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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原來是你!

  夜幕緩緩降臨,綠樹成蔭的玉屏山在晚風的吹拂下分外詭異。樹影晃動、枝丫顫顫,宛如有鬼魅穿行。

  一隊十餘人的軍卒舉著火把,照例在林間巡邏,一道道目光來回掃視,林間稍有異動便會引來他們注目。

  「娘的,怎麼感覺今晚瘮得慌。」

  鬍渣臉大漢嘟囔著:「後背直發涼啊。」

  「哎,我也有這種感覺。」

  領頭的標長撓了撓頭:「一晚上眼皮都在跳,不對勁。」

  「頭,我膽子小,你們別嚇我啊。」

  一名年輕軍卒嘴角抽抽:「玉屏山該不會鬧鬼吧?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去吧。」

  「瞅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標長瞪了他一眼:「聽說你上次去青樓,人家花娘要扯你褲子,你當場就嚇跑了,就這麼點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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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眾人鬨笑一片,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窸窸窣窣。」

  可側面的叢林陡然傳出一陣異響,本就緊張的軍卒們嚇了一跳,紛紛抽刀:

  「誰!出來!」

  林間毫無動靜,粗壯的樹幹背後是幽深的黑,黑得讓人發慌。

  標長咽了口唾沫:「去看看!」

  膽子最大的鬍渣臉一手握刀,一手舉火把,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然後猛地看向樹幹背後,什麼也沒有。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同袍咧嘴一笑:

  「啥都沒有,別自己嚇自己了。」

  可同袍們的眼神卻變得驚懼起來,一個個像是見了鬼,標長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後,後,後面。」

  鬍渣臉愣住了,緊跟著就感受到一股冰涼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

  荊無命略顯白皙的面龐驀然從夜色中浮現,手握短匕,輕笑一聲:

  「你是在找我嗎?」

  鬍渣臉嚇得魂不附體,褲襠瞬間就濕了,渾身發抖:

  「饒……」

  「嗤!」

  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匕首就狠狠割開了他的脖頸,鮮血染紅了晃動的樹葉。

  「殺,殺了他!」

  標長尖叫一聲,可荊無命身形一閃,眨眼就衝到其面前,匕首狠狠扎進他的心窩,同時還朝著其他軍卒一笑:

  「再見。」

  「嗖嗖嗖!」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四周夜幕中陡然射出一波密集的箭矢,將十幾名軍卒全都射成了馬蜂窩,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

  林戈的身影從密林中走出,面帶冷笑:

  「該死的王家,我們來了!」

  晚風拂過,無數黑影在林間穿行,一股殺意籠罩玉屏山!

  ……

  「敵襲,敵襲!」

  「全軍戒備!」

  安靜無比的山脈陡然被一陣喧囂打破,悽厲的號角聲迴蕩在夜空中。

  據沐峰之前踩點探查到的情況,玉屏山的營牆總計有兩道,前後呼應,要想入寨救人就必須接連攻破兩道營牆。

  營牆前空空蕩蕩,還架著數十座火盆,根本沒有隱藏身形的可能,所以林戈率兵直接發起了強攻,隨軍攜帶的數十架竹梯搭上營牆,身披黑甲的步卒開始健步登牆!

  「全軍登牆,給我殺!」

  林戈的吼聲撕裂夜空,他第一個躍上竹梯,蒼刀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數以百計的黑甲步卒如潮水般湧向營牆,竹梯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牆頭上箭如雨下,不斷有步卒中箭,墜落牆頭。

  靠後指揮的君沉老將軍也沒閒著,迅速指揮弓弩手擺開陣型,策應林戈的進攻。君墨竹微微握緊拳頭,目光滿是焦急,拿下玉屏山就能救出父親!

  此次他們率軍八千而來,全都是收復定州後整編的軍卒,玉屏山守軍三千,君墨竹志在必得!

