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狹窄的小屋中。
「姐姐,爸爸媽媽他們到哪兒去了?為什麼好久沒有看見他們了?」
年幼的工藤新爾眨著純真的眼睛看著工藤新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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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依蜷縮著身子,渾身顫抖著,目中滿是恐懼。
工藤新依想要回答弟弟的問題,卻顫抖著無法說出口。
恐懼如水波般生生不息,愈演愈烈,最終演化為滔天巨浪。
巨浪翻湧,突兀顯現於現實之中,四周空間盡皆破碎,復又重新重組。
這回卻是變為了一片紅色的世界。
紅色的,是血。工藤新依入眼所見,到處都是血,血中躺著的,是自己那溫柔善良的媽媽。
「為什麼,爸爸你為什麼要殺了媽媽。」
那個男人面色淡然:
「我這一輩子最美好的事是遇見了你媽媽,最為後悔的也同樣是遇見了你媽媽。」
「為了保護這工藤家族的榮耀不被玷污,我只能如此選擇。」
「工藤家族不會接受一個青樓女子的。」
工藤新依不敢置信:
「僅僅是為了家族?」
「沒錯,僅僅是為了家族!」
男人背過身去,面色堅定狂熱。
工藤新依面色痛苦,繼而轉換為憤怒,一種名為嗜血的因子悄然在其心中生根發芽。
工藤新依取出一直藏著懷中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接近前方的背影,緊接著,一刀橫斬!
年幼的工藤新依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竟直接面前之人一刀兩斷!
「嘩啦啦。」
空間再度破碎,八道漆黑的人影狂熱地將工藤新依圍成一團,面露欣賞之意。
「果然是那種血脈嗎,真是...如此美妙啊。」
「想不到我工藤家的血脈竟要在此興盛!」
「此女當為我族聖女!」
「一切為了家族!」
「噌!」
匕首揮舞,凌厲之極,連空氣中都被斬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久久才散去。
工藤新依猛的驚醒,多年來鍛刻進骨子裡的警惕使得她在意識還未清醒時就猛的向外劃出一刀!
下一瞬,工藤新依徹底清醒,那一雙如湔水般的眸子中此刻只剩下濃濃的恨意。
「又做那個夢了啊。」
細細摩挲著手中匕首那縱橫交錯的劃痕,工藤新依的思緒不由得飄遠。
時間是這世上最為致命的事物,即便這把匕首被工藤新依儲存得再好,時間也令這把凡器漸漸破敗;
時間亦是這世上最為偉大的事物,它不斷鍛造著工藤新依這柄凡器,輔以愈來愈深的恨意,終是要神兵出爐。
神兵在手,殺心自起。
「快了,快了。」
工藤新依喃喃,眼中露出詭譎的微笑:
「一切為了家族。」
工藤新依翩然起身,臨走前前去看了眼正自熟睡的工藤新爾。
工藤新爾只不過是個沒有修煉過的凡人,但又有誰知道,工藤新依最為在乎的,事實上就是這個被她平日裡愛答不理、厭惡至極的弟弟呢。
工藤新依看著工藤新爾熟睡的面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她知道今夜將要做的事情將會造成多嚴重的動盪,但她更知道,有些事是必須得要去做的,那是初心。
今夜,嬴政陷入太虛八仙幻境第三日。
今夜,工藤家族八大長老陷入前有未有的虛弱之局勢。
工藤新依身著一身艷麗紅裝,宛若待出嫁的菇涼,風采無限。
緩步行至太虛八仙幻境所在之地,卻見八大長老已然出陣,正自一旁打坐恢復靈力。
而太虛八仙幻境則依舊處於展開狀態,靜待工藤新依收起。
八大長老聽到有人靠近,紛紛暫停打坐,向著聲音傳來處看去。
待看到是工藤新依靠近之時,八大長老雖個個形容枯槁一副被吸乾的模樣,卻也都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老夫時刻注意這幻境之中的情況,那大秦祖龍雖可稱得上是個蓋世人傑,其法力之深厚更是無可計量,但也終究是到了第二天便逐漸悄無聲息。」
「這般,那大秦祖龍定是必死無疑。」
「哈哈,我工藤家族之崛起之路已經滅了一大敵!」
「此事,新依當居首功!」
「合該如...」
「噗!」
血液噴薄而出,七長老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工藤新依一刀梟首!
其餘七位長老盡皆被震住,下意識想要提起靈力當場將這工藤新依拿下之時,卻是面色忽地慘白。
他們早就沒有一絲一毫靈力了,甚至為了能夠確保嬴政死在太虛幻境之中,他們個個不惜損害本源強行鎮壓。
此刻怕是來個凡人,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將這威壓東瀛數十年的工藤家族給剷除嘍!
若是按照原本的情況,哪怕是損失了些本源,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內外無憂靜享其成之際,還怕補不回來?
但誰知,工藤新依反了!
「新依,你這是在做什麼?我們可是你的親人啊!」
「新依,快快把刀放下!」
「新依,只要你放了我等,自明日開始,不!就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工藤家族的家主!」
八大長老這時是真的慌了,什麼籌碼都往外扔,生怕說的慢了就被工藤新依一刀梟首。
工藤新依眼睛中流露出刻骨仇恨,狠聲說道:
「你們以為我真的是渴望那所謂的工藤家族家主的位置嗎?」
工藤新依冷笑:
「我籌劃了那麼久,為的是要殺了你們,滅了這工藤家族啊!」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那日我母親死之時,甚至我殺了那個畜生的時候,你們就在那門口聽著。」
「你們覬覦的,不過是我這一身血脈罷了。」
說罷,無論各大長老再怎麼求情,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工藤新依充耳不聞,只是沉默著一刀又一刀。
良久,微涼的晚風吹過工藤新依的發梢,吹過工藤新依手中斷裂的匕首,吹過那滿地的狼藉。
即便再如何呵護,這柄陪伴了工藤新依二十多年的凡刀,終究是在今日斷了。
工藤新依心中緊繃二十多年的鉉,也斷了。
工藤新依茫然四顧,二十多年來日日夜夜渴望著講這些道貌盎然的偽君子斬殺,如今完成了目標,卻突然感到空空落落,了無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