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白易的聲音幽幽道:「所謂老父床上剛故,兒子床前爭家產,就連一般的小民之家為了些許財產都能鬧的不可開交,更遑論是天下之主的位置。」
「哪怕就在這龍塌前拔刀相向,血濺當場似乎也並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根據研究表明,人在死之後最後喪失的感官是聽覺,你們說康熙聽著這群兒子們的吵鬧會想什麼呢?」
「他會不會後悔將事情弄成了這副模樣,明明他心心念念想著兄弟和睦,最後卻落了個手足相殘。」
「並且這個局面還是他一手放縱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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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聽罷,沉默不語。
承干和青雀何嘗不是為了皇位互相攻伐,暗地算計?
……
康熙年間
康熙:「……」
康熙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像是老了幾歲,頹然地坐在了龍椅上,腦仁處一陣陣抽搐的疼痛。
這故事演繹得實在是太好了。
好到他都認為這是未來確確實實會發生的事情了。
真的是他錯了嗎?
為了大清的江山,他不培養自己的兒子又能靠誰呢?
還是說怪他活得太久了?
如果早一點把位置傳下去是不是就不會如此了?
可是一旦品嘗過無上權力在手的滋味,誰又能心甘情願將這一切放下去呢?
……
洪武年間。
朱元璋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
一時間也想到了什麼事情,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過了好半晌,朱元璋才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明。
他重重握住了馬皇后的手,像是在自言自語。
「妹子啊,你說咱過幾年就將皇位傳給標兒怎麼樣啊。」
「以後這天下咱也不管了,他們這些人估計也都早就盼著這一刻了。」
「咱帶著你一起去看看大明的天下,去登山,去看海?」
「聽說那海上回來稟告過來的訊息,大海上有著比船還要大的魚,北邊那裡有著五顏六色的天空。」
馬皇后眼眶微微濕潤,粗糙的手撫在了朱元璋的臉上,默默地聽著他的嘮叨。
「都聽你的。」
……
現代。
白易繼續道:
「雍正的登基之路並沒有那麼順暢,八爺黨的人甚至想纂改詔書,用力十四阿哥登上皇位,因為,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只有一字之差。」
長孫皇后挑了挑眉,「後來怎麼樣了?四阿哥是怎麼扭轉局勢的?」
白易笑道:「好在十三爺帶著兵馬及時趕到才幫其坐穩了皇位。」
「後來,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喜提終身圈禁。」
「八爺胤禩、九爺胤禟被雍正改名為「阿其那」「塞思黑」,圈禁至死,十阿哥胤䄉被圈禁,雍正死後才被釋放。」
「十四阿哥胤禵被解除兵權,圈禁至雍正末年。」
「三阿哥胤祉因「怨懟」被奪爵圈禁。」
「十三阿哥胤祥成為雍正核心重臣,封怡親王,善終。」
「至此天下來到了雍正的統治時代!。」
長孫皇后聽罷,頗為惋惜:「權力真是讓人著迷,華夏數千年歷史,皇權之爭從未停息。」
白易笑著點頭。
……
康熙年間。
「好你個老四啊!」
「你的心是真狠啊,皇阿瑪把天下交給了你,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兄弟的嗎?」
「皇阿瑪你看一看啊,我們也都是您的兒子啊!您就忍心他這樣對待我們嗎?」
「皇位決不能給老四,我支援二哥做話事人!」
「皇阿瑪我申請跟老四單挑!」
一眾皇子們聽著自己的結局都急了,紛紛對著胤禛指責謾罵起來。
「都別吵了!」
「朕還活著呢!」
康熙怒上心頭,用力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又一把將身前的案桌掀翻了出去。
他死後沒有見到的那一幕,在這一刻給補上了!
……
雍正年間。
雍正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這故事演繹得是真好啊!
