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易醒來不久，正刷牙洗漱呢，床頭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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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是長孫皇后洗漱完畢了，給他打電話，可抓起來一看，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他抓起來接通。
「你好白先生，我是中倫律師事務所的，您有一份企鵝集團股權轉讓書需要親筆簽名，請問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對面是一個聲音溫和的女人聲音。
「需要跑一趟深市嗎？」
白易道。
「不用的，您給我一份授權書就行，我們律所會替你代辦。」
叮咚！
下一刻，門鈴響起，白易驚訝了一下對方的速度。
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畢竟，好歹是幾百億的生意，這點服務意識還是有的。
簽好了企鵝的授權檔案。
接著，位元組集團，南航，比亞迪等也接連打來電話。
白易一一給了授權簽名書，總算消停了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
南航還給了他一張內部卡片，據說登機時自動識別身份，按最高規格接待。
這倒是讓白易來了興致。
畢竟，等逛完京城，他打算去一趟開封，順道帶長孫皇后體驗體驗坐飛機的感覺。
這卡片來得正好。
……
上午十點。
飽餐過後，白易結完帳，帶著長孫皇后走出酒店大堂。
此時，外面兩輛黑色的MPV等候在外。
見到白易出來，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OL迎上來，滿臉笑意。
「白先生，您要的車給您準備好了。」
「好，謝謝，今天麻煩你開車了。」
白易笑著回了一句。
然後看向長孫皇后：
「今天咱們去看看號稱世界七大奇蹟之一，也是咱們華夏脊樑的長城。老話說得好，不到長城非好漢，今天，咱們就做個好漢。」
「長城？！」長孫皇后眼睛一亮，「便是秦始皇下令修築的萬里長城？」
「哈哈，可以說是，卻又不全是！」白易抬上了車後，笑著解釋道，「走吧，親眼看一看，你就能明白，什麼叫巍峨如山。」
車子一路向北，漸漸遠離鬧市，駛入連綿起伏的燕山群山。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轉過山彎，視野驟然開闊。
群山之巔，一條灰青色巨龍順著山勢起伏蜿蜒，直刺雲天。
「到了，這裡就是八達嶺長城。」
白易吩咐制服OL在車上等，然後帶著長孫皇后下車，不多時便站在長城腳下。
抬頭仰望，一座座敵樓矗立險峰之上，烽火台遙遙呼應，青灰色條石在日光下泛著冷硬厚重的光澤。
「哇！」
長孫皇后微微張著嘴。
身為大唐皇后，天下宏偉宮苑她見得無數，可眼前這條依高山而起、延綿無盡的巨牆，依舊震撼得她一時失語。
「這……長城，好像跟我大唐的不一樣？」她喃喃低語。
白易牽著她，踏上陡峭台階向上攀登，「這長城是明之後修的，東起山海關，西至嘉峪關，歷代遺存長城總長兩萬一千多公里。若是把歷朝修築的長城全部銜接，足可環繞地球一圈。」
……
大秦。
咸陽宮。
嬴政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殿前，死死盯著天幕上橫亘群山的巨龍。
那是他的長城！
不，是比大秦當年所築，更加堅固、更加壯闊的長城！
「兩萬餘里……可繞大地一周……」
嬴政聲音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自豪，又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當年為修築長城，徵調無數民夫，白骨埋於山野，世人罵他暴君。
「蒙恬，」嬴政伸手指向天幕，「你看！朕當年的決斷沒有錯！只要這道巨牆屹立，胡人便不能南下牧馬！大秦的百姓，方能安享太平！」
……
現代。
沿著長城向上攀登，白易與長孫皇后都喘得厲害。
他緊緊攥著她的手，時刻留心腳下，生怕她腳下打滑。
長孫皇后在一處城台邊停下，望著群山間連綿無盡的城牆，眼底滿是驚嘆：「白易，眼前這段長城，是什麼時候修築的？」
親身登臨其上，她才算真切體會到這份撼人心魄的壯闊。
白易在一座敵樓前駐足，指尖撫過牆面粗糙斑駁的青磚，緩緩開口：「咱們腳下這一段，主體是明朝擴建修繕而成。很多人以為長城始於秦始皇，其實秦長城，只是始皇帝把戰國諸國原本各自修建的邊牆，連綴加固在了一起。」
「無論是秦長城、漢長城，還是明長城，它們都有同一個名字——血肉豐碑。」
天幕里，
白易的聲音沉了下來。
「孟姜女哭長城雖是民間傳說，卻也折射出當年築城的殘酷。沒有工程機械的年代，城上每一塊磚石，全靠民夫一步一步背上這千米高山。這城牆之下，埋的不只是山石，更是無數百姓的白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修築長城自有其意義。農耕文明面對北方來去如風的遊牧騎兵，很難尋到穩妥的應對之法，長城便是當時最好的屏障。它不只是一堵牆，更是一道疆界。」
「它阻攔北方部族南下劫掠。歷朝歷代，無數戍邊將士在此拋灑熱血，只為護住身後家園，不讓故土遭受戰火蹂躪。」
「世人都說，長城是華夏的脊樑，是我們不屈的象徵。哪怕後世有了火炮戰機，長城不再承擔軍事防禦的職能。可只要看見它，華夏兒女便會挺直腰板，明白先祖為守護這片土地，付出了何等沉重的代價。」
這番話如洪鐘震響，在各個時期之中悠悠迴蕩。
……
大明。
洪武時期。
朱元璋聽得眼眶發熱，淚水順著皺紋滾落。
「長城，一定要修！咱大明築長城，不是為皇家享樂，是為天下百姓能安安穩穩耕田度日！」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朱標，鄭重叮囑：「標兒，你要記住，長城不但要修，還要修得堅固。長城屹立，大明的脊樑便不會折！」
……
大唐。
貞觀時期。
李世民心中所想卻截然不同。
「朕不打算依靠城牆固守。朕要讓大唐鐵騎，化作移動的長城。」
他凝望天幕，語氣帶著獨有的傲然：「若是能打得突厥聞風喪膽，不敢南窺，有沒有這道高牆，又有什麼要緊？」
……
現代。
二人登上好漢坡，迎著山風駐足眺望，拍下照片。
放眼望去，長城如同蟄伏群山之間的巨龍，看得人心潮澎湃。
長孫皇后尋了一處平緩石階坐下，輕輕揉捏酸脹的小腿，側過頭看向白易。
「白易，我有一事不解。大秦二世而亡，秦始皇這般雄主，築下如此宏偉長城，麾下強軍威震天下，大秦為何覆滅得這般迅速？難道，是修築長城，耗損、累死太多百姓的緣故？」
大秦。
咸陽宮之內，空氣驟然凝固。
殿中原本還因長城而滿懷自豪的嬴政，身子猛地一僵。
方才眼底那股萬丈豪情，瞬間凝滯。
嬴政手指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他心中也想知道，耗盡國力築長城、北擊匈奴，橫掃六國奠定一統基業的大秦，何以在他離世不久，便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