  「放箭放箭!」

  營牆上的守軍校尉聲如洪鐘,黑炭般的臉頰就差與夜色融為一體了。

  剎那間,箭雨傾瀉而下。林戈側身避過一支直奔面門的箭矢,箭頭擦著臉頰划過,帶出一道血痕。

  林戈罵咧了一聲,握住盾牌,穩住身形,接著往上沖,不過兩三丈的距離罷了,眨眼間就靠近了牆頭,一名守卒忙不迭地刺出長槍,直指他的面龐。

  林戈順勢橫揮盾牌,一下子砸飛槍尖,只見他單手抓住牆垛邊緣,肌肉繃緊,一個翻身躍上營牆。蒼刀橫掃,兩名持弓的守軍咽喉噴血,踉蹌後退。

  「攔住他,媽的!竟然偷襲玉屏山!」

  黑臉校尉抽出腰間厚背砍刀,大步衝來。

  林戈冷笑一聲,不退反進。兩人刀鋒相撞,火花四濺。此人力大無窮,每次劈砍都震得林戈手臂發麻。但林戈身形靈活,刀法刁鑽,專攻校尉防守空檔。

  牆頭上已陷入混戰。越來越多的黑甲士卒突破箭雨封鎖登上營牆,與守軍短兵相接。刀光劍影中,不斷有人慘叫著跌落牆下。

  激戰驟起!

  「洛家軍的雜碎,受死吧!」

  校尉怒吼,一刀劈向林戈肩膀。

  林戈側身閃避,刀鋒擦著鎧甲划過,留下一道深痕。緊跟著反手一刀,直取校尉咽喉。

  校尉倉促後仰,刀尖在他下巴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他暴怒地一腳踹向林戈腹部,將林戈逼退數步。

  林戈見其兇悍,蒼刀不再與校尉硬碰硬,而是向下斜挑,專攻下三路。這傢伙塊頭太大了,行動不便,幾次險些被砍中膝蓋。

  「尼瑪的卑鄙!」

  「戰場上只分生死,沒有卑鄙可言!」

  林戈冷笑,突然一個滑步貼近校尉身側,刀鋒上挑,直刺腋下甲冑連線處的縫隙。

  校尉大驚,急忙回刀格擋。林戈卻虛晃一招,刀鋒陡然轉向,自下而上划過校尉持刀的手腕。

  「嗤!」

  校尉慘叫一聲,砍刀噹啷落地。在他驚恐又絕望的眼神中,一柄蒼刀已經狠狠揮了過來:

  「死吧!」

  「嗤!」

  一道血箭順著咽喉噴出,黑臉校尉軟軟地栽倒在血泊中。

  「校尉死了,死了!快跑啊!」

  這一喊如同瘟疫般蔓延,守軍士氣瞬間崩潰,紛紛向第二道營牆撤去,防線頓時一松。

  君沉怒聲喝道:

  「全軍進攻,速戰速決!」

  密密麻麻的黑甲軍卒湧入營寨,直逼第二道營牆,林戈沖得最快,蒼刀在手連著砍翻了好幾名敵軍。

  「架梯,登牆!」

  就在一眾軍卒將竹梯搭上牆頭的時候,陡然有一陣弓弦拉動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低沉無比。

  林戈心頭一顫,怒吼一聲:

  「小心!都趴下!」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

  密集的箭雨當空砸落,前排步卒頓時倒下一大片,哀嚎聲此起彼伏。

  「媽的,竟然有埋伏!」

  「盾牌手,穩住陣型!」

  「快!」

  牆頭上亮起了無數火光,攻勢瞬間被遲滯,一排排巨盾立在軍前,兩軍隔著寨牆遙遙對峙,戰場為之一靜。

  君墨竹和君沉的眼中生出一抹凝重,怎麼回事?守軍怎麼會有所準備!

  難道中計了?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一張極為熟悉、令人恨之入骨的面龐竟然出現在了牆頭:

  「君兄,我等你多時了。」

  「王彥之!」

  君墨竹心頭一沉,咬牙切齒: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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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高考結束了,祝願所有學子都能取得好成績!

  左清華右北大,成績頂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