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白易帶著長孫皇后朝著太和殿走去。
腳步踩在地磚上,發出數百年的迴響。
「明軍撤退到了土木堡。此地距離懷來城只有二十里,只要進了城,依託城牆固守,瓦剌人根本拿他們沒辦法。」
白易一邊走一邊說道,「群臣當時都跪在地上哭著求朱祁鎮快入城,可王振卻幹了一件讓所有人絕望的事,他說他的幾十輛輜重車還沒到,裡面全是他的私產。為了等這些寶貝,他執意讓大軍在土木堡駐紮。」
「可土木堡這個地方,無水無險,簡直就是天然的墳場。」
「瓦剌統帥也先不傻,敏銳地察覺到了機會,揮師合圍,第一時間切斷了明軍唯一的水源。幾十萬將士在烈日下曝曬,饑渴交加,人嗓子冒煙,馬口吐白沫,營中大亂。」
長孫皇后手一抖,猜也猜到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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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那二十萬將士!
……
大唐,
貞觀年間。
李靖看著天幕,眉頭緊鎖:「圍師必闕,窮寇莫追。也先這一招圍而不打、斷其水源,乃是攻心之上策。明軍人數雖多,可在極度乾渴面前,所有紀律都會崩塌。只要敵軍稍作引誘,便是大潰敗。」
他身後,蘇定方等大將也是點點頭。
……
現代。
白易聲音透著一股冷意:「也先玩了個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假意發來議和書麻痺明軍,朱祁鎮和王振果然上當,下令移營取水。那一刻,幾十萬快要渴瘋計程車卒發了瘋一樣沖向水源,原本整齊的陣勢瞬間稀爛,也就在這時,也先發動了總攻。」
鐵騎如黑雲壓城,長刀在大漠斜陽下閃著嗜血的光。
明軍將士連刀都舉不起來,只能絕望地看著騎兵沖入人群。
棄甲拋戈,自相踐踏,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幾十萬京營精銳,幾代大明皇帝攢下的家底,在這一刻盡數葬送。
百官公卿死傷殆盡。
王振也被亂兵所殺。
「至於大明戰神朱祁鎮……」白易冷笑一聲,「他被瓦剌人生擒活捉,成了大明歷史上第一個被虜去的天子,哦不對,好像也是唯一一個。一戰而天子蒙塵,一戰而京軍盡沒。大明百年的國威,在那一刻轟然墜地,史稱土木堡之變。」
……
大明,
洪武時期,
「噗——」
一聲悶響。
朱元璋聽到「天子被俘」四個字時,再也壓不住胸中的戾氣與悲憤。
他經歷過無數風霜的身體猛地顫抖,一口老血直接噴在了御案的白紙上。
「咱打下的江山啊……咱的精銳啊……」
朱元璋雙眼翻白,直挺挺往後栽倒過去。
「父皇!」
朱標目眥欲裂,飛撲上去,「快!傳御醫!傳御醫!」
旁邊的朱棣嚇得癱軟在地,看著老爹吐血昏迷,心中只有無盡惶恐。
他知道,大明這次不僅是丟了臉,更是斷了脊梁骨。
而且,這還是他的子嗣!
等老爺子醒了,一頓打鐵定是少不了的!
該死的朱祁鎮!
早晚收拾你!
……
永樂時期,
朱棣此時也感覺嗓子眼一陣腥甜。
他死死抓著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幾代人的積蓄啊!
他遷都北京,就是為了天子守國門,結果他的曾孫子把國門給丟了,把自己也給賣了!
「大明戰神,呵呵,好一個戰神啊!」
朱棣慘笑一聲,眼中滿是死寂。
……
宣宗時期。
噗!
