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沖鴨!!」
886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激動的大場面了,短短一句話都喊破了音。
可結果。
朵朵挪動了兩下小屁股,在哈哈背上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坐位,冷靜地說:「不可以,現在還不能走哦。」
886:「?」
「不走?為什麼不走啊?」它傻眼了,這裡多危險啊,是在詭異的肚子裡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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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風刃切割開的大洞緩緩癒合,從外面透進來的光孔肉眼可見地變小,耳邊傳來詭異吃痛發狂的嘶吼聲,朵朵嘴角一翹,大眼睛裡閃爍著壞水蕩漾時的反光。
「只切一次怎麼夠呢?它這麼壞,想把我和敖叔叔嗷嗚一口吃掉,現在還害得敖叔叔變得傻傻的,朵朵要給敖叔叔報仇的呀~」
簡單概括一下就是,朵朵的玩心上來了。
她故意等到詭異恢復完之後,再次一揮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帶來的是比剛才威力更強大幾分的風刃。
這一回,就連哈哈都能感受到腳下的劇烈震動,它用腳底板都知道是詭異痛得厲害了,嘖嘖,吃誰不好,居然想對它家朵朵動手?
這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是什麼?
886隻好壓下激動的心情,「好吧好吧,那你玩得開心哦。」
除了寵著孩子,還能怎麼辦呢?
不過886其實想錯了,朵朵不是真的想把這隻詭異玩死。
她一次次用風刃割裂它的軀體,也不是因為好玩,而是為了不斷削弱它的力量,逼它主動現身。
既然不能殺死它,那麼朵朵就特別好奇,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大概過去了五六分鐘的時間,這隻詭異就堅持不住了。
雖然它的身軀填滿了整個負一樓,它的口腔和食道化作了充滿欺騙性的房間和小白門,但它的力量是有限的呀。
就好比一整杯的水,它的容量是500ML,當有人不斷把杯子裡的水往外潑,那麼總會有徹底潑完的那一刻。
等到這點水真的被全部潑完之後,這隻詭異也就和死掉沒什麼區別了。
所以它在意識到大事不妙,卻怎麼也逃不開朵朵力量範圍的時候,立馬就認慫了。
醒目的白色房間徹底消失。
一隻人形的黑色怪物趴在朵朵面前,嘴裡發出聽不懂的聲音,還有一根粗粗的鐵鏈拴在它的脖子上,時不時的發出幾聲碰撞聲。
「886,它在說什麼呀?」朵朵發現來自886傾情提供的聽取心聲的技能卡在這隻詭異身上不太好使。
886撓頭,「奇怪,之前其他詭異身上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啊……它為啥是特殊的?」
為什麼特殊?
很快,886就發現了原因,震驚道:「它,它的舌頭被割掉了,而且身上還有禁錮符文,等於是被人封印了!」
朵朵從哈哈背上滑下來,握著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木棍,蹲在人形物旁邊戳了戳它。
「你好?」
人形物努力抬起頭,似乎想要和朵朵對視,但朵朵只看見了一對黑漆漆的窟窿,它的眼睛也被人挖掉了。
「嗚哇……」朵朵倒是不害怕,只是驚奇極了,「你好慘呀,眼睛也沒有了,舌頭也沒有了,身上還有禁咒。」
動手的人是有多麼討厭它呀,恨不得把所有的惡意都發泄在它身上是吧。
直到這時候靠近了,朵朵才發現,為什麼這個傢伙全身上下都是黑的?
那是因為它身上的皮都被人扒掉了!黑色是殘留的血跡!!
第一次看見這麼慘的詭異,朵朵和觀眾們都有點兒驚呆了。
撓撓頭,朵朵第一次有了點不好意思,「對不起哦,你都這麼可憐了,我剛剛還對你那樣。」
這些血跡一看就是陳年的傷痕了,才不是剛剛朵朵帶來的傷害。
886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忽然有種不祥的猜測:「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朵朵:「?」
886:「我是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把一個人毀滅到這種程度,卻偏偏又留著它的性命呢?」
朵朵:「唔,是朵朵很討厭的人?」
「沒錯。」886飛快地說:「首先,這個人一定是我仇恨的物件,和我有深仇大恨的那種,恨到我要把它扒皮抽筋、挫骨揚灰的程度。其次,我都這麼恨它了,還要把它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說明我有不能殺它的理由。結合《人生照相館》這個副本的情況,和以上幾點……」
朵朵忽然福至心靈:「難道說,它是樂樂一家人中的某一個!?」
安安說人生照相館是一百多年前出現的,那個時候她還小,同理可得樂樂那時候也還是小孩子,所以這個黑傢伙是樂樂的爸爸或者媽媽?
這個黑傢伙實在太慘了,沒有五官,不能說話,所以朵朵也不知道它是男是女。
但是聽到「樂樂」兩個字,奄奄一息趴著的黑傢伙突然劇烈掙扎了起來,鐵鏈子嘩啦啦地響。
朵朵小心地往後挪了兩步,「看來朵朵猜對了哦。」
休息了一會兒終於清醒過來的敖成良甩甩頭,正準備喊一聲「朵朵」時,定睛一瞧,發現一個黑咕隆咚的詭異居然張牙舞爪想對朵朵下手!
「找死!」
敖成良立刻沖了上去,對摺黑傢伙就來了一套絲滑的連招,打得沒有舌頭的它發出了吱哇亂叫的呼痛聲。
聽上去那叫一個可憐。
反正朵朵真的有點可憐它了……
連忙阻止了敖成良:「敖叔叔別打啦,你這樣是打不死詭異,不是,這隻詭異不能死掉,它還有用哦!」
哎呀,最近電視劇看多了,差點連話都說錯啦。
聽到朵朵的話,敖成良雖然不太明白,但很聽話地停下了動作。
「它還不能死?」敖成良退後兩步,擋在朵朵身前,謹慎地打量著破布一樣的黑傢伙,「難道C先生說的整理地下室的髒東西,指的就是它嗎?」
好傢夥。
如果說剛剛聽見「樂樂」兩個字時,黑傢伙是純粹的激動的話,現在聽見一句「C先生」,黑傢伙渾身顫抖,露出了極為明顯的恐懼和怨恨。
那怨恨甚至濃稠到生出了實體,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想要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