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內駐守的兵卒,在夜間都慌亂的集合起來。
大部分都被信使派人召集起來,匆匆出了城門,連夜向王城趕去。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一些城池中,都是被選出來回援的兵卒。
為了王城的安危,為了在淵蓋蘇文面前露臉,信使擅自改了淵蓋蘇文的命令,將召回的兵馬又改的多了一些,幾乎將第二道防線的兵卒抽走了七成。
看著剩餘不多的兵卒,金先勇長長的嘆了口氣,本想下令加強戒備的,可是轉念一想,都已經沒多少兵卒了,加強戒備也沒有什麼用處。
「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金先勇嘀咕的念叨著,看著兵卒打著火把,宛如長龍一般,向王城方向遠去。
親兵跟著看了一會,低聲說道:「將軍,回去吧,夜裡風寒,別傷了身子。」
「哼!本將還巴不得傷了身子呢,這樣就可以告病還鄉了,這前線的爛攤子也就不用操心了。」
金先勇不滿的說著,心中卻還在操著防線的心,琢磨著第二第三道防線已經空虛了,該怎麼調整一下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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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金先勇盤算的時候,遠處火把排成一條長龍的高句麗軍隊陣型大亂,隱隱約約還有喊殺聲傳來。
金先勇登時心中一緊,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這是怎麼回事?在咱們防線後面怎麼會有喊殺聲,速派探馬前去查探!」
「是,將軍!」親兵匆忙轉身下了城牆,安排探馬出城打探。
一隊探馬上了馬,城門開啟一道僅容一人一馬透過的小縫。
探馬剛要出城,薛仁貴當先挺著長槍沖了出來,順著城門開啟的小縫,闖了進去。
「大唐軍隊已到,降者不殺!」
薛仁貴一邊喊著,一邊揮動手中長槍,對著想要關閉城門的高句麗兵卒一通衝殺。
跟在薛仁貴身後的兵卒,將城門大大的開啟,越來越多的唐軍兵卒沖入了城門。
「敵襲,敵襲,速速啊!」
吶喊求援的高句麗兵卒,被薛仁貴一槍扎了個透心涼。
「快,右營占領城牆和四門,中軍隨本將軍攻占高句麗兵營和帥府,快快快!」
薛仁貴連聲催促,右營將領帶領著兵卒先沖近了城內,開始向城牆上攻去。
城牆上防守的高句麗兵卒本就多,這會都被突發情況打了個措手不及,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金先勇懵了一下,怒聲喝道:「都愣什麼,拿上兵刃衝鋒,將唐軍趕出去,將城門奪回來。」
金先勇一邊喊著,一邊抽刀出來就要身先士卒,卻被旁邊的親兵們攔住。
「將軍,沖不得,您還是趕緊回去整軍突圍吧,你看看那邊,唐軍肯定有備而來,繞過了第一防線,咱們只能突擊出去,先到第一防線觀望形勢!」
金先勇愣了愣,狠狠的跺了跺腳:「走,召集兵馬突圍!」
城中剩餘兵卒不多,又被唐軍攻下了城門,這時候只有逃命一條路了。
薛仁貴已經帶軍衝殺到了高句麗的兵營和帥府,一通衝殺,將高句麗兵卒都包了餃子,能逃出去的寥寥無幾。
金先勇見到大勢已去,在親兵的護衛下,帶著收攏的一些殘兵,向第一道方線衝去。
鴨綠江畔肯定有唐軍潛伏防守,不然回援的軍隊不會遭到阻擊,所以金先勇的路,只有向第一防線前去,要是往回撤就是死路一條。
「都是淵蓋蘇文,要不是他胡亂調兵,安城豈能失手,我苦心布置的兩條防線,這下算是全完了!」
金先勇悲憤的淚水止不住流淌,帶著兵卒更快的奔逃。
薛仁貴幾乎沒有廢吹灰之力,就將高句麗苦心經營的防禦重鎮安城拿下。
「傷亡情況如何?有沒有抓住金先勇?」
「報將軍,我軍傷亡不足千人,金先勇已經逃跑出去,據查是向著第一道方線奔逃,末將已經派騎兵追趕。」
薛仁貴看了眼第一道防線方向,忍不住笑了起來。
「都在殿下的預料中,想必金先勇會集結第一道防線的兵卒,向咱們大營攻擊的,到時候有他好受的。」
「分出一半兵馬去支援鴨綠江畔,攔截一些高句麗回援軍隊,明日清晨,鴨綠江畔的軍隊,全部轉為進攻高句麗各處防禦城寨營壘。」
「是!」
將領領命匆匆而去,帶著兩萬兵卒出了安城,向遠處還在交戰的鴨綠江畔衝去。
信使帶著高句麗兵卒在奮勇死戰,這些兵卒都是高句麗精銳中的精銳。
雖然在夜間遭到了唐軍前營的突襲,但是很快就穩住了陣腳,和唐軍死戰起來。
信使哪見過這等陣勢,已經沒了見金先勇時候的淡定從容,反而是渾身瑟瑟發抖,完全是一副十分恐懼的樣子。
「幾位將軍,何時能突圍啊,要不要向金將軍求援啊。」
「信使大人,我們已經穩住了陣腳,等會就能擊潰這股唐軍的,向金將軍求援就沒有必要了,安城裡可沒有多少兵卒。」
信使面色一僵,露出了一抹苦笑。
「既然如此,就拜託幾位將軍了,只是不知道這該死的唐軍,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莫非前方有將領通敵?」
信使疑神疑鬼的猜測著,幾位正在指揮戰鬥的將領,聽的一陣心寒。
「信使大人,可莫要胡亂推測,防線之間都是有間隔的,只是能阻攔大軍,而不能防備唐軍滲透。」
「哦哦,本信使就是隨口問問。」
信使心中想的是找個背鍋俠,要不然回去了可不好向淵蓋蘇文解釋。
就在信使琢磨的時候,後軍中傳來了一陣混亂聲,緊接著是喊殺聲,後軍頓時大亂起來。
「這幾位將軍,後面這是怎麼了,預備隊怎麼都亂了。」
「糟糕,唐軍怎麼會從後面來了,難道安城已經失守了?這不可能吧。」
幾位高句麗將領都慌了神,若是安城失守了的話,那高句麗布置在遼東的三道防線,可就都成了窗戶紙,一捅就會破的。
信使更是慌了神,低聲自語道:「怎麼會這樣,肯定有人走漏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