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毅看著那獨角凶獸遠去的方向,神色陰晴不定。
看來,自己只得親自去一趟武王府詳細稟報此事了。
當然,京城各個衙門,也需要匯報一下。
這馬上就要新年了,可千萬不能出了什麼差池才好。
想到這裡,裴毅立即著人,封鎖了現場,同時把那幾具被洞穿錦衣衛屍體,給抬走了。
「侯大人,此事非同尋常,還需要你派人增援這片田地,同時封鎖好現場。」
臨走之際,裴毅向那京城的府尹道。
那位惶恐不安的候府尹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點頭不已:「請鎮撫使大人放心,下官這就去做,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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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他真是倒了血霉了。
本來以為是頭祥瑞生物,可誰知,竟是一頭異常兇殘的惡獸。
「希望聖上和武王不要把此事怪罪與我才好啊。」
這位候府尹心中不斷的禱告。
一般說來,若是一個地方治理的特別好,感動了上蒼,才會降下祥瑞的。
對於當地的主政官員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政績。
上天都感動了,那他還不平步青雲?
可現在,他主政的京城郊外,竟然出了一頭凶獸。
若是有心人上書朝廷攻訐他的話,他這位府尹,定會首當其衝,難逃責罰。
對於混跡多年官場的候府尹來說,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不行,我必須要親自堅守這個現場,等待武王的到來,向他請罪。」
隨後,他便令手下,再去調遣三百人,來看管這片田地。
京城,武王府。
沈言也得到了錦衣衛探子的來報。
「祥瑞?」
「呵呵,該不會是地方官又想藉助此事升官發財吧?這天下哪裡有那麼多的祥瑞之事。」
他冷笑一聲,也沒有在意。
不過,當那個錦衣衛百戶說是親眼目睹了之後,沈言頓時升起一絲好奇之心。
「獨角的凶獸?」
「是的,指揮使大人。」那位錦衣衛百戶恭敬回答道:「是裴鎮撫使讓屬下來報您的。鎮撫使大人如今與一百多弟兄正在圍捕它。」
「既然裴毅去了,那就等他訊息好了,本王倒是很好奇,什麼樣的祥瑞,會這麼兇殘?」
沈言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裴毅並沒有讓他久等,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裴毅便慌慌張張趕到了他的府上。
「看你這神色,似乎沒有抓到那兇殘的祥瑞?」
沈言揶揄笑道。
「指揮使英明,屬下力有不逮,沒有逮到那凶獸,還折了幾個兄弟,請指揮使大人責罰。」
裴毅請罪道。
「好了,到底怎麼回事?詳細說來,本王倒是想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凶獸,你親自帶著百十名錦衣衛,也能讓它逃了。」
沈言越來越好奇了,擺手催他道。
隨後,裴毅把事情的經過,以及如何與那獨角凶獸戰鬥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都講了出來。
當沈言聽到那獨角的凶獸竟能從額頭的角上,射出猩紅,威力巨大的射線之後,不由更為好奇了。
「若真按照你所說,那麼這個凶獸的實力,應該達到了傳說境的實力,你只是傷亡了幾個錦衣衛,做的已經很不錯了。」
「好了,老裴,你不必太自責了。」
沈言說著,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不過,咱們的錦衣衛沒人能夠傷害他們,否則,無論天涯海角,本也不會放過。」
「無論他們是人也好,獸也罷,都得付出代價。」
說著,他便向裴毅道:「你去找老瘸子,帶著他速速趕到現場,本王在那裡等你們。」
「是,指揮使大人。」
…………
沈言趕到現場之後,那位京城的候府尹,立即惶恐過來匯報。
「辛苦了,侯大人,把此地的那位鄉紳請來。」
沈言聽完之後,和顏悅色道。
「是,王爺。」那位候府尹摸了一把頭上的汗,而後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少許。
只要這位大魔王不追究,那麼自己的失察之罪,應該可以降到最低。
很快,本地的那位鄉紳,在候府尹的帶領下,向沈言見了禮。
「不要有心理負擔,把你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都詳細講出來。」
沈言看著那位鄉紳道。
「是,是……王爺。」那位鄉紳神色驚恐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便又把他們東臨村是如何發現那「祥瑞」之事講了一遍。
「嗯,你們做的很不錯。這次你們東臨村,損失很大。告訴你們村的百姓,無論是人員的傷亡,還是田地的損失,朝廷都會給予你們補償的。」
沈言安撫那鄉紳道。
而那個鄉紳再次磕頭痛哭感激不已。
「草民代表東臨村兩千口婦孺老幼,謝王爺大恩大德。」
有了這位權傾朝野武王的保證,損失慘重的東臨村,也不至於會十分艱難。
