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5章 草已打、蛇已動

  短短三天時間,一道流言就轟動京師:

  兩年前葬天澗一戰,五萬武家軍全軍覆沒並非是單純的孤軍深入、遭遇郢軍伏擊,而是有干軍冒充成敵軍,切斷了武家軍的退路,這才害得五萬將士血灑疆場。

  也就是說有人通敵叛國,密謀陷害武家!

  訊息一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武成梁是誰?乃是當朝鎮東大將軍,麾下五萬悍卒為了大幹朝南征北戰二十年,立下過赫赫戰功,如今卻被奸賊陷害致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訊息!

  而且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麼動手的是閬東道軍卒啦,說什麼有幾千人包圍葬天澗口啦……

  不管流言是真是假,京城的百姓們已經罵聲一片!為國征戰的大將軍豈能冤死?一定要還武家一個清白!

  有些心思聰明的人突然想到,武成梁的私生子洛羽可是剛剛加封為鎮西大將軍啊,這位爺在西境殺了那麼多羌兵,手中沾染了無數敵人的血,難道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人陷害致死、不管不顧?

  復仇,勢必有一場復仇!

  一場暴風驟雨似乎快要來了!

  陷入震動的可不只是民間、還有官場,尤其那些老牌世家們紛紛驚掉了下巴,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洛羽的狠辣,當然了,他們也比任何人都更喜歡看熱鬧。

  有的人幸災樂禍等著看戲、有的人則憂心忡忡……

  「哈哈哈,沒想到武成梁竟然是被害死的。」

  崔家府宅里,戶部侍郎崔清正笑得前仰後合:

  「該,他活該!

  武成梁算個什麼東西,不過一小小武夫罷了,當年也敢爬到咱們崔家的頭上,落得如此下場分明是他咎由自取!」

  挨了兩巴掌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臉上的巴掌印早已消散,可崔清心中的怨恨半點也沒少。

  崔鈞皺起眉頭,呵斥了一句:

  「給我住口!這話也是能隨便說的?流言罷了,當不得真。」

  「哎啊,爹,這是咱們家,你怕什麼。」

  崔清悠閒自得地翹起二郎腿:

  「不管他是被人害死的還是力戰殉國,我都開心!若真是被人害死的我還更高興呢,這樣洛羽的注意力就會放在所謂的奸賊身上,不是說動手的是閬東道駐軍嗎?那豈不是南宮家的兵馬?

  到時候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最好拼個你死我活,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哈哈哈哈!」

  崔清那叫一個樂啊,隴西道的漕糧已經被他們卡住了,如今再冒出這麼一檔子事,想必洛羽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閉嘴!你,你個混帳!」

  崔老大人鼻子都氣歪了:

  「你給我記住,武家的事是武家的事,咱們看著就不好,不要私下議論!我們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卡住隴西道的漕糧,一粒米都不能運給他!

  你現在就去找孟大人商議商議,別留下什麼把柄被陛下抓住,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趕緊給我滾!」

  「知道了知道了,我立刻就去。」

  眼瞅著老爹要蹦起來打人,崔清這才匆匆忙忙的走開了,這傢伙一臉疑惑,為何今日崔鈞發了這麼大的火?

  「唉,我怎麼生了這麼個飯桶。」

  崔鈞長嘆一口氣,眉頭緊鎖:

  「要出事啊。」

  ……

  武家會客廳

  六皇子景淮正襟危坐,手邊放著一杯下人剛剛端上來的茶水,眉宇間閃爍著絲絲憂愁。

  「哎呦,景兄來了,今日怎麼有雅興到我鎮東將軍府來了。」

  洛羽笑呵呵地從屋內行出,畢竟三皇子景霸不在,言辭間他也熟絡了很多。

  「再不來京城可就得翻天了。」

  景淮苦笑一聲:

  「滿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洛將軍倒是沉得住氣啊,像個沒事人一樣。」

  「噢?何事沸沸揚揚?」

  洛羽一臉好奇的問道:「這兩天京城出什麼事了?」

  見洛羽裝瘋賣傻,景淮只好說道:

  「當然是關於兩年前葬天澗一戰的流言了,難道洛兄沒有聽說?」

  「原來是此事啊,我已經有所耳聞。」

  洛羽漫不經心地坐了下來,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不是流言嗎?流言聽聽就好,算不得數。」

  「流言真假且不論,可卻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啊。」

  「那就把製造流言的人抓起來,城內自然會清淨。」

  「是嗎?」

  景淮嘴角微翹:

  「我看洛將軍才是散布流言的那個人吧?難道抓你?」

  屋中頓時一靜,洛羽眉頭微挑:

  「景兄,無憑無據,話可不能亂講啊。」

  「哈哈,證據嘛,我確實沒有。」

  景淮大笑一聲:

  「但葬天澗一戰已經過去兩年,兩年了,京城一直是風平浪靜,偏偏洛將軍剛剛入京受封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不是你還能有誰?」

  四目相對,一片安靜。

  洛羽並未否認,只是往椅背上一靠,反問了一句:

  「所以呢?景兄打算將我扭送官府?」

  「不。」

  景淮微微搖頭,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我想問洛兄一句話,你手中是真有證據,而是單純地要把京城這潭水攪渾?」

  「有!」

  「呼。」

  景淮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袍袖中的手掌逐漸攥緊,咬牙切齒:

  「誰,到底是誰!

  大將軍以及五萬精銳都是我大幹朝的忠臣,為了國家浴血奮戰、力保東境不失,結果竟然被奸詐宵小迫害至死!到底是誰!」

  「咳咳。」

  「咳咳咳!」

  景淮的身子骨本來就差,再加上急火攻心,連著咳嗽不斷,甚至往手絹上吐出幾口血絲。

  「你先消消氣,慢慢說。」

  洛羽微微搖頭:

  「具體是誰我還不確定,只能說,我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陛下,陛下口諭。」

  景淮好不容易穩住呼吸,艱難地說道:

  「從現在起,洛將軍可暗查武家冤案,若遇緊急情況可自行定奪,一定要還武家一個真相!」

  「臣,領旨!」

  洛羽有些詫異,他想過流言散布之後皇室的各種反應,獨獨沒想到會來這麼一道口諭讓自己查案。

  「走了。」

  景淮捂住胸口,站在房門口:

  「洛兄,我雖然不姓武,但甚是敬重大將軍的為人。若是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多謝。」

  「告辭!」

  房門合攏,景淮離去。

  君墨竹從屋內緩步走出,若有所思地說道:

  「看來陛下對此事還是很重視的,否則不會這麼快就下口諭。」

  「是啊,既然皇室對此事不排斥,咱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去查了。」

  洛羽負手而立,嘴角上揚:

  「草我們已經打了,就看蛇什麼時候受驚。」

  算算時間,閬東道兩位軍中武將消失的事差不多已經傳回京城了,再加上散出去的流言,真正動手的幕後黑手想必已經慌了。

  君墨竹微微一笑:

  「剛剛傳來訊息,鎮國公六十大壽,邀請一些京城權貴去府中赴宴,其中就有左威衛中郎將,郭倉!」

  「噢?這麼快?」

  「沒錯。」

  君墨竹遞過一張請柬:

  「當然了,也請了你。」

  望著燙金繡字的大紅請柬,洛羽嘴角上揚:

  「那就去會會他們,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背後裝神弄鬼!」

  「聽說突然加更,你們會給我月票和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