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處理完垃圾的護士心情還算不錯。
走過來輕輕捏了捏朵朵的臉頰，軟軟的，肥嘟嘟的，手感特別棒。
朵朵剛剛被投餵了一塊蘋果，臉頰鼓鼓的，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超級可愛。
「和朵朵一個病房的病人，是不是在幫你回收餐盤啊？」護士順口問潘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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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芝芝：「對啊，我不是帶朵朵回來了麼，他剛好閒著也是閒著，幫我干點活也沒什麼啊。怎麼，他耍心眼了？」
「很可惜，沒有。」護士舔了舔嘴唇，「不過最後一間病房的兩個人都沒有把飯吃完，也沒吃藥，所以我就打掃了一下。」
「哇，那你的運氣真的很好誒！」
沒想到護士的一句話引起了這麼強烈的反響。
朵朵突然發現大家居然不再給她講蒼山醫院的故事，反而圍著剛進來的護士阿姨開始聊關於「打掃」的事情。
有人抱怨自己出了趟白工，什麼也沒撈著。
有人說自己只遇到了一個垃圾，而且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久沒有開張了。
還有人說到了味道好不好……
朵朵連忙豎起小耳朵，生怕自己錯過她們說了什麼。
一隻冰涼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她的小腦袋。
「好了，今天朵朵已經出來很久了，該回病房去休息了哦。小寶寶要好好吃飯多睡覺，才能身體健康哦。」
一股涼氣順著潘芝芝的動作從朵朵的天靈蓋躥進了她的身體裡。
朵朵抖了一下，就像打了個寒顫。
「好呀。」
她說完，朵朵打了個哈欠說：「那朵朵就肥去碎覺覺啦！」
潘芝芝笑了下，把朵朵放在地上，替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和嘴邊殘留的零食殘渣，拉著她的手說：「既然是我把朵朵帶回來的，那現在也該由我送你回去。」
「剛好，敖成良應該早就回到病房了吧，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要叮囑他。」
其他護士聽到潘芝芝的話，都笑著回過頭來恭喜她：「提前預祝你有個好收穫哦！」
潘芝芝很高興：「那當然了。」
朵朵人小，好像什麼都沒聽懂，彈幕上急得蹦出來一連串的感嘆號：
【別別別！敖成良還沒回病房呢！】
【這個潘芝芝看著很正常，但是說的話、做的事情就沒一個是正常的！】
【我不信她沒惡意，這明明是在釣魚執法！她們是不是拿朵朵當魚餌了？！】
【敖哥又進了對面那間病房，現在還沒出來呢，要是潘芝芝發現他不在病房裡會不會突然發狂，像剛才那個護士一樣吃人啊！？】
【難道就我一個人對紅燈病房好奇嘛？明明詭異副本的直播從來沒有馬賽克過，結果敖哥進去了兩次，他的直播間都停留在了病房外面，這算什麼？】
【算裡面有貓膩。】
【……】
不管觀眾們的情緒波動有多大，還在副本里的朵朵和敖成良一無所知。
潘芝芝拉著朵朵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兩人的病房。
走廊里非常安靜。
安靜到甚至能聽見潘芝芝重重的腳步聲傳來的回音。
朵朵抬起頭去看她，只能看見潘芝芝的下顎，還有她若隱若現的笑容。
芝芝姐姐在高興。
護士台距離朵朵他們那間病房不遠，大概走了兩三分鐘就到了。
潘芝芝低頭看著朵朵問道：「你說，敖成良有沒有回到病房裡呢？」
她的手握住手柄卻沒有發力，似乎不等到朵朵的答案，她就不會推開門走進去。
朵朵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滋滋姐姐讓蜀黍幫忙的系情已經做完了，蜀黍肯定回來啦！」
這個一本正經的答案並沒有引起潘芝芝的不高興，相反，她的笑容越發擴大，臉上的五官都被擠壓到了極致。
「是嗎？可是我覺得他一定沒有回來哦！」
「病人沒有事情的時候是不可以在外面亂跑的，這是所有病人住院時醫生都特意叮囑過的。敖成良沒有遵守醫院的規定，不遵守規定的人不是病人，是豬玀，身為醫院的護士我有義務替醫院清理垃圾哦～～～」
最後的三個波浪號沒有引起朵朵的反感。
她只是歪頭回想了一小會，一雙眉毛皺得緊緊的，「滋滋姐姐，朵朵不記得有這個規則呀。」
朵朵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進入副本時的天音絕對沒有提到過這一條。
所以，這是醫院自帶的規則嗎？
其他人知道嗎？
潘芝芝嘻嘻笑了兩聲，沒有回答朵朵，她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曲子。
唰——
病房大門突然被開啟。
小曲消失了。
潘芝芝的手還停頓在半空中，肌肉尚未發力，她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呆呆地看著她對面的敖成良。
「你怎麼會在病房裡……」
「啊？」敖成良撓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是三分訝異，四分疑惑，以及三分的乖巧。
「剛才我把所有飯盒和藥瓶都回收了，那位護士大姐還告訴我怎麼處理推車，做完以後我就回來了啊。」
「不可能！」這三個字從潘芝芝緊咬的牙關中擠了出來，「我明明看見了，你還在……」
才說了一半，潘芝芝突然住嘴，剩下的話消失在了空氣中。
沒有人知道她原本要說什麼。
是想說「你還在病房外面遊蕩」？
還是想說「你還在紅燈病房裡」？
亦或是其他？
但不管是什麼，在敖成良偽裝出來的憨厚老實里，潘芝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同樣也笑不出來了。
氣氛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
感覺有小人拉了拉他的褲子，敖成良低頭看到朵朵，奇怪，總感覺她好像……臉比出門前圓了一圈？
是錯覺吧。
「嗐，護士台到病房才幾步路啊，沒想到潘護士你這麼有愛心，居然還親自把我的小病友送回來，辛苦了辛苦了！」
敖成良抱起朵朵，一大一小同時對潘芝芝露出老實的笑容。
潘芝芝：「……」
規則！規則！！規則！！！
沒有觸犯規則的病人不是豬玀，不需要打掃！！！
她的臉皮抽搐起來，好像有什麼古怪的東西在她的皮膚下鑽來鑽去，把那張清秀可愛的臉頂得凹凸不平。
「都是我該做的，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