雖然其中有不少地方是捏造出來的,但故事裡面透露出來的情感卻是如出一轍。
當看著畫面中的自己走在雪中的那一刻,雍正的思緒也被帶到了那個夜晚。
那透體刺骨的冰冷以及內心最深處的火熱交織在了一起,讓他永世也忘不了。
這時,天幕之上,白易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康熙交給雍正的是一個充滿問題,四處都在漏風的天下。」
「官場上貪腐成風,國庫空虛,胤禛看到了這些問題,也下定決心要扭轉這些,為此雍正開始了他的改革!」
「作為帝國的接班人,即便是翻遍華夏歷史,雍正的登基年齡都不算小了。」
「四十五歲才登上皇位的雍正,總是有一種時不我待的感覺。」
「四十五歲登基。」長孫皇后眨了眨眼睛,「這跟永樂帝差不多啊,都是大器晚成。」
白易笑道:「雍正登基之後,並沒有選擇住在干清宮,而是選擇了一個神隱在干清宮西側、不引人注目的一個隱秘角落……養心殿。」
「當整個帝國都已經陷入夢鄉的時候,養心殿暖閣的雍正仍在批閱奏摺,他每晚的睡眠時間甚至只有四個小時。」
「每日凌晨4點左右起床,隨後召見大臣議事,上午9點開始批閱奏摺,直至深夜。除了冬至、元旦等少數節日,幾乎全年無休。」
「在位的4247天裡,他每天都要硃批十份奏摺,在現存的將近四萬份奏摺中,他的批語多達一千萬字。」
「他的勤勉程度幾乎可以跟老朱相提並論。」
長孫皇后震驚不已,「這雍正,真的算得上十分勤勉的皇帝了。」
白易不語,只是掏出手機,將一則短影片開啟。
與此同時。
天幕畫面一轉。
已經有些老態的雍正看著跪伏一地的官員火冒三丈。
「好,很好!」
「沒想到前明的朋黨在我大清又重現了!」
「但是你們不要忘了!」
「朕不是明朝的萬曆!」
「朕是當了四十五年皇阿哥,水裡進火里出,六部辦差,外省民間闖蕩出來的鐵骨頭硬漢子!」
「你們讀的書朕全讀了,你們沒讀的書朕也都讀過!」
「當年在黃河裡,朕被洪水沖了一天一夜我都沒怕過,我還怕你們把朕給淹了?」
……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
天幕上在此時一句句話不斷匯聚出來。
四爺尿性!
雍正:「……」
……
天幕下。
雍正年間的朝堂上,群臣也議論紛紛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驚嘆,大臣們圍在一起交頭接耳,不時的豎起大拇指。
「陛下真是好樣的!」
「陛下尿性!」
「不愧是咱們的陛下啊,就是厲害!」
「這個好,這個好……」
雍正看著天幕上密密麻麻的尿性,又聽著下面群臣的議論聲,整個人尷尬得幾乎無以復加。
怎麼人到老了還要經歷這麼一出啊!
你們看故事就好好看故事!
一個個在那裡瞎評論什麼?!
誰教你們這麼說話的?
「很得意嗎?」
「很了不起嗎!」
「瞧你們一個個這副德行!」
「那上面罵的可都是你們啊!」
「你們這些個蠢豬,笨蛋!」
雍正用手指著群臣大聲地斥責著,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尷尬。
群臣被罵得一愣,沒想到自己的馬屁拍在了馬腿上面。
他們裝作不知道在罵他們,沒想到還是躲不過去。
……
萬曆年間。
朱翊鈞滿臉黑線地看著大放厥詞的雍正。
好啊!
這些個番邦蠻夷!
那康熙先是用崇禎吊死煤山警示群臣,現在他的兒子雍正又拿朕作伐批評他的大臣。
怎麼著?他大明的皇帝就是被他們當做反面教材的嗎?
還反了天了!
實在是欺人太甚!
「先生啊!」
朱翊鈞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一臉委屈地看著張居正。
「你可得幫朕報這個仇啊!」
張居正安慰道,「陛下無需介懷什麼,天下至此本就不是陛下一人之禍。」
咳咳……雖然您的責任確實比較大一點。
「請陛下放心,臣已經收到了李成梁的回信,那努爾哈赤此時正在他的手下為奴,算算時間,努爾哈赤已經快要被送到京城了。」
「好,太好了!」
朱翊鈞滿臉振奮,「喜歡拿朕做伐子是吧,朕先閹了你們的祖宗!」
「讓你們的祖宗在宮裡服侍朕!」
「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小奴子?小哈子?小黑子?」
張居正看著自言自語的萬曆無奈搖了搖頭。
盡人事聽天命吧!
要是能讓大明多維持一些年,亡在自己的手中倒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
現代。
白易繼續道:
「除了勤勉以外,雍正的基層經驗也是十分豐富,在還是皇子的時候雍正透過參與政務、多次巡查地方、代替康熙祭祀名山大川祖先陵寢。」
「長期的實踐過程,也讓雍正對於地方運轉的底層邏輯了解透徹,同時也看到了民間疾苦、吏政弊端。」
「這也使得雍正並不會輕易被官員蒙蔽,而雍正為了搞錢也為了維護大清的統治開始了他浩浩蕩蕩的改革。」
「雍正的經歷也像是在講述著一句話,一個優秀的帝王一定要有基層的工作經驗!。」
「當你對最底層的政務運轉流程有了深刻體悟,站在最下層往上去看的時候,那麼你就會知道一個政策會給下面帶來多大的影響。」
「畢竟像劉恆、李世民這樣的天之驕子實在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