已病入膏肓的朱瞻基看著天幕慘死的二十萬精銳,一口心頭血噴出。
他哀嚎一聲,「擬旨!傳,傳位給……」
……
現代。
長孫皇后聽著白易的講述,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才開口:「白易,聽你這麼一說,這朱祁鎮怎麼感覺和胡亥那個敗家子有點像?大好的家底,在他手裡說敗就敗了,簡直是個曠世奇才。」
白易忍不住笑出聲,「娘娘這比喻倒是新穎。胡亥那是接過了趙高遞過來的刀,而朱祁鎮,是把老祖宗磨好的屠龍刀親手遞給了外人,順便還把自己的脖子也伸了過去。比起胡亥,他在某些方面更勝一籌。」
長孫皇后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太和殿已經興趣缺缺,反而對朱祁鎮更好奇:
「白易,朱祁鎮被俘虜之後,大明如何了?」
提到這兒,白易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嘲諷:「說到這兒,那就更來氣了。」
……
大明。
永樂時期,
朱棣原本就被土木堡之變氣得滿臉通紅、渾身顫抖,此時聽到白易說還有「更來氣的」,整個人直接愣住了,扶著龍椅的手指節發白:
「還有更來氣的?他都被俘虜了,我大明的臉都丟盡了,難道他還能做出比這更喪心病狂的事?」
他看著天幕,心裡甚至默默祈禱:朱祁鎮,你若還有半分朱家的血脈,就該在瓦剌營帳里尋個自盡,起碼全了名節!
可天幕中白易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朱棣最後的幻想。
白易冷哼一聲:「朱祁鎮被俘之後,不僅沒有半分羞愧,反而展現出了一項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活,他帶著瓦剌大軍去叫門。」
「叫門?」
長孫皇后一愣,「叫什麼門?」
「就是字面意思。」白易譏諷道,「瓦剌人帶著他去攻打大明的邊境重鎮。每到一個關口,瓦剌人就讓他站出來,對著城牆上的守軍喊:『朕是皇帝,快開門放瓦剌軍隊進去』!他在宣府叫過門,在大同也叫過門。他在前面喊『我是皇上,開門』,瓦剌人在後面舉著刀笑。那一刻,大明皇帝的名號,成了瓦剌人手中最好用的攻城錘。」
此言一出,萬朝震動!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正喝著酒,聞言直接一口噴了出來,杯子都掉在了地上:「此子真是……真是!乃公這輩子見過最窩囊的事,也就是韓信那小子受過胯下之辱,可那是為了以後成大事!這大明的皇帝,居然幫著外族去叫自家的城門?這活著還有個什麼勁兒啊?他怎麼不去死?」
劉邦只覺得世界觀都被重新整理了。
就這點,胡亥死都比他骨氣!
……
大漢。
武帝時期,
劉徹冷笑連連,眼中儘是不屑:「這種貨色,也配稱天子?若是朕的子孫敢如此,朕定要親手劈了他!」
一旁的霍去病更是臉色發燙、羞愧難當,
他最開始聽到「大明戰神」四個字時,還以為是個能與自己一較高下的豪傑,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跟這種人並列,簡直是對他畢生功勳的侮辱!
……
大唐
貞觀年間,
李世民愣了片刻,竟硬生生被氣笑了:「叫門天子?哈哈,好一個叫門天子!朕帶兵打仗一輩子,見識過投降的,見識過殉國的,唯獨沒見過當了俘虜還帶路去騙自家城門的。這朱祁鎮,真是個人才啊。」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重臣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
大明,
洪武時期,朱標看著天幕上「叫門天子」四個大字,眼皮直抽抽。
他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朱元璋,只見自家老爹雖然閉著眼,臉部的肌肉還在不自覺扭動,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一旁的太醫提著藥箱戰戰兢兢地低聲問:「太子殿下,陛下這氣血逆流,微臣這便施針將陛下弄醒……」
朱標沉思了片刻,看著天幕中白易那愈發精彩的神色,語氣幽幽地說:「還是別了。先讓父皇歇著吧,免得等會兒醒了,聽到更離譜的訊息,再暈過去就真傷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