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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撒謊,我在撒謊啊!

  「你就是姜白?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當朝持節令,正三品的朝廷重臣。

  知不知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簡陋的廂房臨時變成了囚牢,姜白呈大字型被綁在木樁上,岳伍和許韋兩人把他打得皮開肉綻,愣是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呸。」

  姜白啐了口混雜著血腥味的唾沫,艱難地抬頭瞄了一眼:

  「你又是誰?怎麼,他們兩拿我沒轍,請幫手來了?看你這文縐縐的樣子,見過血嗎?」

  「混帳!」

  鄙夷的神情令上官熙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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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乃隴西道巡閱使,安敢如此放肆。來啊,給我打!」

  「啪啪!」

  岳伍二話不說又抽了幾鞭子,姜白的眼神更加昏暗,疼得齜牙咧嘴,絲絲鮮血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流。

  「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刺殺洛將軍與君公子的。」

  上官熙冷聲問道:

  「總不至於你與他們素不相識,見人就殺吧?」

  「呵呵,我就是單純的痛恨達官顯貴不行嗎?」

  姜白譏諷一聲:

  「手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殺誰就殺誰!」

  「那麼多殺手你如何解釋?上百好手的刺客普通人可沒本事豢養,你幕後定然還有旁人!

  說,是誰!」

  「不過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俠客罷了,就是願意跟著我干,沒辦法。」

  一問一答,姜白明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每一句話都敷衍至極。

  「真如洛將軍所說是塊硬骨頭啊。」

  上官熙貼近了幾分,冷冷的盯著姜白的眼眸:

  「不怕死是吧?可你總有家人吧?那些死掉的刺客也會有家人吧?本官遲早會把你們的家人全都找出來,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你面前。

  一個一個,千刀萬剮!

  放心,到時候你就算是想說也救不了他們了。」

  冰冷的嗓音在房中迴蕩,君世雍、洛羽幾人都愣了一下。上官熙一個文官,行事作風竟然如此狠辣,果然是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人物,就是不簡單!

  姜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臉色微僵,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在王彥之的身上停了一下。

  王彥之的表情瞬間一寒,眉宇微皺。

  「來,我告訴你。」姜白咽了口唾沫:「離我近點,我怕被報復。」

  上官熙將信將疑地把耳朵湊了過去。

  「我好怕啊。」

  姜白譏諷出聲:

  「有本事你就去找,老子既然敢做此事就無所顧忌!區區文人也想嚇我?老子是被嚇大的!

  我好怕,哈哈哈!」

  「混帳!」

  猖狂的笑聲令上官熙惱羞成怒,氣得直哆嗦:

  「來人,打,給我接著打!上酷刑!」

  「先把他的舌頭割下來,看他還敢不敢口出狂言!」

  「大人,大人息怒!」

  眼瞅著巡閱使大人即將暴走,君墨竹趕忙上前攔住:

  「沒必要與區區奸賊置氣,再說了,若是把此人打死,唯一的線索就斷了。

  還是先查明案情要緊。」

  「可此人嘴硬得很,一個字都不肯說,怎麼辦?」

  「大人放心,我有辦法。」

  君墨竹朝著姜白冷笑道:

  「我手下有人精通刑訊,自幼習得一獨門絕技,名為凌遲。

  可以將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足足三千六百片,卻不會讓他斷氣。每一刀割下去都會痛徹心扉,想死都死不了。

  想像一下,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他們聽說過凌遲,乃十大酷刑之首,不過現在已經失傳了,沒想到君墨竹竟有這樣的下屬。

  姜白第一次露出了恐慌的表情,咽了口唾沫沒吱聲。

  上官熙愕然發問:「君公子手下竟有如此能人?」

  「呵呵,當然。這麼多年來就沒有他敲不開的嘴,多硬的骨頭也會在他手下求饒。」

  君墨竹自信滿滿:

  「我已經派人回定州傳信,三日內此人必到!」

  「好,太好了!哈哈!」

  上官熙暢快大笑:

  「嘴硬是吧,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不過有件事你們得注意,既然殺手行刺失敗,被抓了活口,弄不好同伴會來劫獄,此地略顯簡陋,人犯關押在這裡是不是太危險了些?」

  「大人提醒的是。」君墨竹略加思索:「倒不如關在幷州牢房吧,有眾多獄卒看守,安全些。」

  洛羽眉頭微皺,幷州監牢哪兒有自己這安全,不過當他看到君墨竹隱晦的眼神時就咽下了吐到嘴邊的話。

  「那就這麼定了!王大人,你可得好好看守人犯。」

  上官熙袍袖一揮,大步離去:

  「三天後本官就要看看,是何人在背後密謀此事!」

  ……

  上官熙幾人陸續離去,人犯也被官兵帶走了,臨走前王彥之的表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最後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

  悅來酒樓,幷州城內頗有名氣的一家酒樓,眼下整座酒樓都被包下來了,作為洛羽的臨時駐地,酒樓內除了三百親衛再無其他客人。

  洛羽和君墨竹站在酒樓頂端,目送一行人遠去:

  「剛剛姜白的眼神在王彥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你注意到了嗎?」

  「當然。」

  君墨竹的嘴角勾起一抹趣味:「這個停頓有意思啊,耐人尋味,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你覺得是誰?王彥之嗎?」

  「暫時還不清楚。」

  君墨竹負手而立:

  「其實你我心知肚明,在隴西能組織這麼多精銳死士,還想殺我們兩地只有兩個人選。

  要麼是王家,要麼是上官熙。

  洛家君家死了人,一心忙著報仇,當然不會去爭奪節度使之位,王家獲益。

  但上官熙也有理由出手,他想當節度使就不希望看見鐵板一塊的隴西。截殺失敗,我們兩方自然會把矛頭對準王家,隴西三州就會自相殘殺。」

  「從目前來看,王家的可能性最大,如果是上官熙那就太可怕了。」

  洛羽回想了一下審問的整個經過,上官熙與姜白從頭到尾的表現都不像是認識,甚至說是十分陌生。

  會是他嗎?怎麼看都是王彥之最可疑。

  「哎,不猜了。」

  洛羽不耐煩地搖了搖頭:「反正你君家的刑訊高手很快就能到,希望他能撬開姜白的嘴吧。」

  「刑訊高手?」

  君墨竹白了他一眼:「我君家哪有什麼刑訊高手。」

  洛羽瞬間傻眼:「你,你剛才不是自己說的嗎?說什麼凌遲,說什麼沒他敲不開的嘴。」

  「撒謊啊,撒謊!」

  君墨竹振振有詞:

  「不管是王家還是上官熙,他們有恃無恐的原因無非是姜白嘴巴很嚴,不會泄露幕後之人罷了。

  但你猜猜他們得知君家有如此刑訊高手之後會做什麼?」

  洛羽陡然醒悟:

  「滅口,他們會派人滅口!因為他們賭不起姜白的骨頭有多硬。所以你故意將人犯交給王家,關進幷州監牢,就是為了引他們出手!」

  「沒錯!」

  君墨竹輕笑一聲:

  「你洛將軍的三百親兵太能打了,人犯關在這他們還真不一定敢動手,但關在幷州監牢就不一樣了,嘿嘿。

  今晚,最遲明晚,幕後之人一定會動手!」

  「妙啊,引蛇出洞的妙計!」

  洛羽冷笑一聲: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這條毒蛇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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