遣退了那位鄉紳之後,沈言又望向那位侯府尹:「侯大人,這次你本有失察之責,不過,本王可以讓你戴罪立功,此次對東臨村補償之事,就交給你去做了。」
那位候府尹聽了之後,也是激動莫名:「王爺放心,下官定肝腦塗地,也要東臨村的損失,降到最低。」
「嗯,除了這件事之外,你也要注意一下京城四周,派人查探,看是否還有類似的凶獸,建立起警戒機制,防止類似的事,再發生。」
「是,王爺。」
就在這時,遠處飛奔趕來兩人。
正是老瘸子和裴毅。
「王爺。」
「好,快去勘驗吧。」
老瘸子匆匆向沈言行了一禮之獲,便立即檢視起現場的線索來。
他先是檢視了那獨角凶獸掉落的毛髮,同時又檢視它攻擊到的地方。
當然,最為重要的就是,那幾具燒焦的屍體。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後,神色露出凝重之色。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瘸子站起身,走到沈言的跟前,鄭重道。
「王爺,這火焰端的是厲害非常,可以說化鋼融鐵,也是十分容易。如此詭異的火,就算我,也是生平僅見。」
沈言訝然一驚,而後低聲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那獨角凶獸,難道……不是此間之物?」
老瘸子和裴毅聽聞之後,皆是露出駭然之色。
「不,不是此間之物?王爺,您這話什麼意思?」
沈言一怔,而後笑道:「這事還不是你們能夠了解的。老裴,這幾日,你與候府尹相互協助,對京城內外,加強巡視。」
「是,王爺。」裴毅領命道。
「走吧,老瘸子,有你這比狗鼻子還要靈的人跟著,想必那獨角的凶獸,也跑不太遠,我們去追擊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言說著,便循著地上的若隱若無的血跡,追蹤而去。
「咳咳,王爺,您這話說的,什麼比狗鼻子還靈?」
老瘸子暗自嘀咕一聲,而後只得緊追而上。
按照老瘸子的估計,既然那獨角凶獸在裴毅手裡受了傷,那定會逃不遠。
甚至,就在這附近哪個山溝溝里養傷呢。
他們循著血跡,一路追擊。
當追出數十里後,卻發現不見了地上的血跡。
「老瘸子,該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沈言吩咐老瘸子道。
老瘸子四處檢視了一下,東聞一下,西嗅一下。
而後,冷笑著感嘆道。
「呵呵,這頭獨角異獸智商果然高,它似乎知道會有人追擊,所以才治好了流血的傷口,而後隱匿了蹤跡。」
老瘸子的斷定,也更加證實了沈言的猜測。
「這獨角凶獸果真不是此間的生物。」
不過,凶獸終究是凶獸,過了片刻之後,經驗老道豐富的老瘸子,指著一個峽谷方向:「王爺,那畜生朝這裡逃了。」
「追。」
二人再次騰躍飛起,向峽谷的方向追去。
就這樣,每走一段路,老瘸子都要慎重而又仔細地檢視。
他們發現,那獨角凶獸簡直是狡詐至極,它的逃跑路線,根本就不固定,而是七折八繞,似乎故意迷惑追蹤者。
幸虧沈言請來了老瘸子,否則,也許真的會被這頭獨角的凶獸給繞暈。
「這邊。」
老瘸子再次確認了方向。
「若是讓本王找到了它,非要活剝了這頭孽畜。」
沈言已經瀕臨了暴怒的邊緣。
同時,等擊殺這頭凶獸,他也去皇宮裡,找老怪物問清楚,這些到底是什麼玩意。
就這樣,他們又追了一個時辰。
臨到一處茂密的叢林之前,老瘸擺了擺手,而後用內功傳音道。
「王爺,就是這裡沒錯了。那怪物十分警覺,若是讓它再次逃遁,恐怕就再也追不上了。」
「老瘸子,你就一萬個放心。找到了它,它也就休想從本王手中逃走。」沈言傲然一笑。
「王爺千萬不要大意才好,我老瘸子活了這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機警聰慧的獸類呢。」老瘸子感嘆道。
按照他的說法,如此機警的逃遁者,甚至都已經超過了他以前追捕大部分的逃犯了。
「若是我所料不差,那頭獨角凶獸就在這裡了。」
「好,你把守這邊,我去看看。」
沈言點了點頭,傳音之後,便如鬼魅一般,騰空而起,直接朝那茂密叢林飛去。
此時,天色雖然已晚,但他的實力何等的強,所過之處,對於茂密叢林內的一絲一毫,他都能了如指掌。
「幸好這密林不大,否則,還真不好找到它。」
沈言很快便發現了它的蹤跡。
若是尋常的馬類生物,它們受了傷之後,一定會低聲嘶鳴哀嚎,弄出不小的動靜來。
但這頭異獸,它受了那麼重的傷勢,竟未發出一絲的響動。
若非沈言聞到了少許的血腥之氣,還真找不到它。
此時,那頭獨角的凶獸,正用牙口和勁力,一點一點拔出它身上的弩箭。
若是尋常的獸類,諸葛神弩的弩箭,定能穿透,留下很多的血洞。
但這頭異獸身體的防禦卻是堪比傳說的大能強者,如此的神弩利箭,也只是沒入了箭頭而已。
只見那頭異獸,每逼出一枚箭頭,渾身都要顫一下,而後它的口中,竟噴出一道細微的火光,沒入到那傷口之中。
沈言沒有動,只是仔細地觀察著它。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頭獨角凶獸終於把它體內的弩箭全部拔出,並且所有的傷口,也都用它口中詭異的火焰治好。
隨後,它的眼眸中紅光,更甚了一籌。
沈言能從它的眼中,看出它的仇恨和怒火,更能看出它的兇殘報復心。
可以預料,若是今天不處決了它。
那麼它定會在京城造成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