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大食人又來了!」蔥嶺制高點,李治正在朝著西面瞭望。
他的箭術爛的要命,簡直是浪費箭矢,於是到了這裡之後不久,他便放棄了射箭殺敵,主動在將士休憩的時候,他在高處負責警戒。
雖然龍袍外面披著戰甲的造型很是搞笑,顯得不倫不類,但是李治卻並不在意,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負重艱難行進的大食人,他覺得很是自豪。
每次前面幾個高地上萬箭齊發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目瞪口呆,被那鋪天蓋地的箭矢震驚。
來了快一個月,李治幾乎沒有下山去,他真的深深地喜歡上了這裡,喜歡上了軍旅生活。
什麼皇上,什麼妃嬪,沒勁!
他只恨自己不能像大哥一樣,武藝超群,以一當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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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這裡,在這高山險阻,千軍萬馬之中,李治才能感覺到自己作為大唐天子的威嚴,感覺到自己竟然執掌著這樣可以撼動山嶽的大軍!
「這僅僅是大哥帶出來的一支軍隊!」在見識到如此氣貫長虹,敢吞日月的鐵血大軍之後,李治對唐天的崇拜,進入了一個新的高度。
過去只是聽聽名聲,聽聽事跡,彷佛在聽神話故事一樣,然而現在,他才感覺到自己竟然觸控到了神仙的足跡,彷佛距離神仙進了一步——在精神層面。
薛仁貴起初打心眼裡覺得李治是個累贅,不但不能幫助大軍禦敵,更會分散他的注意力,要對他的安全負責。
但是後來,他漸漸地發現,這堂堂天子,分明就是一個臭弟弟啊!
天子不但對著征戰有著強烈的喜好,一如聖王,更有著一種優秀的旗幟作用,而且,似乎一些聰明勁兒,還能冷不丁的派上用場,比如那冰面禦敵。
最近,薛仁貴對這個天子是越來越喜歡了。
看著西面再度殺來的大食人,薛仁貴不得不感慨,這大食人真是一些畜生,如此嚴密的守備,如此可怕的天險,大食人竟然一致在驅使那些被奴役的平民來送死。
「哼,這些大食人,還想著耗盡我大唐的箭矢,耗盡我大唐士兵的精力嗎?簡直是妄想!」
如今再度執掌千萬大軍,薛仁貴心中再度自信起來,有天險在此,根本不懼對面的大食士兵。
「兩千萬能怎麼樣?再來十倍之敵,依然只能兩行人透過!山道就這麼寬,除非他們生了翅膀,或者自己搭橋過來!」薛仁貴如今高居要害之地,看著下面前赴後繼,又前赴後繼的大食大軍,心中只有不屑。
李治也是頻頻點頭:「如今我們背後,整個西域百姓,四大都護府,都在組織百姓製造箭矢和弓箭,我們的輜重幾乎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我們的三個大隊,不但防禦上人手充足,還能空出時間來回家休息!大食人想突破這裡,那是痴人說夢!」
薛仁貴看著下面又有人揹負木板過來,不久,下面還傳來了叮叮噹噹的開鑿冰面的聲音,忍不住露出邪笑:「陛下,今天臣給你露一手絕活兒怎麼樣?」
李治一愣,隨即大喜:「那是再好不過了!朕都在這裡有些枯燥了,你有什麼好把戲,儘管使出來,朕一定叫皇兄賞賜你!」
薛仁貴嘿嘿一笑,立刻搭了一支鐵箭,箭鏃和箭身都是鐵質,大弓拉滿之後,那鐵劍帶著一股子尖嘯,如一道奔雷,朝著下面的大木板射了上去。
鐺!
雖然離得有幾十丈,但是李治卻依然聽見了一聲鈍響。
那支鐵箭在薛仁貴巨大的力氣和某種力量的牽引下,發出了巨大的威能,竟然一箭透過了木板。
「哎呦……」下面前面的人立刻慘叫一聲,木板的前面立刻前傾。
「哪來的鐵棒?木頭和冰面都釘在一起啦!」下面的大食士兵立刻一陣亂吵。
李治雖然聽不見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卻看到,那木板竟然被釘住了。
薛仁貴微微一笑,又是一箭!
這一箭,準確地命中了木板的尾部。
「啊!後面也被釘住了!」後面的人一生慘叫,被一股巨力壓得直接跪倒。
甚至是木板中間計程車兵,也被一股子巨力瞬間壓倒。
如此巨大的木板,前後都被釘在了地上,下面的人跪倒之後,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原地等死。
很快,下面計程車兵開始慘叫起來,約莫兩個時辰之後,他們的叫聲小了許多,在後來,便徹底沒了聲響。
其實,是都被凍死了。
「薛元帥,這,這也太殘忍了!」李治終於猜到那下面發生了什麼。
但是薛仁貴搖搖頭:「陛下,您永遠要記住,萬萬不能對敵人心慈手軟,不然,受傷死去的人,便是您的將士!這些人,如果不殺他們,不讓他們絕望,我們以後就要一直被掛在這裡了。」
李治嘆了口氣:「朕也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就是看著人這麼慘死,心中還是不忍。」
不過,他隨即就發現,薛仁貴這兩支箭實在是釘的結實,後面的大食士兵上來想把木板弄起來,卻發現那木板紋絲不動,只好繼續開始敲擊冰面。
「本來有冰就不好過,還要從上面射箭!大唐士兵是魔鬼嗎?」下面的大食士兵忍不住抱怨。
不久,薛仁貴又是兩箭,雖然後面沒有冰面,但是那強勁的箭矢卻讓木板直接釘在了下滿面的石頭裡,更加難以拔掉!
「完了,這回真的是可以歇菜了!前面堵了兩個大木板,這回總該停止進攻了吧?」不少大食人猜測。
然而不久之後,大食人也見招拆招,經能引火少了木板,再度命人開始負重透過。
「真是沒完沒了!」薛仁貴撓撓頭,忍不住笑了。
李治卻皺起了眉頭:「難道,就沒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朕已經聽見了一些運送糧草輜重計程車兵,在抱怨這蔥嶺寒冷上高,太過辛苦,據說還有人活活累死!而且,這裡的物資消耗極快,朕恐怕時間再長,這西域百姓要堅持不住了!」
薛仁貴卻笑到;「陛下,我們千萬人尚且如此,你說對面那兩千多萬人,他們如何?臣覺得,這場爭端,轉機就在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