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西域人不戰自潰,我們壓上去!」牛進達亢奮無比。
徐仁貴和蘇定方在南門外隔著無數溝壕遠眺,郭孝恪和牛進達的步兵卻撿了大便宜,原本驅趕著西門外的五十萬左右的潰軍,現在數量幾乎翻了一倍,如此多的敵軍,如果把他們全部斬殺,那將是一份蓋世功勳!起碼一個國公的爵位是拿定了!
郭孝恪眼裡異彩大放,率先縱馬疾馳,雖然沒有一頭扎入敵人堆里,卻也四處衝突,一邊大吼,一邊還不時地挑起來幾個敵兵。這更助後排敵人心中產生恐懼,這些西域士兵立刻爆發出比前排友軍更快的速度,更強的求生欲望。
「跑不快別擋道!」一個個後排士兵努力扒開前面的友軍,把他揪到後面,自己卻擠進了人堆。
還有不少士兵體力孱弱,已經跑的筋疲力盡,但是不肯放棄,不想死在這裡,居然伸出魔爪,死死地抓住戰友,一邊高喊著「拉我一把」,一邊努力把戰友拖下地獄。不少人在驚恐憤怒中砍斷了後面士兵的爪子,但是更多的人卻在猶豫中,被大唐將士追上,雙雙被斬殺。
在惶恐之中,人的體力下降的最快,西域逃兵不但要承受著巨大的心理恐懼,還要接受四周友軍的碰撞、推搡、拖拽,體力劇烈消耗之後,便更難逃脫後面敵人的追捕。
與之相反的是,後面的郭孝恪和牛進達興奮地怒吼連連,部下們同樣亢奮無比,個個爭著殺敵,越殺越是上頭,越殺越是來勁!
雙方一直跑出了五十里,郭孝恪和牛進達這才駐足,勒令大軍停了下來。
「二位大帥,為何不繼續追擊了?」
郭孝恪和牛進達哈哈一笑:「敵人的前軍已經在前面穩住,不適合追擊。而且再追下去,他們固然跑不動了,我們也沒體力了!一旦敵人不跑,那我們就不能追殺,而是要和他們真刀真槍地殺了。那會給我們造成極大的傷亡。全軍修整,修整好之後,前軍變後軍,有序撤退,嚴防潰軍重整兵馬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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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若羌王城兵力空虛,卻讓東門外的西域人看到了希望!
「快!攻城攻城!唐人都出去了,正好我們破城劫掠!」
所有的東門外西域大軍都興奮了,甚至後排的幾十萬人沒地方攻城,直接去了北門!
城頭的守軍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起來,看著下面滾滾人頭,看著城中空空然也,吐蕃士兵們再度心慌無比。
「不要怕!本王在此,你們虛什麼?大軍馬上回城!穩住!」唐天在城頭布防,一面分兵去了北門防守,一邊在東門再次亮出了自己無雙戰力!
「哈!」他一聲聲怒吼,一槍揮出,立刻就能把數百斤的雲梯,和上面的許多敵人都給挑飛出去。
凡是唐天在的地方,根本沒人能上的來,只能看到在半空飛舞的敵人。
「這是什麼東西?這還是人嗎?」下面的西域將士都驚了!
見過能打的,可沒見過這麼能打的!
這破敵方式都如此非比尋常!
「這也太強了,照這麼一頓亂挑,這仗還怎麼打?」
這是下面所有西域人的心聲。
確實,照這樣的情況,誰上誰死,根本沒機會登上城牆。
不久,下面許多西域士兵都拒絕登上雲梯,就是被後排督戰的小將直接殺死,也不想再上雲梯。
「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舒舒服服死在下面?累個半天爬上去,還要摔個面目全非,當我們傻嗎?」
於是,東門的攻勢很快為之一滯。
「聖王……」吐蕃人驚了!
幾乎整個東門外所有的攻勢都停止了。
就連下面的投石車,都懶得再發射石頭了。
「聖王,竟然一個人把幾十萬大軍給擋住了?」所有的吐蕃士兵都忍不住圍在了唐天的周圍,仔細地打量著唐天,重新看他長什麼樣,使什麼兵器,是如何的一種無敵氣概。
「都別鬆懈,回自己的地方好好防守!」唐天看著這些吐蕃士兵這樣,居然擅離職守,立即不客氣地吼道。
下面的西域人在感覺到雲梯很難奏效之後,居然上了一群盾甲兵,個個舉著盾牌,手握短刀,居然開始挖牆了!
上面的吐蕃人看到這裡就笑了。
這若羌王城可和尋常的城牆不一樣,下面的厚度接近五丈,都是黃土夯實過的,堅固無比,想靠人力挖開?怕是要挖上幾個月。
不過,他們也不會讓下面的西域人舒舒服服地挖牆,雖然他們拿著盾,但也只能蓋住大部分的要害部位,還有許多地方露了出來,像腿、手臂這些地方都難以蓋住,尤其是開始挖牆之後,更是破綻百出,上面的一溜箭矢飛下,立刻哀鴻遍野。
「混蛋!我被射到了大腿!」
「我的老腰啊!」
「我的腳被釘在地上了!」
「我的手,廢了!」
挖牆這種活兒,尤其是在挖夯實的土,那是實實在在的力氣活兒,就算是腿上受傷,都疼的難以繼續挖下去。許多士兵開始後撤,換了一批上去,然而不久又退了下來。
後面的西域將領們個個氣得牙根痒痒:「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上面上不去,下面過不去!這仗,究竟要怎麼打?」
很快,東門外西域士兵士氣低靡,暫時選擇了後退。不過,他們的隊伍還算整齊,後方又有不少糧食補給,所以不是很慌。
不過,北門的情況就不同了。
因為北門這邊沒大將指揮,更沒有唐天在撥弄架上來的雲梯,所以很快就有人從下面逼近,都快要接近城頭了,確實是險象環生。在不利的局勢之下,吐蕃人怯戰,局勢更壞,眼看著北門就要被攻下來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薛仁貴和蘇定方姍姍來遲,進城之後不做停留,直接大開北門,沖了出去。
外面的攻城大軍沒想到有這個變故,爬在雲梯上的個個嚇得掉了下來,後面的大軍被騎兵正面沖了幾次之後,前軍很快出現了潰敗。
不過還好,這些人汲取了教訓,紛紛返回東門溝壕,從那裡逃生,在付出了數萬人的生命之後,勉強擺脫了騎兵的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