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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玉門喋血,邊塞失守

  一連兩天,唐天一直在鄯城周圍打轉,近距離觀察吐蕃守軍的情況。

  吐蕃人覺得唐天這屬於嚴重的挑釁行為,曾經派出了人馬,打算擊殺唐天。

  起初吐蕃城門守將單槍匹馬沖了出來,結果被唐天一槍戳死,於是吐蕃人多次派出百人小隊、千人小隊圍殺唐天。

  不過很遺憾,雖然吐蕃騎兵裝備精良,打起來很兇悍,但是唐天和他的坐騎太兇殘,屢屢把吐蕃人殺的丟盔棄甲,倉皇逃入城中。

  要不是怕力竭被殺,唐天還想趁機衝進去,把鄯城的吐蕃士兵殺個精光。

  兩天的冒險之舉,終於讓唐天看出來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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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鄯城守備森嚴,確實是有重兵集結,而且這些人明顯沒有絲毫出兵的樣子,看起來極為淡定。平時只是派出一些散兵游勇,在周圍地區游弋,瞭望對面唐兵的情況,觀察周圍山河地勢。

  「如果玉門關失守,我們如果繼續駐紮在涼州的話,會被突厥和吐蕃包了餃子。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玉門關究竟還在不在我們的手中!立刻派出騎兵,沿途仔細查探,儘快把敦煌、玉門關一帶的情形摸清楚!」聖王唐天一聲令下,這次誰也不敢鬆懈,很快就有千餘人士兵縱馬往玉門關馳去,為唐天打探訊息。

  此時的玉門關守關將士,正在面臨著一場嚴峻的考驗。

  守將段志玄久經沙場,自李淵騎兵的時候,就一直在行伍之中。玄武門之變的時候,段志玄沒少出力,因此被李世民委以重任,在大唐的極西之地,掌管敦煌一帶的軍政大權,為大唐鎮守西大門玉門關和陽關。

  大唐和西域的貿易帶來極大的利潤,所以段志玄鎮守這裡之後,不管是玉門關還是陽關,白天都會開啟。

  一直以來,西域商隊和大唐商人經常在此來往,沒有什麼大事,但是李世民驟然駕崩,長孫無忌隨意調動關中、涼州一帶的兵力,西突厥、吐蕃都生出了覬覦之心,甚至西域的焉耆、龜茲兩國都忍不住想染指大唐。

  於是這幾方勢力暗中一番謀劃之下,突厥和西域諸國的五十萬聯軍從玉門關混入。

  一連幾天,每天都有不少突厥、西域人從玉門關進入。

  尤其是最後幾天,進入關內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玉門關守將契苾何力感覺到不對勁,立刻飛鴿傳書,向敦煌的段志玄匯報。

  「出大事了!契苾何力誤我!」段志玄多年和突厥人征戰,知道這些人一旦有了機會,就會扣關劫掠,現在朝中動盪不已,突厥人前來犯境是很正常的事情就,一看契苾何力的傳訊,立刻意識到玉門關危在旦夕。

  「傳令三軍,立刻向玉門關開拔!」

  段志玄的動作不可謂之不快,然而,玉門關守將契苾何力卻因為慌了神,決定立即關閉城門,結果引起了敵人的警覺,當天就發動了對玉門關的戰鬥。

  玉門關是罕見的雄關,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然而,在內外夾擊之下,三萬大唐守軍很快就死傷殆盡,守將、副將不到百人,漸漸地被逼到了城牆一角。

  「少將軍!我們大勢已去,你是大都督的兒子,不能死在突厥人手中!不然大都督會悲痛過度,影響了他對占據的判斷!」副將是段志玄的長子段瓚,弱冠之年已經有其父的驍勇,契苾何力為了保住段瓚,決心拼死把段瓚送出關外。

  「我父親是大唐名將,深受先帝信任,豈會因為我的死而失了分寸?戰死疆場,馬革裹屍,這是我輩的榮耀!大帥,帶我們最後衝刺一次吧!今日一起戰死玉門,來生我們還做兄弟!」面對數十萬的大軍,段瓚毫無懼色,持刀大笑,壯烈無比。

  「好兄弟,好兄弟!」契苾何力被段瓚一番話所激,只覺得一腔子熱血在胸中涌動,雖然深陷必死之局,卻毫無懼色,「眾將士,隨我沖!」

  近百悍卒轟然應聲,紛紛衝下了城頭,契苾何力卻慢了一步,走在了段瓚後面,趁著他不注意,一把抱住了段瓚,從城牆越下。

  城牆足有三丈,甲冑在身,落下去不死也要落個殘廢,但是契苾何力卻死死抱住了段瓚,墊在了他的下面。

  落地之後,契苾何力摔得只剩下了一口氣。

  「大帥,何故如此!為何不讓我與弟兄們死在一起!」段瓚雙目赤紅。

  契苾何力拼著最後的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囑咐:「少將軍,突厥大軍超過五十萬,敦煌只有十萬兵卒,根本無法和他們抗衡!你一定要衝出去,把突厥兵力告訴大都督,一定要阻止他前來!」

  契苾何力的手還緊緊地攥著段瓚,但是他的眼眸卻已經漸漸失去了光澤。

  段瓚呆滯半晌,突然發起了瘋來。他雙手在林間奮力刨開大坑,血染泥土,把契苾何力草草放入。

  突厥人已經全面占領了玉門關,正派出騎兵掃蕩周圍參與的唐軍,抓捕逃走的百姓,段瓚咬了咬牙,迅速從官道向敦煌奔走。

  一路風沙漫天,段瓚很快就在饑渴中虛弱起來,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方向。

  但是,契苾何力死後都攥著他不放開的樣子,一次次激起了段瓚的鬥志。

  「一定要找到父帥!一定要把玉門關失守還有敵人的兵力告訴父帥!不然我就是死,也無言見那些死去的兄弟!」

  此時,段志玄距離玉門關不足五十里,心急如焚之下,還在奮力馳援。

  「西突厥雖然貪婪,每次只是占個便宜就走,即便玉門關有什麼閃失,我也一定能夠奪回城池!」段志玄對自己的能力極為自信,而且預估敵人的兵力不會太多,所以此時只想著儘快抵達玉門關,給這些異族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前面計程車兵突然抬著一個人,神色慌張地走到了段志玄面前。

  「大都督!我們,發現了少將軍!」

  段志玄看了一眼,神色大變。

  知子莫若父!段瓚性格剛烈,怎麼會獨自跑出來?唯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玉門關守軍已經覆滅,段瓚,是被他們拼死送出來報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