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色陰險之人笑了個夠之後,這才緩聲說道:「這樣,由我來做個見證。你們一個一個地放還質子,每放走一個質子,他們就讓開道,讓你們可汗家眷離開一些,甚至是族裡其他家眷,也可以離開一些!」
這些士兵立刻大喜:「好,好!就這麼辦!」
「先別高興,我還得回去問問他們的意思。」
結果他話音剛落,後面的各部可汗紛紛激動地叫到:「我們都同意,只要放了我們的孩子,火雲部落的家眷,都可以離開!」
不久,雙方果然開始換人,火雲部落每次釋放一名質子,數百名族人便會騎馬離開。
最先走的,便是火雲可汗的家眷,接著,是個個士兵的家眷。
一起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直到最後,質子走完了,火雲部落里,只剩下了幾十個留守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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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真是太英明瞭,這些人還真的來了!」
「是啊大人,這些人,還真的來討要各自的兒子來了」
「不過大人,你還是沒算準啊,人家這不是挺友好的,根本不需要逃出來!」
「唉,這下糟了,我們要如何面見可汗?我們,可是真正的逃兵啊!」
百夫長氣得直咬牙,他也沒料到,竟然是這樣的局面,自己這是聰明過頭了嗎?
不過很快,那邊出了新的變故!
那幾個部落的可汗,在和自己的愛子短暫地相擁而泣之後,個個變得憤怒起來!
「你們,是火雲可汗最忠實的爪牙,今天如果不把你們殺掉,難消我們的心頭之恨!火雲可汗竟敢扣押我們的世子,這是對我們草原各部最大的侮辱!既然火雲可汗不在,他的家眷也盡數離開,那麼你們,便做了他的替死鬼吧!」
幾個部落的可汗面露寒光,立刻對這幾十名火雲士兵下了處死的命令!
「你們!你們不講信用!」火雲士兵個個面色頓變!
「哼!我們和你們這樣的部落,沒有什麼信用好講!再說,我們已經按照協定放了你火雲部落的那麼多人口,但是對於你們,卻沒有什麼額外的協定!死吧,死了以後,我們各部和火雲,也算是兩清了,從此可以痛快投奔大唐了!」
幾個可汗一致下令,前排騎兵立刻拍馬奔騰,靠近那幾十名士兵的時候,突然拿出了短弩!
嗖嗖嗖!
無數短弩疾射而出,穿透了大帳,把藏身裡面的火雲士兵悉數射殺!
「畜生!」百夫長在黑夜中,目眥欲裂,看著自己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這樣被射殺在大帳中,心中悲痛。
「大人!」突然,周圍的二十名士兵紛紛起身,一起跪下給百夫長磕了三個響頭。
「若不是大人,我們兄弟,此刻已經死絕!」
「好了,都過去了!現在,我們想辦法找可汗去吧。記住,就說我們感覺到外面有情況,所以外出巡查,結果回去就這樣了!」百夫長鄭重地囑咐了幾遍,帶上自己的部下,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好了,放火,燒了火雲部落的營寨!我們要讓他有家難歸!」一名可汗大叫。
但是另外的一名可汗,卻立刻呵斥:「不妥不妥!我們原本要投奔聖王,但是卻因為兒子被扣押,行程延誤!此時去投誠,聖王會接納我們嗎?」
「所以?」又有一名可汗面露疑問。
「所以,我們應該將火雲可汗擊敗,提著他腦袋,這樣才能表示我們歸降的真心和決心!」
其他幾個可汗相視一笑,都拍手稱讚:「此計甚妙!前面不少大族費盡心機才讓聖王回心轉意,再度開始接納我們,如今我們的情況,雖說事出有因,卻終歸是私事。既然是我們自己的私事,那以聖王的脾氣,少不了又會刁難我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埋伏此處,將其滅族!」
不久,各部兵馬紛紛埋伏起來,紛紛藏身二十里外。此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青白之氣,顯然就要天亮了。
火雲的大軍,也終於在這一刻,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駕!」火雲可汗把自己的戰馬催的飛快,一溜煙便衝到了自己的王帳之中。
然而,大帳里燈火通明,裡面卻一個人都沒有!
「可汗!不好了!」許多大將神色驚慌地衝進了王帳。
「怎麼回事!」火雲可汗顧不得自己,趕緊詢問。
「我們部落的老弱病殘,全部不見!」
火雲可汗頓時覺得腦門直冒寒氣,兩眼一翻,竟然昏倒在地。
但是,就在他昏倒的時候,四面八方陡然響起了突厥人衝鋒的號角!
「沖!殺光火雲人,殺死火雲可汗!」各部可汗怒吼著,率領自己的戰士奮力沖了進去。
而此時,火雲部落的大軍回營之後,已經紛紛脫掉了獸皮盔甲,並且也紛紛堆放起來,戰馬也都拴在馬場!
看著四面圍上來的大股騎兵,火雲部落的大將和士兵,瞬間就驚慌起來!
「敵襲!敵襲!快,快逃啊!」所有人開始慘叫起來,許多士兵根本等不及各個大將的調令,直接沖入了馬場,騎上戰馬就要逃走。
然而士兵都聚在一起後,竟然因為擁擠,無法離開馬場!
諸多混亂一起,耽擱之間,四面八方的突厥大軍便沖了進來!
「殺!一個不留!」各部突厥猛將怒吼連連,舉刀就砍,毫不留情,沒過多久,火雲部落便被殺戮一半!
「投降,我們投降!」
無數士兵跪地投降,然而根本不管用,立刻就被泛著寒光的彎刀割掉了腦袋!
王帳之中,火雲可汗的數十個親衛知道危機來了,立刻把尚在昏迷中的火雲可汗抬起來,上了戰馬就打算離開。
但是,敵人太多,很快他們就被發現,親衛紛紛戰死,火雲可汗還沒有醒來,便在亂軍中不明不白地被砍死,又被萬馬踐踏而過,面目全非!
這場大戰從黎民殺到了日上三竿,無數頭顱遍布草原,鮮血把青草染成了一片猩紅!
有人從面目全非的火雲可汗屍首上,摸出一些寶貴的器物,由此證明了火雲部落可汗之死,不久,各部滿意地撤離,一路向南,正式投靠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