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西域的好處,遠在大本營的李治是無法想像的,只有坐鎮龜茲的唐天,才能清楚地感受到,多處這麼一塊富饒的地區,對於大唐經濟、國力的提升,究竟有多麼重要。
從經濟上來說,原本的大唐內部的經濟流動,現在範圍大了許多。因為龜茲到玉門關沿途敵對勢力被徹底肅清,原本有限的貿易被擴大無數倍,而且,隨著唐天對於整個西域的進一步掌握,這種貿易的規模,不管從數量上還是從地域上,都會得到進一步加強。
貿易規模增加的情況下,用來貿易的物品種類、數量都大大增加。
比如胡椒,以前西域對大唐的出口有限,一來這東西在西域也不是大白菜,二來從西域各國運往玉門關的路上,會遭遇諸國小國、匪盜的劫掠,最終流通到大唐的胡椒,原價就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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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從龜茲周邊到玉門關,廣大的區域內,這裡的胡椒可以順利地被運往大唐本土。
原價低了七成,但是物資輸入卻還掌握在唐天、商部手裡。
因為這些屬於奢侈品,不是百姓的必需品,所以唐天和商部依然管控著發放的量、售賣的價錢。如此一來,原價低了極多,售價卻幾乎沒變,朝提的收入激增!
原本對於聖王西征有諸多說法的不少大臣,甚至一些質疑聖王建立王庭用心不明的大臣,光是在見證了胡椒一項收入之後,就主動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知道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質疑聖王。
大唐缺了誰都能繼續存在下去,不管是缺了李治,還是缺了諸位大臣,甚至是缺了唐天。
但不同的是,缺了唐天大唐固然能夠繼續繁榮下去,但不管是繁榮的規模、還是繁榮的時間,都無法跟唐天主導大唐相比。
至於說缺了哪個大臣,甚至換一撥大臣,那更是對大唐沒什麼影響。如今唐天氣焰滔天,除了極少數不知家人死活為何物的野心家,誰都不敢心生鬼蜮,甚至原本囂張無比的五姓七望都要夾著尾巴在唐天手下討好處,更別說別人。哪個大臣不服,可以隨便換,根本不需要擔心下面人心浮動,懈怠政務或者盤剝百姓。
所以,現在的大唐,唐天是否存在,唐天是否一直如日中天,對於大唐的穩定和發展,都至關重要。
就是武則天,在聽說了西域唐軍大捷,獲利無數之後,也不敢再在李治耳邊吹那套唐天威脅論,甚至還要跪在李治床邊,檢討自己過去對唐天的無端揣測、僭越之言!
李治一度有些忐忑的心裡,再度安定下來。
西域諸國王世子入京做人質,表面上看,是大唐為了牽制西域諸國的舉措,是大唐在未來不斷同化西域諸國的關鍵舉措。
但是深究其中,這何嘗不是的大哥唐天為了安撫李治,而苦心安排的一個局?西域諸國王世子入京,朝廷控制的不僅是西域諸國,更控制了龜茲王庭的命脈!
在胡椒之類的巨大利潤上,王庭沒有留下一點好處,都有沿途官員造辦登記,核對數量,最終的盈利源源不斷地進入了長安城商部國庫,無時無刻不在充實著大唐本土的實力。
「大哥,大哥!」孤身一人在深宮的時候,李治每每想到這些,想到唐天的良苦用心,都忍不住跪在地上,朝著西方磕頭,泣涕如雨!
征討西域所獲的好處,除了像胡椒、礦產這樣遠遠不斷的收入外,還有直接沒收各國國庫後,得到的巨額的直接收入。
這些收入唐天並沒有送回長安。
這些東西都是金銀珠寶,極為沉重,長途周轉極為不便,關鍵是就算運入了長安,也只是堆在國庫裡面,沒什麼實際用處。
但是留在龜茲,唐天可以用這些財富支撐大軍用度,讓大唐走得更遠!
除了劫掠高昌國、車師國得到的巨額財富外,唐天其實還有更嚇人的收入來源。
「殿下,俘虜的這六十個西域國家的國主,要怎麼辦?」薛仁貴聲音有些顫抖,眼裡冒著邪氣,看起來極為古怪。
「要不,一口氣把他們屠盡?」薛仁貴沒等唐天回答,突然給出了一個瘋狂又可怕的建議。
「不要啊!我們願意投降,我們願意臣服!我們願意獻上金銀美女,甚至派遣世子入京為質!只求唐王不要殺我們!」有十來個能聽懂漢語的西域國主,在聽到薛仁貴的話、看到薛仁貴嗜血的眼神後,忍不住汗如雨下、雙腿抽搐,竟然紛紛跪倒,頭也不敢抬起來!
其他的西域國主們看到這一幕,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無比恐怖的事情,趕緊詢問那些能聽懂漢語的老哥。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們要跪地嚎啕大哭?為什麼那個唐將在用那種怪怪的、毛毛的眼神看我們?」
「蠢貨!那個傢伙在慫恿聖王,打算一波砍光了我們的腦袋!」
「怎麼會這樣!」所有的國主都竦然一驚,趕緊集體跪下一片,嗚哩哇啦地說著不同的話,嚎泣不止,如喪考妣!
「閉嘴!本帥和殿下說話,輪到你們說話了嗎?再聒噪,統統虐殺!」薛仁貴眼裡露出了兇殘嗜血的光澤,嚇得幾個懂漢語的國主趕緊勸告其他人,一時間場面得到了控制。
唐天有些無語地看著薛仁貴:「我說薛大元帥,你是殺上癮了?這麼多國主,你一波殺光了,有什麼意義?」
「殺一儆百!殺敵立威!殺……」
「閉嘴!」唐天果斷地打斷了薛仁貴的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開始開導:「這些人是什麼身份?每一個人都是一國之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這些人都掌握著巨額財富!你說你一刀殺了,那他們國內立刻會推出來新君!但是留著他們作為人質,既能敲詐到無數財富,還能以此鉗制他們的軍隊,讓他們乖乖地為我所用!留著他們,比殺了他們作用要大許多!」
薛仁貴恍然大悟:「殿下果然高瞻遠矚!既然如此,我馬上去安排布局,嗯,不但要詐取大量的錢財,還要伺機派出人手,顛覆這些人的統治,立一些軟蛋來接手政權!」
唐天哈哈一笑:「妙計!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