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臣的一番言辭,引起了朝堂同僚的一致認同。
因為他的連續斥責,讓眾人對阿特魯茲的威勢少了許多,又因為他說的句句在理,眾人對於阿特魯茲頗有怨言。
於是,幾個朝臣憋不住,開始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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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大人,其實你說的這些,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尤其是上次你裝病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唉,您辛苦了。」
「是啊,這種差事,正常人沒人願意去做的,除非是沒有家室的孤兒。」
「沒錯!首輔大人全家兩百餘口,一旦他做了這個談判的使者,那他的家人從此要被百姓聲討了!」
首輔大臣立刻接過了話茬:「我所慮的,不只是眼下,更有百年千年之後!諸位,我為了拒絕這差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他,阿特魯茲是如何懇求我,諸位那天也都看到了!好,我以為他憂國憂民,既然他能為我們大食放低姿態,我為何不能為大食捨棄了身家性命?我知道,一旦我做了這事,我的家人肯定要遭到很多不明就裡之人的迫害,甚至會被知道內情的人,當成工具使喚,所以我當日就讓他們離開,叫他們改名換姓逃走了。然而你們猜猜,這阿特魯茲做了什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首輔大臣已經是雙拳緊握,雙眼噴火!
「這個畜生,竟然告訴我說,他已經派人去保護我的家人去了!諸位,你們不少人都是朝中做事多年的老人,這樣的話意味著什麼,你們只要不昧著良心,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首輔大臣含恨大吼,隨即環顧四方,一個個地看著滿朝同僚,期望他們站出來給他說句話。
然而,眾人對這個話題諱莫如深,根本不敢置喙。
「好了,諸位的這幅神色,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支援了!諸位不必難過,你們今日不敢動,這是人之常情,不過,今日從老夫死後,老夫敢斷言,這大食帝國的平靜,不會超過七天!」
他哈哈一笑,接著道:「好了,我已經懂了諸位的心思了,既然如此,老夫說了談判的結果,也不怕死後沒有一個人不給老夫說話!老夫怕的不是這一代人遭到迫害,老夫怕的是,我那族人每一輩都成為人們泄憤的工具!不過有了你們,老夫不怕了!」
「其實,沒什麼好丟人的,我們連番戰敗,還不斷地挑釁大唐,如今又陷入了內亂爆發的前奏,為了停戰,什麼樣的代價都是值得的!老夫經過談判,付出了一百座城池,五千萬黃金的代價,讓大唐的鐵騎停止西進。」
話音一落,所有人神色凝滯,如同結了寒霜。
阿特魯茲一看眾人的神色,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首輔大人,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任你百般藉口,百般對我栽贓,但是,現實不會說謊,你的心裡跟本沒有大食帝國,我大食帝國的疆土,在你的眼裡只是籌碼,只是和大唐談判的籌碼!
我大食帝國現在有一萬萬的大軍駐紮在此,何懼大唐來襲?你竟然送給了大唐百座城池,要是你沒有從中得到某些巨大的好處,誰信?你的家人被你遣散,說不定,就有人已經變節叛變,轉投了大唐!」
阿特魯茲一臉嘲諷的神色,用詞惡毒,處處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他自認為把首輔大臣陷入了死局,然而首輔大臣立刻哈哈大笑:「諸位,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剛才我說的東西,難道因為我許諾大唐百座城池,你們就懷疑了?好了,拋開從前的不說,我做了什麼?那一百座城池,在大唐手裡了?在嗎?」
眾人立刻一愣,阿特魯茲立刻下意識地抽了一口冷氣!
「阿特魯茲,你太著急了!你急著讓我退兵,還想要讓我背鍋!你如果提前和我打招呼,也許我還真就幫你背鍋,成為你取信於民的墊腳石了!可是你如此急不可耐,又好色如命,總喜歡換搞小動作,我為何要維護你?讓你繼續做哈里發,對大食帝國有什麼用?」
首輔大臣剛才看似落入下風,然而只用了一句話,便重新占了上風,把阿特魯茲給僵住了!
「阿特魯茲,你不是說我賣國嗎,你不是說我和大唐有見不得人的交易嗎?那好,今天諸位臣工都在這裡,請你拒絕了這份協定,要麼和大唐開戰,要麼重新派人去談!諸位,如果誰能談的哪怕比老夫的好上一星半點,少上一座城池,老夫都會忠心感謝他,敬佩他!」
群臣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阿特魯茲。
「哈里發,百座城池,我們丟不起,你如果懷疑首輔大臣,確實是可以立刻廢棄這個談判結果!」一名大臣立刻建議。
軍政大臣看了首輔大臣一眼,隨即也沉聲說道:「我們大食帝國有雄兵在此,不需要過於害怕大唐,一百城池,過分了。」
一時間,眾人的口風竟然再度莫名其妙地倒向了阿特魯茲。
「哈哈!首輔大人,你對此有何說?」阿特魯茲得意地問到。
「我無話可說,我為首輔大臣,該做的都做了,難得你們君臣還能齊心,老夫只能助你們好運,希望老夫看走了眼,希望大唐不會大舉來犯!呵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首輔大臣言罷坐在遠處,冷笑連連。
「首輔大人果然好氣魄!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去大牢住一段時間,等我宏圖大展之時,再接你出來,叫你見證我的輝煌!」
首輔大臣翻了個白眼,直接走了出去,那外面進來的侍衛也不拉扯他,只是在前面帶路,果然去了巴哈塔官員大牢。
「諸位,首輔大人以為我不敢和大唐見仗!那麼,你們來告訴我,我們能和大唐打嗎?」阿特魯茲突然雄赳赳笑呵呵地高聲問到。
然而剛才還很提起的群臣,突然大部分閉口不言,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目露對官位的渴望,都站出來拍馬屁:「哈里發,能!我們當然可以和大唐打!大食帝國,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