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車曼語嘴中溢位細碎的呻吟，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打斷了一樣，哪哪都疼。
灼熱的火光透過眼帘映照在眼球上，車曼語緩慢地動了動眼珠子，用力想撐起厚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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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怎麼了？
眼前人影憧憧，火光耀耀，周圍的環境看著很熟悉。
是……天台？
蔣靈秀站在她面前，彎著腰喘著粗氣，好像剛剛乾完了什麼體力活，累得不行的樣子。
「靈秀……我……你……」
她想說，我這是怎麼了？你快把我帶去看醫生啊！
聽到她聲音的蔣靈秀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後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你醒了啊！」
車曼語也勾了勾嘴角，看來蔣靈秀這個跟班做的還是不錯的，至少知道關心她的死活，嗯，以後可以多給她點兒好臉色看。
下一秒，蔣靈秀臉色一變，拎起那根被車曼語忽視了的鐵棍戳了兩下她的胸口，「你醒的還挺及時啊。再不醒，我就要把這根棍子燒紅了再給你來兩下了。」
她語氣里還挺遺憾的，「沒想到你這就醒過來了。」
車曼語：？？？
「你在……說什麼？」
她的話都讓車曼語聽迷糊了。
直到這會兒，車曼語才想起來，昏迷之前自己慘遭藺朵朵毆打的事情。
怎麼才昏迷了一會兒，世界就大變樣了呢？
到底誰才是那個欺負人的人，誰又是那個被欺負的啊！？
蔣靈秀都選擇抱上朵朵的大腿了，現在不踩車曼語一腳以表忠心，那還等什麼時候？
於是她嘲諷地笑起來，說：「怎麼，聽不懂啊？」
「沒事兒，那我現在來教教你。這兒，還認識吧？」蔣靈秀抓著車曼語的頭髮，讓她看了一圈周圍，「是你最喜歡的秘密基地，專門用來欺負我家老大的。現在呢，反過來用回在你身上，倒也挺合適的，對吧？」
這話里的資訊量太大了，車曼語遲鈍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然後，她就看見了對面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的朵朵。
「是你……」
她都想起來了！
車曼語的眼睛裡冒出仇恨的目光，她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呢！藺朵朵她憑什麼欺負她？她怎麼敢的！？
蔣靈秀抬手就給了她臉上一棍子，「不服氣？那也給我憋著！」
車曼語：「……」
蔣靈秀！她記住她了！！！
看著車曼語被她曾經的跟班欺負，朵朵臉上笑盈盈的，剛才被蔣靈秀擠開的金頭髮捧著一瓶冰可樂過來，「您渴不渴呀，要不要喝點兒冰可樂？」
「好啊。」
在村裡的時候，牛伯伯他們都不許朵朵多喝飲料，說對身體不好。反正現在是在詭異副本，這也不是她的身體，朵朵當然可以喝冰可樂啦！
冰冰涼涼的氣泡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朵朵一邊嘬著吸管，一邊問車曼語：「是誰讓你們找朵朵交朋友的呀？」
就在剛才蔣靈秀忙著叫醒車曼語的時候，886幫朵朵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況。
這個副本的名字叫做《悅城高中》，釋出的任務是在三天後的高考中取得優秀的成績，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但真正參與進來之後會發現，實際上遇到的情況和考試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大門一關，高中就是一個小型的社會圈，人情冷暖，踩高捧低，什麼沒有？
但全校人只欺負一個人，這情況可太少見了。
除非，背後還有其他的隱情。
誰讓車曼語看上去特別有勢力和背景呢，走到哪兒都帶著一堆人，還有天台作為基地，那就別怪朵朵拿她開刀咯。
車曼語眼神閃爍，半邊臉腫成了豬頭，支支吾吾的，「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朵朵哼了一聲，蔣靈秀瞬間領會，抄起棍子「咣咣」兩下砸在車曼語的肋骨上，痛得她哀嚎不止。
「問你問題就好好回答，要不是我們都不清楚內情，還輪得著你在這兒遮遮掩掩啊？」
她要是知道真相，早說出來討老大的歡心，好抱上金大腿了，哪兒還有車曼語什麼事。
車曼語：「……」
她差點兒咬碎了後槽牙。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蔣靈秀身上的舔狗味道這麼濃啊！？
賤人！賤人！！賤人！！！
「你說不說？說不說？啊！？快說！！！」
也不知道蔣靈秀是真的在逼供，還是存了一點點報復的心思，反正不等車曼語回答，她直接零幀起手，問一句打幾下，問一句打幾下。
真相還沒問出來呢，車曼語已經快不行了。
她沒死在剛才朵朵的手上，現在眼看著只要被曾經的狗腿子給乾死了。
「夠了……夠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但很明顯，效果還是有的。
車曼語又不是什麼硬骨頭，也就剛開始嘴硬了那麼一下下，很快骨頭就被打軟了。
蔣靈秀假裝沒聽到，暗戳戳又給她狠狠來了幾下。
車曼語的血都流到眼睛裡去了，猩紅猩紅的，死死瞪著蔣靈秀，「你再動一下，我就一個字都不說了！」
一招拿捏。
蔣靈秀不怕她嘴硬，就怕她一個字都不說。
不然到最後，這筆帳算誰頭上？
她嗎？
朵朵就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你好，請說叭。」
車曼語大喘了幾口氣。
就算不是醫生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傷肯定很重。
「我說了，你就會送我去醫院嗎？」她家有錢有權，她有光明的未來，還不想死。
朵朵眨了眨眼睛，笑道：「朵朵又不是壞人，不會讓你死在這裡噠。」
車曼語放心了點，動了動手腕，發現被繩子綁得死緊，一點兒鬆動的空間都沒有，她又瞪了蔣靈秀一眼。
「快說，不然棍棒伺候。」蔣靈秀狐假虎威道。
車曼語看都不看她，盯著朵朵說：「你以為，欺負你最狠的人是我，我就是幕後的那個真兇嗎？」
她低低笑起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對朵朵的蔑視，還有幾分莫名其妙的得意。
朵朵不為她的情緒而動搖，「哦。」
「燈下黑這個詞聽過沒？有的時候，真正的兇手反而不會選擇自己出手。他會隱藏在人群中間，默默地觀察自己獵物的狀態，欣賞她慢慢掙扎，然後絕望死掉的過程。」
「你猜，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