸塌山石,封住了谷口。

  然後,然後武家軍就被郢軍盡數截殺於山谷之內。」

  宋沛極度畏懼地瞄了一眼洛羽,他知道面前這位爺乃是武成梁的私生子,那自己不就是他的殺父仇人嗎?

  「郭倉!果然是你!」

  洛羽死死攥緊拳頭:

  「據我所知你們兩手下加起來最多兩千兵馬,但襲擊澗口的郢軍多達三四千之眾,剩下的人是哪兒來的?閬東道還有誰參與了此事!」

  「不,不是閬東道的兵馬。」

  宋沛哆哆嗦嗦地說道:

  「是嶺東道崔家派來的人,我們與他們一起行動,雙方各出兩千兵馬,一起伏擊了武家守軍!」

  眾人面色微變,沒想到崔家也派人動手了!

  「謎底等待揭曉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