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功統計完成之後,唐軍士卒開始在高句麗王城外,用百濟士卒的人頭堆壘起京觀。
李朝山和文在成的屍體也被高高的掛起,豎在了京觀的旁邊。
城上的高句麗兵卒看的心膽寒,沒想到剛來沒多久的百濟援軍,這麼快就被唐軍斬殺殆盡。
朴公道和金源道很快被兵卒請了過來,兩人站在城牆上,看著被堆壘起的京觀,還有李朝山和文在成的屍體,頓時睚眥欲裂。
「這是左朝山的屍體,這麼多百濟軍士卒的人頭,難道百濟軍這麼快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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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了吧,這才多長時間,百濟大軍怎麼就被唐軍擊潰了。」
唐天見到朴公道和金源道上了城牆,笑著帶領金先勇,陳三等人縱馬而出。
「城上的人聽著,十萬百濟援軍,已經被我們盡數殲滅,要想活命就速速開城門投降!」
朴公道狠狠的捶了一下城牆,怒目瞪著唐天。
「弓箭給本將拿來,本將要用十石硬弓,將那領頭的人射殺!」
有兵卒將弓箭遞給朴公道,朴公道彎弓搭箭,瞄向了唐天。
「殿下小心,城上的朴公道」
金先勇正要縱馬攔在唐天身前,卻看到唐天也拿出了弓箭。
三支箭被搭在了弓弦上,眾將領看著唐天的操作,都有一些懵逼。
三箭連珠也是三支箭一根連著一根射出去的,三支箭一起搭在弓弦上的操作,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朴公道瞄準了唐天,帶著冷笑鬆開了弓弦。
用硬弓,加上城牆的高度,朴公道覺得自己的這一箭,可以射傷唐天。
而唐天從城下向城上射箭,本就有許多劣勢,更何況唐天和城牆的距離,遠超一般弓箭的射程。
所以朴公道對於唐天彎弓搭箭的動作不屑一顧,覺得唐天根本不可能將箭矢射的上城牆。
嗖!
朴公道射出的箭矢,帶著厲嘯聲,向唐天射來。
唐天將弓弦拉滿,露出蜜汁微笑,猛然鬆開了弓弦。
嗖嗖嗖!
三支箭一起離開了弓弦,同時飛了出去。
叮!
唐天射出的其中一根箭矢,和朴公道的箭矢在空中相撞,兩根箭矢一起折斷,從空中掉落。
兩外兩根箭矢卻筆直的向城牆上飛去。
朴公道見到兩根箭矢筆直飛來,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感覺,慌忙要向後退。
可是箭矢飛來的太快,朴公道剛退後半步,箭矢就已經飛來。
一根箭矢扎中了朴公道的面門,另一根扎中了朴公道的心窩。
朴公道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氣若遊絲的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能射箭上來」
「朴將軍別說話了,快點來人,請大夫來!」金源道已經不敢在城上站直了,蹲在朴公道身邊釋出著命令。
見到唐天一箭將高句麗將領射倒,唐軍將領們都歡呼起來。
「殿下威武,這麼遠的距離都能將敵將射死。」
「這簡直就是神射啊,殿下的弓法怕是天下無雙了。」
「殿下用的怕是二十石的弓了吧,不然射不出這麼遠的距離。」
唐天收了弓箭,笑著說道:「雕蟲小技而已,這隻算是開胃菜,回營休息去吧,明日咱們再來。」
唐天帶著將領們回了營,金源道見唐天離去,才敢站起身。
看著唐天遠去的背影,金源道擦著額頭的汗水說道:「快派人請大夫來,再將大莫離支請來。」
淵蓋蘇文帶著文武官員,還有王宮的大夫,匆匆上了城牆。
看到要害部位,插著兩支箭,已經奄奄一息的朴公道,淵蓋蘇文和一眾文武都有些腿軟。
大夫衝到了朴公道身前,摸摸脈搏,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朴將軍半條命已經去了,小人沒有辦法救朴將軍。」
「試試啊,我覺得我還有救。」
朴公道求生欲爆棚,覺得自己還有再被搶救一下的希望。
大夫抖著手,握住朴公道心口上的箭矢說道:「將軍忍住,我這將箭拔下來,說不得將軍就會一命歸西了。」
大夫可沒有十足把握能救朴公道,所以話都是向著不把穩的方向說。
朴公道閉上眼:「我忍的住。」
「那我就拔了。」大夫猛然一用力,將箭矢拔了出來。
一道血柱從傷口飈射而出,噴了大夫一臉。
滿臉是血的大夫,慌張的雙手捂住朴公道的心口。
「棉布,傷藥,快點來幫忙啊,你們幾個愣什麼。」
大夫慌張的招呼手下人幫忙,一群人看著大夫滿臉是血的樣子,動作都做不利索了。
費了好半天功夫才算是止住了血,大夫再一看朴公道,卻已經是氣絕身亡。
「大莫離支,小的無能,朴將軍已經去了。」
淵蓋蘇文頹然的擺了擺手:「沒你的事兒了,你趕緊去洗洗吧。」
大夫用衣袖擦了擦臉,帶著手下快速離去。
看著朴公道的屍體,還有一灘血跡,淵蓋蘇文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些頭疼。
「這是怎麼回事兒?朴公道怎麼在城牆上還能被箭矢射中。」
金源道低著頭,將事情講了一遍。
淵蓋蘇文等人聽完,都是一陣心驚膽顫,這才注意到城下已經堆壘起了一座高高的京觀。
還有左朝山和文在成被高高掛起的屍體。
扶著城牆看著京觀,還有兩位將軍的屍體,淵蓋蘇文老淚縱橫,渾身都在顫抖。
其他高句麗文武官員的狀態也都不好,一個個都面帶驚恐的神色。
「左朝山將軍竟然死了,旁邊那個,看裝束是百濟的將軍。」
「我認得,按時百濟大將文在成,看來百濟援軍已經被唐軍滅了,唐軍的戰鬥力太強了。」
「那麼高的京觀,需要多少人頭壘成啊,這怕是百濟援軍大部分都被唐軍斬首了。」
高句麗文武官員,越說越是心虛,最後已經沒人說話,城牆上變的一片死寂起來。
淵蓋蘇文心中無比悲憤,援軍沒了,新任命的大將軍也死了,一切都是不好的徵兆,難道自己也命不久矣,難道高句麗就要這麼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