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0章 群英皆至幷州城

  幷州城外廝殺了一整天,雙方十萬軍卒從清晨打到黃昏,吼聲震天不絕。

  不過雙方的陣型依舊穩固如初,因為他們沒有展開全軍混戰,而是各軍輪番出手,互相試探,撕扯陣型。

  大規模交鋒就是這樣,陣型遠比兵力要重要得多。

  虎豹騎先戰,陣斬敵騎兩千,而後回陣休息;接著便是闕州衛、血歸軍左右出擊,王家騎兵傾巢而出,好不容易擋住了兩軍的攻勢;再然後是雙方步卒出馬,依靠長槍弓弩層層推進,對峙半天並未分出勝負。

  但王家眾將已經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洛家軍之驍勇令他們心驚膽戰,每一次交戰都陷入劣勢,如果不是己方兵力占優,只怕大軍已經落敗。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轟隆隆!」

  「砰砰砰!」

  戰場上有兩支騎軍在交戰,又是虎豹騎與幷州外姓武將第一人段方,不過段方手裡的五千騎已經變成了三千騎。

  都休息了半日,但雙方的氣勢卻截然不同。虎豹騎一如既往的氣勢如虹,一桿杆長槍刺穿敵騎胸膛,兇悍往敵陣深處鑿入;可王家軍已經有些膽寒,陣型鬆散,隱隱有避戰的趨勢。

  如果不是開戰之前王彥之下過死命令,怯戰者殺無赦,只怕這些數千騎軍早已潰敗。

  蒙虎還是那尊殺神,槍尖橫揮間已經將數騎斬於馬下,周遭愣是空出一個大圈,無人敢靠近一步。

  「段方,該你受死了!」

  蒙虎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段方的背影,策馬前沖,長槍斜刺:

  「敢說老子是鼠輩,你還真是天底下獨一份!」

  「媽的,陰魂不散!」

  段方面色鐵青,此前交手幾輪他已經見識了蒙虎的強悍,哪還有當初的囂張,可你總不能逃吧?只能接招。

  只見他回身橫刀,長槍已如毒蛇般刺近身前,「鐺」的一聲巨響,槍尖正中刀身,震得段方虎口發麻。

  「鼠輩?」

  蒙虎獰笑,槍勢不停,藉著馬勢又是一記橫掃:

  「今日就讓你看看,誰才是鼠輩!」

  這一槍勢大力沉,甚至有破風聲呼嘯。

  段方慌忙俯身,槍尖擦著他的鐵盔掠過,帶起一串火星,戰馬都受驚嘶吼。他心中大駭,蒙虎的力道竟然比清晨交手時更盛三分,這傢伙怎麼越打越勇?

  兩騎交錯而過,各自衝出十餘步後同時撥轉馬頭。蒙虎的動作行雲流水,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上還滴著不知哪個王家騎兵的血:

  「三招之內,要你的狗命!」

  「狂妄!」

  段方面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身為幷州外姓武將第一人,何曾受過這等羞辱?竟然催馬前沖,主動進攻,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取蒙虎咽喉。

  蒙虎不避不閃,長槍如蛟龍出海,精準地擊中馬刀側面,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段方只覺手臂一麻,馬刀險些脫手。

  「一招!」

  蒙虎的槍勢卻未受阻,順勢一挑,槍尖直奔段方面門,逼得他猛地後仰,槍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差點刺入咽喉,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兩騎再次交錯,蒙虎忽然變招,長槍回掃,重重拍在段方戰馬的後腿上。戰馬吃痛嘶鳴,前蹄高高揚起,險些將段方掀下馬背。

  「兩招!」

  蒙虎突然暴喝,長槍化作一道黑影直刺而來。段方緊咬牙關舉刀格擋,卻見那槍尖在半空詭異地劃了個弧線,改刺為掃,重重砸在他的左肩上。

  一聲悶響,肩甲凹陷。段方痛呼一聲,左臂頓時使不上力氣,蒙虎獰聲怒喝:

  「死吧!」

  話音未落,蒙虎的長槍如閃電般刺出,精準地穿過段方胸甲的縫隙,透背而出。段方雙眼圓睜,鮮血狂噴,瞬間咽氣。

  三招陣斬敵將!

