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
趙匡胤攥緊手裡的盤龍棍,壓低聲音喝問:「元?這元朝是什麼來路?到底是誰滅了我大宋?」
底下趙普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搭腔。
趙光義上前一步,躬身道:「皇兄,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統一天下,再想辦法扭轉日後的事。」
趙匡胤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只能先這樣了。整軍備戰,多派些人手四處打探——但凡跟『元』字沾邊的訊息,統統報上來。」
……
大明!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聲震得殿上樑柱都在抖:「放肆!無王朝、無帝王,天下必然大亂,哪來的安穩?」
他抬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聲色俱厲:「大明亡了?誰亡了咱的大明?那大清又是什麼東西?它的祖宗在哪?朕現在就把他的祖宗滅了!」
朱標額頭冷汗直冒,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父皇,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些天機記下來,再想辦法扭轉未來。有天幕在,咱們未必會走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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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溫也躬身附和:「太子殿下所言極是,請陛下息怒。」
馬皇后上前握住他那雙粗糙的手,溫聲勸道:「重八,標兒說得在理。大明滅亡是幾百年後的事,你眼下管不了那麼遠。能做的,就是把現在的江山守好。」
朱元璋重重跌回龍椅里,胸口的火氣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
大清。
乾隆臉色鐵青,猛地掀翻御案,指著天幕里的白易厲聲喝道:「大膽刁民,竟敢妄言我大清將亡?朕要誅你九族!來人,給朕把天幕射下來!所有人,不許再看!」
和珅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心裡卻直犯嘀咕——
天幕懸在九天之上,拿什麼射?
面上卻只能賠著笑臉:「皇上息怒,許是那小子無知胡言,只為寬慰那長孫皇后罷了。我大清天朝上國,萬邦來朝,哪有滅亡的道理?」
乾隆哼了一聲,只當是小兒妄語:「無知小兒,見識短淺!我大清固若金湯,豈能說亡就亡?」
……
現代。
長孫皇后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
白易那番話像一把重錘,把她腦子裡根深蒂固的東西砸得粉碎——
在她的認知里,皇帝是天下的頂樑柱,沒了皇帝,便是禮崩樂壞、兵荒馬亂。
白易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光靠我說,你終究體會不深,乾脆我帶你出去親眼看看我們這後世究竟是如何的。」
長孫皇后壓下心裡翻湧的驚駭,聽說要出門,既有些不安,又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白易抓起手機和鑰匙,道:「走吧,出去逛逛!」
白易拉著長孫皇后往外走,推開門,熱浪撲面而來。
她四處打量,附近都是三層小樓,環境安靜清幽。
走到大門前,看見門衛站得筆直如標杆,手裡握著個黑色物件,長孫皇后心裡莫名一緊。
白易帶她走到路邊,一輛汽車很快駛到跟前。
她看著那怪模怪樣的黑色鐵盒子,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白易捂嘴輕笑:「別緊張,這是汽車,嗯……就是現代的馬車。」
長孫皇后滿肚子疑問,見白易遞了個眼色,便沒再多問。
上了車,涼氣頓時裹住全身。
她望著窗外平坦的柏油路,各色鐵盒子疾馳而過,心裡頭緊張得不得了。
白易察覺到她的不安,笑著說道:「夏天就是熱,我都要曬冒煙了,一會兒給你買點涼快的衣服,不然,你這身打扮怕是要熱死。」
車越走越繁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商鋪一家挨著一家,街上穿著清涼的女子來來往往。
長孫皇后看得眼睛都不夠用了,嘴巴就沒合攏過——
心裡頭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仙境也不過如此吧……就算給大唐一百年,也追不上啊。」
這一刻,萬千時空瞬間死寂,隨即轟然沸騰。
「那、那是樓?怎麼能蓋到雲彩里去?」
「滿牆都是琉璃,何等奢靡的手筆!」
「路上那些鐵盒子是什麼?沒馬沒牛牽引,跑得比千里馬還快!」
「那麼平那麼寬的大路,聞所未聞!」
更有腐儒跪地捶胸:「女子露胳膊露腿,招搖過市,禮教何在?廉恥何存?」
「閨儀喪盡,婦道全無,綱常崩壞,世道淪喪啊!」
……
大秦,
嬴政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天幕,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那位橫掃六合的帝王,此刻連呼吸都亂了。
「李斯!蒙恬!你們看那鐵盒子,不拉畜不燒糧,竟可奔行如電!」
李斯面無人色,雙腿發軟:「陛下!那不是機關,那是神跡!若用於軍陣,我大秦鐵騎怕是不堪一擊!」
蒙恬握劍的手青筋暴起,聲音嘶啞:「臣修了一輩子馳道,練遍天下鐵騎,但在它面前,竟跟孩童玩具一般!」
嬴政猛地一拳砸在案上,聲色俱厲地咆哮:「傳朕令!天下工匠、方士,全部入宮!朕要知道那鐵車憑什麼能動,高樓憑什麼聳立,琉璃憑什麼遍地都是!造不出來,全給朕去修長城!」
整座咸陽宮鴉雀無聲,人人頭皮發麻。
這一刻,不止大秦,所有時空都炸了。
大漢。
劉邦往龍椅上一癱,眼睛瞪得溜圓,半晌一拍大腿嚷嚷起來:「哎喲喂!後世的娃兒是真敢造啊!房子蓋到雲彩裡頭,也不怕夜裡摔下來!」
蕭何渾身發顫,失聲嘆道:「陛下!這路要是用來運糧,天下百姓能活一半!」
劉邦目光一轉,瞟到街上那些穿著清涼的女子,眼神變了變,嘿嘿一笑:「哎呀,後世這風氣可真夠開放的……嘿,這腰、這腿,不錯不錯。」
旁邊呂雉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伸手狠狠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嘶!」劉邦疼得當場蹦起來,齜牙咧嘴。
底下蕭何、曹參、張良等人齊刷刷低頭,個個尷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
劉邦這才回過神,慌忙乾咳兩聲,正襟危坐,卻還是掩飾不住那份窘迫:「那個……百姓日子過得舒坦是好事!蕭何,你給朕記住了,天幕里的東西,全都給朕琢磨出來!」
呂雉看著蕭何滿臉黑線的模樣,勸道:「陛下,那是千年之後的東西,咱們盡力去琢磨就是了,真要一模一樣做出來,也太為難人了。」
蕭何感激地看了呂雉一眼。
劉邦深吸一口氣:「好!那就盡全力去弄!哪怕只摸到點皮毛,也不准停!」
……
武帝時期。
漢武帝劉徹猛地按住扶手,身子前傾,目光灼熱得要把天幕燒穿:「朕逐匈奴、拓西域,自認大漢聲威無兩……可跟後世一比,竟渺小至此!」
衛青激動得聲音發顫:「陛下!那鐵車一日千里!若為大漢所用,漠北彈指可平!」
霍去病按捺不住,當場拔劍出鞘,嘶聲吼道:「臣願駕此車,踏平王庭,雞犬不留!」
董仲舒顫聲嘀咕:「民風輕佻,有失古禮……」
劉徹猛地回頭,一眼瞪得他魂飛魄散:「禮算個屁!先把造車、蓋樓、燒琉璃的法子全給朕弄來!誰敢拖沓,朕誅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