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重農,西域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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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在米謝城中思考良久,感覺思路越來越清晰。
不久,身在龜茲的王玄策給他送來一個人,正是當年隨王玄策出使各國的西域翻譯。
「殿下,大人叫我來給您幫忙。」翻譯見了唐天后,感覺像在面對一頭老虎,有些懼怕。
唐天皺眉,心說這傢伙能幫什麼忙,展開了王玄策給他的新之後,立刻露出了詫異的眼神。
王玄策在信了把這翻譯誇了一遍,說他極有經商的天賦,如果唐天肯給他一個機會,也許會有大作為。
唐天立刻和此人交談一番,臉上漸漸露出了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唐天對此人的名字有了興趣。
「殿下,以前我只是一個奴隸,沒有名字,被賣到各地做活兒。自從王大人錄用我之後,我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叫陶朱公。」
唐天愕然:「你怎麼……」
這也太自大了,陶朱公是賺錢的能手,這人居然敢給自己起這麼一個名字。
「殿下,我知道此人是你們那裡一個經商的天才。我一直都渴望展露自己經商的才能,想效仿陶朱公一樣,賺到很多的錢財。」陶朱公極為認真地說到。
唐天失笑:「好了,你的才能也還堪用,就留下在米謝城負責這邊的貿易事務吧。」
此人是有一些想法,看得出他確實是見多識廣,並由此產生了自己的一番看法。不過他一直只是一個奴隸,沒有管理者的經驗,貿然讓他挑大樑,那會把事情搞的一團糟,暫時還只能當一把槍使喚。
不過,這陶朱公的一番話,還是點醒了唐天,不久之後,唐天出台了西域的基本國策。
「由於西域的耕地有限,所以農為輕。因為西域的物產豐富,礦產極多,所以貿易為重。一輕一重,必須掌握好尺度。這就是西域王庭治理這片疆域的基本國策。」
「農為輕,但是也不能徵收重稅來壓制農業。實際上,西域土地不多,農業本不需要打壓。所以,農戶的稅賦要輕,要積極鼓勵這些人。商為重,王庭只能為下面的商戶開展更多的通商選擇,而不是輕賦稅提升百姓的積極性。」
除了基本國策外,便是幾條主要的經濟命脈。
首先是各地的礦場,這些地方一定要重視起來。
其次是從大食低價購入大量甘蔗,在西域製造糖品,然後再銷售到其大食或者突厥。
再就是加派人手,在鹽湖一帶擴大鹽的生產,產量上來後,內部價格就低了,賣到外面便能賺到巨額利潤。
還有新出現的手工活兒、特產,也在道路修好之後,可以便捷地賣到外面,賺到許多利潤。
凡是由百姓經手的商業行為,必須收稅,由王庭組織的商業行為,利潤全部歸入了王庭戶部。
如此一來,王庭的收入再度穩定下來。
「殿下,如今西域基本平定,以後基本不存在巧取豪奪的事情,不會因為抄沒了一些貴族而大發橫財。所以,我們今後要量入為出,不然收入供應不上,一旦貿然釋出的政令突然中斷,不但會失掉民心,還會讓許多專案停工,甚至前面花的錢,就白扔了。」裴矩看局面穩定下來後,還是忍不住進諫。
「是這個道理,今後怎麼做,你們商量著來吧。現在王庭也算是穩定了,你們中書省和六部那邊商量好,直接釋出政令即可。」
唐天把大框架建設好之後,下面人便能在這個規則之內行事。
安排好西域之後,突厥人又派人到了碎葉,要求見唐天,段志玄本來想鐵血鎮壓這些傢伙,但是又想著如今和平局面來之不易,便來信給唐天。
唐天正好打算回一趟長安,便北上先去碎葉走了一趟。一來看看碎葉城建的如何,防備如何,二來看看這些突厥人究竟想做什麼。
如今的碎葉城,可不是一個荒涼的地方,這裡成了突厥人和西域、大唐來往的唯一通道,承擔著極為繁忙的貿易來往。
突厥人的牛羊馬,毛皮,風乾的糞便,還有一些池鹽,都會從這裡進入西域換成錢糧物資。
西域的糧食、金銀器物、調料,從玉門關運來的絲綢布匹糖品等物資,也會經過碎葉進入草原。
因為貿易的繁忙,這裡已經調集了從本土徵集來的三十萬騎兵,還有十萬步軍。
自從貿易線被切斷之後,西突厥要麼只能從遙遠的中亞遠距離換取物資,要麼只能從碎葉城得到補給。
如今,草原人的馬匹都以低廉的價錢賣入碎葉城,戶部每年都會調撥大量的金錢,在這一帶購入牛和馬。
如今,碎葉城騎兵三十萬,配備的戰馬卻有兩百萬匹,一個騎兵備著足有六匹馬,不可謂之不奢侈。這樣的騎兵,作戰能力是驚人的,續航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配合堅固的城防和裡面的步兵,可以有效防備突厥人偷襲。如此攻守兼備,所以西域人就是吃虧也沒辦法。
在碎葉城內部漫漫草坡上,看能隨處看到牛群。
這些牛群在西域繁衍,每年都有近十萬頭牛被送入大唐本土,和本土的牛繁衍更多的牛出來,有效緩解民間百姓耕地無牛可用的尷尬局面。
耕牛還在西域被推廣使用,配合犁耙,提升了西域人的農耕效率。
一路上,越是靠近碎葉城,越是人多,很難想像,這裡竟然是大唐一個偏僻的地方。
段志玄並沒有出城很遠迎接唐天,這讓唐天很是滿意。
「不要搞虛的東西,以後本王來,在府上備好酒席就好,城防才是最重要的。」唐天吩咐了一聲。
段志玄看了看唐天,對這個大唐的擎天柱更加敬佩。
「不過,為何不見突厥人出來見我?這人架子不小啊。」唐天突然想起來了這麼一茬事情。
段志玄一聽,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然:「這次來的使者架子拿捏的挺大,不但不和我說是什麼事,聽說你來,依然不出來迎接。這些人可能是有了什麼底氣,所以才會這樣。」
「有底氣?」唐天笑了,「看來,許久不大開殺戒,這些人是忘了本王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