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說的有理有據,是實實在在的軟刀子,如果唐天是常人,那不管是考慮到李治的臉面,還是考慮到自己位高權重,確實有逼宮之流的嫌疑,那都要中了武則天的圈套,只能隱忍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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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武則天顯然沒有完全估計到唐天的無敵暴躁的意志。
「滾開!本王自然會派人查實你的底細。在這之前,老實回你的寢宮待著,不准踏出半步!敢出來半步,本王看在皇弟的份上不會殺你,但是,你們的父母,本王會將他們凌遲處死!」
唐天無比憤怒,如今邊疆戰事吃緊,回來一看,原本得到了西域和草原物資補充,應該是極為繁榮的長安,竟然隱隱有一副凋敝的形態,這讓他對於這個協助理政的武則天極為不滿。
武則天果然不是一個善茬,一聽唐天強硬的要求,立刻拿起了自己貴妃的身份來說事:「本宮是陛下親自冊封的貴妃,身份尊貴!你如今不經過陛下的同意,就對本宮如此呵斥,你這是藐視陛下,你這是僭越,謀逆,造反!」
三頂帽子往唐天頭上一扣,聽起來還還真是嚇人。
如果尋常人被扣上這玩意,那不但自己要死,就是三族也要被全部處死。
然而,唐天彷佛聽見了一個大笑話:「本王謀反?你可拉倒吧!且不說這地方本來就是本王從亂臣賊子手中奪回,就說本王和李治的關係,會造反?更不要說本王在西域,在草原,占領的大片區域,會覬覦這點疆土?不過,你說的僭越,還真是。不過,國有妖孽,橫行於後宮,本王理當如此!」
「後宮哪裡有妖孽?本宮為何沒見?」武媚娘氣得要炸,立刻問了一個很沒水平的問題。
「妖孽,是看不到自己的。你去照照鏡子,就能找到妖孽!」唐天冷笑一聲,便不再和她廢話,立刻轉頭叫外面的羽林衛進來。
「你們,立刻送她回宮!誰辦事不利,讓她邁出宮門半步,本王會在斬殺武媚父母的時候,將你們全族都斬殺!」唐天此時散發著無比恐怖的殺意,暴虐的氣勢讓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屈服。
不久,太醫終於過來,開始給李治診治。
「聖王殿下,陛下這算是老毛病了,從去年開始,便有了這毛病,一直時好時壞,需要安心靜養,不能受刺激,不能過分勞累。」太醫一臉鄭重地說到。
這太醫拿金針給李治扎了幾下,李治便醒了過來,起初他還有些迷茫,在看到唐天之後,立刻神色激動起來:「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
唐天冷哼了一聲,看了李治許久,最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李治,你為什麼要讓武媚娘來協理政事?你對她的作為,有多少了解?」唐天忍不住問到。
李治立刻屏退眾人,然後看著唐天尷尬一笑:「大哥,我知道,武媚是有些野心,不過,我覺得她也不是一無是處。」
唐天看了李治一眼,李治立刻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李治,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從西域和草原輸入的大量物資,都去了哪裡?」
李治緩了口氣,儘量平靜地回答:「大哥,那些物資,都被發放到各地,補充給每一戶百姓。」
「既然如此,那這長安城,應該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氣象吧?」
李治點點頭:「大臣們都是如此說。」
唐天突然冷笑:「房玄齡和你這樣說過嗎?」
李治瞬間感覺侷促無比,無法回答。
房玄齡是兩朝重臣,能力優秀,然而如今卻被擱淺,成了一個每天經手許多奏報,卻無權議論的雕塑。
對於房玄齡的奏摺,李治幾乎從未看過,武媚查閱奏摺,有些東西,當然是自動過濾了。
「大哥,其實我用武媚,除了因為確實喜歡她,最主要的是,想用她來制衡打擊那些士族!這些人太可惡,雖然之前毀了一些,五姓七望如今幾乎不存,但是依然有許多大族殘留在各地,處處和朝廷掣肘,使得諸多政令不能有效地下達!」李治猶豫了一會,還是覺等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哦?那你打算怎麼做?」唐天冷冷地問。
「大哥,我知道士族是個龐然大物,從魏晉那時候開始,這種制度已經深入人心,極難更改,但是如果有正當的理由,對這些士族打壓,並且引導新的貴族,那士族獨大的局面,總是會得到改善的!如今,皇后仗著自己是西魏勛貴之後,高傲無禮,我想廢掉她,擁武則天上位!」李治說到這裡興奮起來。
唐天立刻接了他的話:「然後那些士族立刻站出來會反對你的決定,然而你卻一力堅持,成功廢掉王皇后,打壓了士族,出來一口惡氣?」
李治目瞪口呆地看著唐天:「難道,大哥也有如此想法?」
唐天冷笑:「我沒有,我只是替你把那可笑的念頭說出來而已。」
「難道,這有什麼不對嗎?」李治疑惑非常。
「你覺得打壓了士族,他們從此就會怕了,就會屈服你,從此就會承認我們皇室高貴了?錯,大錯特錯!」唐天大聲訓斥。
「你打壓了這些士族,過幾年會有其他大族興起,因為,我們大唐取士,雖說有科舉,然而從中取士極少,有限的考生,也是各地望族舉薦的自家弟子,也就是說,凡是透過科舉的,幾乎都是士族子弟。只要一人得勢,那這人便會成為本地大人物,從此可以優先推薦自己的族人參考!時間一久,那就是新士族!你想以此打擊士族,其實最多就是泄憤而已!」
李治呆滯無比,唐天說的,他也知道,但是,以前他從未這樣想過!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另外你的病自己悠著點,過幾天,等我把你那個貴妃的事情處理了,要讓人管控你的飲食。」唐天起身,剛要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外面幾個人在拖拽屍體,唐天立刻就又不高興了。
「李治,把你的禁衛軍交給忠於你的人,禁衛軍都對你不忠了,你這還做的什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