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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砸開地底魔窟!錦衣衛當場嚇吐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道破空聲,驟然從房樑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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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光乍現,直奔孔齊咽喉!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這是要滅口!

  孔訥那個老東西,在家裡藏了死士!

  「啊——!」孔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

  「想在老子面前殺人?」

  蔣瓛動了。

  蔣瓛動作極快。

  他甚至沒有拔刀,這完全是本能反應,手中的繡春刀連著刀鞘向上一撩!

  「當!!!」

  一聲金鐵交鳴聲。

  一柄袖箭被磕飛,旋轉著釘入旁邊的紅木柱子,尾羽顫動。

  但這還沒完!

  「殺!」

  三道黑影從房梁竄下,手持短匕不做任何防禦,全是同歸於盡的殺招,目標直指孔齊!

  「媽呀!!」孔齊嚇的兩眼一翻,抱著頭縮成一團。

  孔齊認出來了!

  這是孔府豢養的影奴!

  是孔訥專門用來干髒活的死士!

  乾爹……真的要殺我!

  「找死!」

  蔣瓛怒極反笑。

  敢在錦衣衛包圍圈裡動手,這是在打他的臉!

  「鏘——!」

  繡春刀終於出鞘。

  刀光在暖閣亮起,劃破了室內的昏暗。

  噗!噗!噗!

  三聲悶響響起。

  三顆戴著面罩的頭顱沖天而起,斷頸處血柱噴了三尺高,直接噴了縮在地上的孔齊一身一臉!

  啪嗒。

  無頭屍體砸在地上不停抽搐。

  蔣瓛收刀甩掉刀尖的血珠,一腳踩在屍體上,抬頭看向屋頂破開的大洞冷笑一聲:

  「孔大人,這就急了?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點。」

  說完他低下頭,看著被血澆透渾身發抖的孔齊。

  「看見了嗎?孔少爺。」

  蔣瓛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這就是你的好乾爹。我還沒動手,他就派人來送你上路。這一箭要是紮實了,你現在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孔齊呆呆的摸了一把臉上的血。

  那是死士的血,熱的燙人。

  他剛才還心存幻想,覺得乾爹或許是被蒙蔽或許有轉機。

  可這一箭把他心扎透了,也把父子情分射爛了!

  「孔訥……你個老東西!!!」

  孔齊發出一聲咆哮。

  「你想殺我滅口?老子偏不讓你如願!!」

  孔齊瘋了似的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沖向那堵牆,一邊跑一邊吼:

  「砸!給老子砸!!」

  「把那堵牆砸爛!把他的皮扒下來!我要讓他死!我要讓他不得好死!!」

  蔣瓛看著瘋魔的孔齊露出笑意。

  火候到了。

  「來人。」

  「在!」

  「聽孔少爺的,給老子把這堵牆——砸爛!!」

  「哐當——!!!」

  「給老子砸!!」

  蔣瓛怒吼,他要看看這底子有什麼東西。

  幾個錦衣衛紅著眼,推開那沉的發悶的紅木柜子。

  後面是一堵青磚牆,看著挺厚實,但在破城錘的撞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沒廢話。

  轟的一聲!!

  磚屑崩散,塵土還沒落地,一陣味兒就直接衝出來。

  那不是屍臭。

  那是比屍臭更噁心的味道——濃烈的龍涎香,混著某種腥甜鐵鏽味,還有一股子常年不見天日的霉爛氣。

  這味道刺鼻得很,順著鼻孔往腦子裡鑽,油膩膩的糊在嗓子眼上。

  跟著湧出來的,是暖風。

  這牆後面通著地龍,哪怕外頭是深秋,裡頭也熱的直讓人冒汗。

  「進去!搜!」

  小旗官趙虎是個急脾氣,平時抄家屬他跑的最快。

  他心想,這種藏的嚴實的地方,肯定全是金條元寶。

  他提著刀,一腳踩著碎磚,頭一個鑽進去。

  可也就兩口氣的功夫。

  「嘔——!!」

  這個在戰場上砍腦袋都不眨眼的漢子,跌跌撞撞的退出來。

  他扶著牆角,連膽汁都要吐出來。

  「瞧你那點出息!」百戶陳彪罵了句,一腳踹開趙虎,領著人往裡沖。

  很快。

  裡頭傳來噹啷一聲。

  刀掉了。

  跟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一種極度詭異的安靜。

  這安靜太不對勁,比那時喊殺震天還讓人心裡發毛。

  蔣瓛眉頭皺起。

  陳彪這幫人都在死人堆里滾過,就是看見真鬼也不至於刀都拿不穩。

  除非,看見比鬼更可怕的東西。

  蔣瓛一把薅起癱在地上的孔齊,極其粗暴的拖著他,大步跨過那道斷牆。

  眼前一下子變寬敞。

  這哪是密室?

  這分明是修在地底的魔窟!

  頭頂上嵌著幾十顆夜明珠,把這地下照的慘白。

  腳底下鋪的不是金磚,是厚的能陷進腳脖子的紅毯。

  四周牆上掛滿了畫。

  畫工精細,全是讓人臉紅心跳的髒東西,用了機關,畫上的人還在動。

  但蔣瓛一眼都沒看那些畫。

  他的眼珠子,死死釘在大廳正中央那白玉高台上。

  那兒跪著三十多個人。

  不。

  那還能叫人嗎?

  最大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最小的……只有七八歲。

  「恩……客來了……」

  一個瘦的剩骨頭的女孩,看起來十四五歲,叫小蓮。

  她一條腿呈現出一種怪異扭曲,膝蓋骨往外翻著——那是被打斷後沒接好,硬生生長歪。

  她的臉上,從左眼角一直拉到唇角,被烙鐵燙一個鮮紅的字:奴。

  那傷口沒好利索,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面對這群提著刀、滿身血氣的錦衣衛。

  她沒尖叫。

  她沒跑。

  她甚至連作為人的恐懼都沒。

  聽到動靜的那一剎,她猛的哆嗦,本能的動作僵硬的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姐妹們……貴客來了……起勢……」

  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隨著她這一聲。

  那三十多個孩子,無論男孩女孩,無論身上帶什麼傷,全動了。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

  她們手腕、腳腕上,都鎖著鈴鐺,鈴鐺下面連著鐵鏈。

  一個才八歲的小丫頭,大家都叫她丫丫。

  她只有一隻眼睛是好的。另一隻眼眶空蕩蕩的,黑窟窿結著血痂。

  她身上就掛著一塊布,瘦小脊梁骨全是鞭痕,有的地方還有圓形的燙疤——那是香燙的。

  一聽見鈴聲,她立馬趴地上,屁股高高撅起,在那張只有八歲且殘缺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

  那是窯姐兒才有的媚笑。

  出現在一張孩子臉上,極其嚇人。

  「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