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一腳踏上台階,怒吼:「咱們自己報仇!拆了這狗屁聖人府!把孔訥那個老雜毛拖出來點天燈!!」
「沖啊!!」
幾千人一起往前撲,瞬間衝破了那座屹立千年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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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去他娘的聖人威嚴,還有那些自吹自擂的千年世家頭銜。
在把孩子做成燈籠的那一刻起,孔家就是妖魔!
除魔,務盡!
……
孔府前廳。
「頂住!給我頂住啊!」
孔府大管家孔祿,孔福的親弟弟,手裡揮著寶劍跳腳:「反了!都反了!這是聖人府邸!朝廷會誅你們九族!!」
「誅你大爺!!」
剛才那個石匠老張衝上來,手裡的生鐵大錘掄圓了就是一下。
當的一聲巨響。
寶劍崩斷,連帶著孔祿的手臂骨,直接砸成了肉泥。
孔祿慘叫聲還沒出口,七八隻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頭髮耳朵以及皮肉。
「就是這狗東西!」
「打死他!!」
沒招式,大家撲上去就是一陣亂咬。
十幾個村民撲上去,瞬間就把這位平時作威作福的大管家踩在腳底。
旁邊,一個穿長衫的帳房先生嚇的鑽進桌底。
「別打我!我是讀書人!我是有功名的!」
「讀書人?」
老張一把薅住他的領子把他拽出來。
「這是你寫的吧?」老張滿臉的凶光。
「你在人家好端端的人皮上面寫詩?還在人家小孩子的後背上直接拿筆寫字?」
「俺不識字,但俺知道,你這雙手,噁心透頂實在太髒了!」
咔嚓兩聲。
鐵錘落下。
那雙原本能寫一手好字的手,瞬間被砸成一灘爛泥。
……
後院,忠恕堂。
外頭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當世衍聖公孔訥,此刻縮在太師椅後面,那保養的極好的鬍鬚被他自己揪的稀爛。
「蔣大人!蔣指揮使!」
孔訥死死拽著蔣瓛的飛魚服下擺。
「快!帶我走!!」
「這幫刁民瘋了!我是衍聖公!我是聖人之後!陛下說過優待孔家的!我有免死鐵券!!」
蔣瓛背對著他,看著窗外沖天的火光。
他手裡提著滴血的繡春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股極其強烈的厭惡。
「孔大人,剛才不還要用筆桿子壓死我這個武夫嗎?」
蔣瓛回頭。
「怎麼?現在不提聖人教化了?」
「不提了!不提了!!」
孔訥鼻涕眼淚糊一臉,哪還有半點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
「只要你救我!孔家的錢你隨便拿!地契、鋪子全是你的!女人我也給!!」
「我不能死在這幫泥腿子手裡啊!!」
聽著這話,蔣瓛慢慢蹲下身,用冰涼的刀面,拍了拍孔訥發白的臉。
「錢?女人?」
「孔大人,您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您一樣,給根骨頭就能當狗?」
「你……你什麼意思?」孔訥牙齒打戰。
蔣瓛湊到他耳邊,聲音輕的讓人發毛。
「外頭那個怕死的官油子裘成,看了那些燈籠,敢脫了官袍去拼命。」
「我手下那個見慣死人的王破奴,抱著個死孩子在那嚎啕大哭。」
「跟他們比,孔大人,您真連條狗都不如。」
轟的一聲巨響。
忠恕堂的大門被人暴力撞開。
一群渾身是血的百姓沖了進來。為首的屠夫,手裡拿著的剔骨刀刃都卷了。
「在這兒!!」
屠夫一眼看見縮在蔣瓛身後的孔訥。
「老雜毛在這兒!!」
「殺了他!!」
幾十個百姓紅著眼往上撲,那眼神恨不能立刻活剮了他。
「啊!!救命!!」孔訥發出一聲尖叫,死死抱著蔣瓛的大腿,褲襠瞬間濕透,騷氣沖天。
蔣瓛皺眉,抬手。
「停!」
屠夫腳步一頓,刀離孔訥的腦袋就差半尺。
「當官的!讓開!你也看見那些燈了!這種畜生留著過年嗎?」
「殺了他!給孩子們報仇!!」
百姓齊聲怒吼,聲音巨大無比。
蔣瓛看著屠夫,又看看百姓。
「我是個殺才,手裡人命無數。」
「但這畜生,你們現在不能殺。」
「憑什麼?」石匠老張捧著兒子的頭骨衝出來。
「他害了那麼多人!憑什麼不能殺?」
「因為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蔣瓛猛的一把死死揪住孔訥的頭髮,將他整個人一把提溜起來,雙腳離地。
「看看這副德行!」
蔣瓛指著涕淚橫流的孔訥,吼道:「這就是所謂的聖人之後!就是個怕死的流氓!」
「一刀砍了,他也就疼一下,太痛快了!」
「這種爛人,就該拖到奉天殿!拖到皇上面前!」
「讓全天下讀書人看看,他們拜的祖宗是個什麼爛貨!」
「讓全天下百姓看看,這聖人皮底下,藏著多少爛瘡!」
蔣瓛眼裡的光,兇狠無比。
「冤有頭,債有主。」
「咱們帶上燈籠,帶上骨頭,去找陛下!」
「我蔣瓛拿腦袋擔保!陛下若是看了這些燈,還護著這畜生……」
鏘的一聲。
蔣瓛反手把繡春刀插進地磚里,火星四濺。
「我這顆腦袋,切下來給各位當球踢!!」
這話,夠硬。
百姓們喘著粗氣,盯著孔訥。
是啊,一刀殺了太便宜了。
必須要讓這老東西身敗名裂!
讓他揹著罵名遺臭萬年!
哪怕被大伙兒生生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好!!」
屠夫吐了口唾沫:「聽大人的!告御狀去!!」
半空中的孔訥聽到見皇上,竟然不掙扎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進宮?
好啊!
只要見到朱元璋就好辦!
我是衍聖公,是文壇領袖,朱元璋最要面子,絕不敢殺我!
最多流放,只要不死,憑孔家的底蘊,早晚能翻盤!
「蔣大人……快……快帶我去見陛下!」
孔訥居然反過來催促,臉上帶著一種極端的僥倖。
「我有話要說!我是冤枉的!我要面聖陳情!!這是刁奴乾的!!」
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在做夢的蠢貨,蔣瓛露出一個極度冰冷的表情。
他湊近孔訥,聲音極輕。
「孔公,是不是覺得進了宮就安全了?覺得陛下會為了文脈饒你一條命?」
孔訥愣了一下。
蔣瓛笑的讓人頭皮發麻。
「您可能不知道,咱們那位皇爺,這輩子最恨的是什麼。」
「他最恨的,根本不是什麼貪污的官員,也絕非朝堂上那些把持大權的權臣。」
「而是欺負老百姓孤兒寡母的畜生。」
「走吧,孔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