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天給眾將領布置任務的時候,幽州大營的中軍帳中,薛萬徹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地形圖。
一名信使站在一旁,正在向薛萬徹傳達口信。
「薛將軍,相爺問您怎麼還不出兵,已經調集了三十多萬大軍歸你指揮,應當能夠一鼓作氣將遼東平定,將反王唐天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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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回稟相爺,末將未慮勝先慮敗,只有安頓好幽州防務,才能領兵進攻,要不然戰事不順,怕是幽州防線會頃刻間崩潰,到時候無險可防守,唐天就能領軍長驅直入了。」
薛萬徹說話時,心中是一陣鬱悶。
唐天的戰鬥力,軍中誰不知道啊,真要正面和唐天硬剛,薛萬徹才不情願。
所以薛萬徹到了幽州之後,一直都是在忙活一件事兒,那就是修工事,搞防禦。
反正薛萬徹已經打定主意了,絕對不會離開幽州一步,只是縮在後方指揮,誰想立功誰就去前面戰鬥吧。
信使看了眼薛萬徹,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相爺說已經準備軍隊從海路攻打遼東辦到,想要詢問薛將軍,走海路從哪裡攻擊最好。」
薛萬徹仔細看著地圖,沉吟了起來。
「以本將的經驗來看,上策是學唐天,攻打平壤旁邊的港口,然後大軍直接攻打平壤,只要能將平壤打下來,那就能夠讓唐天手下大亂,整個遼東就能輕鬆平定。」
「中策則是攻打鴨綠江,讓走海路的兵馬在鴨綠江兩岸登陸,北岸登陸的主力攻打安城,南岸則是偏師,負責襲擾並且阻擋援軍,只要拿下安城,整個遼東防線就能擊破,遼東半島將無險可守。」
「下策則是從百濟的港口登陸,這樣就可以南北合擊,從兩個方向攻擊遼東半島,讓唐天不能首尾相顧。」
薛萬徹說了半天,拿著杯子喝了一口大水。
信使將薛萬徹說的詳細記錄下來,最後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了薛萬徹。
「將軍的建議我會帶給相爺的,等相爺有了決斷,就是總攻遼東半島的時候,希望將軍多做準備。」
「這封信是相爺寫給突厥殘部首領可兒吉的,相爺讓我將信件交給將軍,希望將軍能夠聯絡可兒吉,這樣攻打遼東能多一番助力。」
薛萬徹接了信件看了看,點頭說道:「如此甚好,本將這就準備準備,去見見這個可兒吉。」
「好,那我就告退了。」
信使退出了營帳,騎上馬向長安方向飛奔而去。
薛萬徹嘆了口氣,將手中的信放在了桌案上,目光掃過營帳內的眾位將領。
「信使的話你們都聽到了,相爺讓咱們進攻為主,可是遼東這鬼天氣,凍的手都伸不出去,還怎麼能打仗。」
將領們面面相窺,有的深以為然,有的不以為然。
「將軍,咱們的手伸不出去,那唐天手下的人也是一樣啊,都套上手套打唄,現在拼的就是勇氣和膽略。」
「說的是啊,相爺現在這麼著急,正是咱們表現的時候,只要表現好了,相爺那邊肯定是不吝封賞的。」
「將軍,我願意令本部人馬為先鋒,還請將軍下令吧。」
薛萬徹看了眼跳出來的幾名將領,心中一陣冷笑。
既然這些人這麼想建功立業,薛萬徹自然不會攔著。
「很好,你們都是有膽有識的將領,以後大唐的天下就要靠你們守衛了,前線的左右大營已經就剪好了,你們就帶兵進駐,襲擾遼東防線好了。」
「多謝將軍,我們這就去準備,一定能夠攻破遼東防線!」
幾名將領興沖沖的出了營帳,各自招呼手下,準備開拔上陣。
呼啦啦一下,薛萬徹的大帳中走了大半將領,而剩下的大部分是邊關回來的將領。
「這些傻叉,真是沒有經歷過戰陣,上去就是炮灰了。」
「他們想要送死,那就讓他們去唄,能和唐天打衝鋒的人,還沒有出生呢,他們是沒有見過唐天的厲害。」
「薛將軍,我看咱們就守在幽州好了,哪兒都不要去,讓他們在前線折騰去吧,只要咱們把防線守好,我估摸著唐天肯定會繞道走的。」
幾個邊關將領都是打老了仗的,不用上場就能知道這場戰鬥的風險。
薛萬徹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給相爺說要防守為上,攔住唐天,讓他別回來就行了,可是相爺不同意啊。」
「有地利防守還能試著攔一下唐天的,真要硬碰硬,別說給我三十萬大軍,就是給我一百萬大軍都夠嗆啊。」
將領們都跟著笑了起來,對於薛萬徹的話是十分同意的。
「薛將軍說的沒錯,所以還是讓那些沒打過仗的折騰去吧,咱們就縮在後面,實在不行了就撤,要不然投降也行,我聽說陳三跟著唐天混的挺滋潤。」
「我也聽說了,到時候讓陳三搭線也行,反正我覺得咱們是干不過唐天的。」
「咳咳!」薛萬徹咳嗽了兩聲,瞪著眼說道:「瞎說什麼大實話,都給我把嘴閉緊了,出去敢亂說一個字兒,就等這挨收拾吧。」
「你們都好好安排防務,本將去見見可兒吉,讓他也帶著人去前面攪和吧,真是每天操不完的心。」
薛萬徹收拾了一番,拿著長孫無忌的親筆信,帶著親兵護衛上馬奔赴草原。
一通曉行夜宿,薛萬徹冒著風雪,終於到了可兒吉的部落駐地。
聽到薛萬徹來見自己,可兒吉咧著嘴就笑了起來,興奮的說道:「快請薛將軍進來。」
薛萬徹進了營帳,可兒吉大刺刺的坐在座椅上。
「薛將軍快快請坐,這麼大的風雪,薛將軍怎麼來了?」
「本將是替相爺送信給你的。」
薛萬徹板著臉,將書信放在了可兒吉面前的桌子上。
可兒吉看了眼書信,笑著說道:「送信怎麼還要薛將軍親自來,趕緊給薛將軍端酥油茶暖暖身子,還有酒也拿來,這麼大冷的天,薛將軍一定凍壞了。」
「小小風雪而已,對本將不算什麼的。」
薛萬徹平靜的說著,可是身上已經凍的在微微打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