  蒙虎單臂發力,竟將死屍挑離馬背,高高舉起,然後用力一甩,砸飛出老遠。

  死屍墜地的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這是何等神力啊。

  「撤,快撤啊!」

  主將戰死嚇破了僅剩騎軍的膽子,顧不得王彥之的軍令,紛紛潰退,倉皇逃回軍陣,遺留下一地死屍。

  蒙虎仰天長嘯:

  「何人敢與虎豹騎一戰!」

  「殺!」

  數千悍卒的怒吼聲響徹雲霄,對面王家軍陣愣是被震得鴉雀無聲,他們總感覺只要洛羽一聲令下,三千虎豹騎就敢硬沖六萬人的大陣。

  「該死的,羌兵怎麼還沒到!」

  蒙虎的囂張令王彥之憤怒無比:

  「總不至於六千顧家軍就能攔住兩萬人吧,難道羌騎都是吃屎長大的?」

  「隆隆!」

  「轟隆隆!」

  罵聲剛剛落下,天邊還真傳出了轟鳴的馬蹄聲,王彥之面色一喜:

  「來了!」

  久候多時的兩萬羌兵終於到了!洛羽終於要慘死在亂軍之中!

  可等數以千計的戰馬躍出地平線,看到一面面「洛」字軍旗迎風飄揚的時候王彥之徹底傻眼了:

  「怎麼可能!」

  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陣前的墨色身影,除了君墨竹還能有誰?君沉老將軍目光冰冷,策馬向前:

  「王彥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當初兩人帶走的是一萬步卒,現在竟然變成了五千精騎五千步卒!

  洛羽和君墨竹的嘴角同時勾起了一抹笑容,君家哪裡是被迫停戰啊,分明是去定州境內接受闕州運來的戰馬!再回師幷州城參與決戰。

  從側面湧現的一萬悍卒與洛羽形成了夾角之勢,隱約間圍住了王家軍,僅有的兵力優勢在頃刻間蕩然無存,陣中一片騷亂,很多將領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這要是開打,己方必敗無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麼好的一場算盤全都落空,王彥之牙呲欲裂,咬牙切齒的吼道:

  「君墨竹,難道你不顧你爹的命了嗎!」

  顧劍叛變是意外,可君墨竹憑什麼出現?君世雍還在王家手裡!

  沉默,君墨竹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冷冷地注目遠眺。

  「媽的,這是你自找的!」

  王彥之朝城頭上怒吼:「給我把君世雍的人頭砍下來,祭旗!」

  同樣處在茫然的王星瞬間回神,罵罵咧咧:

  「來人,把那個老東西拉過來!」

  常遇山將五花八門的老人推上城頭,手中彎刀就架在他脖頸處。

  老人竟然不覺得害怕,反而欣慰一笑:

  「墨竹,你做得對!切莫與如此奸賊為伍,要替全族報仇雪恨!」

  「君墨竹,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王彥之依舊不死心:

  「只要你現在進攻洛家軍,我就饒你爹一命!」

  這次君墨竹終於開口了,只說了三個字:

  「隨便你。」

  「無君無父的敗類奸賊!」

  王彥之都快氣瘋了,手掌一揮:

  「殺!」

  「噗嗤!」

  刀鋒捅入身體,沉悶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常遇山手中的刀沒有砍向君世雍,反而捅入了王星的後背。

  「你,你……」

  鮮血噴涌而出,王星看著破體而出的刀尖,絕望又悽慘,帶著數不清的疑問癱倒在地。

  全場死寂,三軍愕然。

  常遇山負手而立,嘴角上揚,朗聲高喝:

  「玄岐軍校常遇山,問候王大人!」

  「常遇春,問候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