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上,高句麗軍的海船停泊著,占據了港口的一小部分。
這些海船,比起唐軍的海船,要小了許多,比較之下更像是漁船。
船上的高句麗兵卒,最先發現直衝過來的唐軍船隊。
一陣懵逼之後,高句麗兵卒都扯開嗓子高喊起來。
「敵襲!」
「有敵襲!迅速準備接戰!」
嘶喊聲在港口上空飄蕩,負責駐守港口的將領金源城,衣衫不整的下了床,床上還躺著一個美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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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敵襲,是海盜來了麼?」
美婦人嬌滴滴的說著,臉上做出驚恐的神情,拉著被子所在牆角。
金源城放蕩的笑了兩聲,在美婦人的臉上摸了一把。
「小娘子不要驚慌,本將軍去去就來,收拾了那些不開眼的海盜,本將軍在會來看你。」
「那那將軍可要速去速回啊,要是來的晚了,奴家就要回去了,要不然被奴家男人發現」
「哈哈哈,發現又如何,要是被他發現了,本將軍就宰了他,以後小娘子就能安心待在本將身旁了。」
金源城猥瑣的笑了兩聲,整了整衣衫,連盔甲都沒有穿,提著刀就出了房間。
金源城出了房門,看著亂鬨鬨的高句麗兵卒們,頓時眉頭皺成了一團。
「都他姥姥的給勞資整隊集合,平時怎麼訓練你們的,這會兒都忘了啊,幾個小小的海盜來進犯,你們就能被嚇成這個樣子。」
兵卒們見到金源城,頓時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開始列隊起來。
副將湊到金源城身邊,低聲說道:「將將軍,這這不是海盜,不是海盜啊,是唐軍!」
「什麼!」金源城滿臉震驚。
「怎麼會是唐軍,唐軍怎麼能沖咱們這裡來?你趕緊整軍,碼頭列陣,不能讓唐軍一兵一卒上到岸上!」
金源城說著就準備上到高台上看情況,卻被副將一把拉住。
「將軍,別看了,真的是唐軍,我都仔細看過了,趕緊派人向王上求援吧,還需要將軍現場督戰,鼓舞士氣!」
金源城很想說一句鼓舞尼瑪計程車氣,但是想想自己要是不戰而逃,估計淵蓋蘇文會直接斬了自己,怎麼都要做做樣子才行。
「本將的親兵呢?趕緊出來隨本將督戰,所有兵卒聽著,咱們只有死戰不退一條路,本將已經派人向王上求援,只要堅持到援軍到來,每人都有重賞。」
「那個,盾兵在前,槍兵在後,弓手在兩翼,迅速港口列陣,還有咱們的船上都準備火油,等唐軍船隻靠近,傾瀉火油點燃,不能讓他們順利靠岸。」
金源城雖然心慌,但是指揮安排的還算靠譜。
副將一揮手,帶著兵卒們到了港口上布置。
金源城心中實在沒有底,平日裡最多是和一幫饑民裝成的海盜戰鬥,就那都打的難分難解。
今天碰到唐軍來襲,金源城估摸著撐不了一時三刻就得敗北。
「趕緊派人求援,不僅是王上那裡,向附近的駐軍也趕緊求援,光靠勞資手下這三千人,根本撐不住。」
「還有,馬匹都準備好,等下要是戰況不利,咱們就先撤吧。」
金源城吩咐之後,手下親兵都按照吩咐忙碌去了。
在副將的帶領下,三千高句麗兵卒在港口列陣,火油也被傾倒而下,船隻也在匆忙調頭,想要橫在港口前連成一條線,作為緩衝防禦。
一名名盾兵都緊張的舉著盾牌,等一下最先面對唐軍刀鋒的就是他們。
副將倒是悍勇非常,布置好陣型之後,揀選出三百名悍卒,組成了衝鋒隊,準備趁著唐軍立足未穩的時候,打上幾個反衝鋒,好奪取主動權。
金源城深吸一口氣,帶著剩餘不多的幾十名親兵,站在了軍陣後方。
「今日唯有死戰以報王上,想想你們身後的家人,親戚,朋友,若是被唐軍占領了高句麗,他們都將成為唐軍的奴僕!」
「你們不僅是為自己而戰,還是為你們的家人親朋而戰,全都拿出必死的決心來,只有抵擋住唐軍,咱們高句麗才能得到安寧。」
「親兵,刀出鞘!本將軍親自督陣,但凡有臨陣後退者,斬!」
金源城拿出狠勁兒,抽刀出鞘,在隊伍後面督戰。
兵卒們在金源城講話的蠱惑下,也都有了些許戰意,不似剛才那般慌亂。
從隋朝征高句麗到現在,高句麗和隋唐的大軍戰鬥了無數次,民眾心中對唐軍都抱有不小的敵意,自然在存在妖魔化唐軍的說法。
兵卒們想想自己的家人親朋,覺得金源城說的是那麼回事兒。
若是讓唐軍就這麼打進來,長驅直入到了王城,那家人親朋肯定要遭難啊。
「為了王上,為了家人,我們一定死戰不退!」
「我們家族好些兄弟都死在了唐軍之手,必須要讓唐軍血債血償。」
「這是關係到王城安危的一戰,我們一定奮勇向前。」
兵卒們越說越激動,漸漸計程車氣高漲起來,為了家國,為了大義,已經讓這些高句麗兵卒們戰意沸騰。
副將暗自點點頭,沒想到草包金源城,還能說出這樣鼓舞士氣的話,只要士卒們悍不畏死,那就有守住港口,等待援軍到來的機會。
金源城也是鬆了一口氣,只要這些兵卒肯賣命就行,那樣即便戰敗了,也有藉口推脫責任。
金源城派出去求援的信使,已經趕到了最近的一處軍營。
這是駐紮在距離港口不遠處的左大營,既負責拱衛王城的安全,也負責防禦海上可能出現的強敵。
信使不顧兵卒的阻攔,直接衝進了左大營的中軍帳。
「左將軍,唐軍突然乘海船出現,金源城將軍派我前來求援。」
左將軍是高句麗軍中宿將李朝山,在高句麗武官中,最大的是大將軍,其次是左將軍和右將軍。
左將軍李朝山,目光如鷹隼一般看向跪在帳下的信使。
「唐軍怎麼會乘船出現在這裡,按照情報,他們不應該是去新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