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91章 扶蘇的信念

  咸陽,章台宮之中,扶蘇看著桌上滿滿的奏章無不嘆氣。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粗略看去,儘是各地郡守求援哭訴之言,蝗災猖獗,民不聊生。

  此時章台宮之中,除了太子扶蘇之外,還有著尉繚和力牧二人。

  此二人一為嬴政手下得力幹將,一為黃帝坐下智勇雙全之輩。

  再加之扶蘇假扮嬴政之事早已在無意之中被這二人所知曉,因此扶蘇此刻難得的沒有裝起嬴政的氣勢,反而露出了少年郎的苦悶。

  扶蘇以手撐額,面色苦悶,帶著一絲希翼問道:

  「二位皆是智力無雙之輩,此番蝗災突兀出現,肆掠我大秦土地,致使百姓家破人亡亦不在少數,二位可有良言之策解決?」

  力牧與尉繚二人相視一眼,不由得苦笑。

  力牧上前一步,凝重說道:

  「太子殿下,若是這普通蝗災,憑藉我大秦志士的勇猛,我等二人或許還能遏制一二。」

  「但這蝗災明顯為高人所控,那日我於城外偶遇,這蝗蟲個個嗜血無比,咬穿鎧甲都是等閒,根本無法遏制啊。」

  扶蘇皺眉,又說道:

  「我曾聽聞那西南邊陲之地,有野人將蝗蟲烤了來吃,據說美味無比。」

  「如此這般,我們是否也能效仿一二,在各地捕捉蝗蟲用以吃用,如此豈不既解決了蝗蟲,有解決了糧食問題?」

  扶蘇眼睛一亮,大感此法可行。

  卻不想尉繚此刻上前一步,慌亂阻止道:

  「殿下,萬萬不可!」

  「哦?這是為何?」

  扶蘇好奇問道。

  「且不說按力牧大人所說,這蝗蟲如此嗜血之下能否被百姓捕捉,此為其一。」

  「其二,自古以來吃食自有章法,蝗蟲此物污穢骯髒,吾恐百姓接受不能,不會聽令去嘗試。」

  扶蘇面色凝重,沉聲說道:

  「若是能讓百姓接受此事,我為天下表率又有何妨?!」

  力牧聽罷,面露欣賞之下又是再度開口:

  「殿下有所不知,這蝗蟲不多還好,若是一旦起勢,其色轉為黃褐,體內自分毒素。」

  「人若是將其吃下,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時間一長必定一命嗚呼!」

  「竟有此事!」

  扶蘇長嘆一聲,如此看來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若是父親大人在此,定然不會像我這般六神無主吧。」

  「不論如何,父親大人將這大秦託付於我,我就不能看著它衰退!」

  扶蘇苦笑,繼而面色堅定:「傳吾令,各地駐守軍隊皆出動,幫助當地百姓抵抗蝗災,定要保住此季收成!」

  「是!」

  扶蘇此刻渾身上下傳出一種堅定的信念,恍惚之中,尉繚甚至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始皇!

  扶蘇繼續道:

  「傳天字小隊,日夜緊盯各部大臣,若是還有人不顧真相,不顧大局,搞些勾心鬥角的小動作...」

  力牧渾身一震,他知曉這是在特意給他的交代!

  這幾日咸陽中到處盛傳蝗災乃是由他引起,力牧自然是聽到了,但哪怕他再憤怒也無濟於事,所謂法不責眾,人微言輕,說的就是這般道理。

  但今日,扶蘇雖未明講,卻特意給了他一個交代!

  「斬立決!」

  扶蘇面色肅冷,拂袖而去。

  「大秦啊,真是氣運旺盛,有如此君王,何愁不能鼎盛?」

  力牧喃喃,滿面欣喜。

  尉繚眼中更是冷光閃爍,他看那幫在暗地裡挑撥離間的,不爽很久了!

  嬴政此刻正於一條河邊,剛動手捕了條魚打算自給自足。

  「這東瀛倒也是個貧瘠之地,這一路行來,多山而少平原,百姓種地困難無比不說,就連河中之魚都沒幾條大的。」

  嬴政搖搖頭,從系統空間中拿出一套鍋具,開始自己動手燉個魚湯。

  「哦吼,性感少男線上下廚。」

  「震驚!年少多金的大少爺竟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幹這種事!」

  「人心不古,嘆!嘆!嘆!」

  「???」

  嬴政滿臉問號,就算他修為如今高強無比,偶爾吃上一頓也是難得的口福,有何不可?

  「果然,就不該理這些刁民的話。」

  燉著魚湯的功夫,嬴政反手掏出一個星羅密布的棋盤,點點神紋纏繞其上,更顯不凡之處。

  正是那日黑衣首領用來確認嬴政方位的棋盤,疑似神靈之器。

  此刻棋盤之上七顆黑子棋子分散開來,雜亂無序地分布棋盤各個角落,再無那日七星連珠所帶來的震撼之意。

  這幾日來,嬴政試圖用各種方法解讀棋子分布的深層含義,甚至連星象地勢都考慮其中,但卻不得其門而入,放佛這棋子本就是隨意擺布罷了。

  就連那股神靈氣息都悄無蹤跡。

  若是不曾見過這神秘棋盤爆發的威能,嬴政乍一看怕也會認為這只不過是個普通棋盤罷了。

  嬴政摩挲著棋盤之上密布的神紋,盡力感受著那股神靈的氣息。

  他猜測,這股氣息的主人或許就是此行的最大阻礙了。

  【內部紛亂加劇,大秦國力下降至百分之八十】

  「嗯?」

  冷不丁聽到系統的提示,嬴政微微訝異。

  按照他的計算,哪怕扶蘇假扮他的事情暴露,激起了一些逆臣的反叛之心,但就憑他多年的積威之下,量他們也不敢冒頭作死。

  「這是為何?」

  既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數,嬴政也顧不上吃魚了,當下凝神掐指推演起來。

  良久,嬴政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自古以來,但凡逆臣若有動作,除了逐利,便是保命,不得不反!」

  「如今大秦蝗災肆掠,一日不解決蝗災,一日持續衰退,更是無利可圖。」

  「那麼,定是扶蘇做了鐵血決定,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才會有所動作,加劇內憂。」

  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嬴政卻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在嬴政看來,扶蘇此舉雖在短時間內效果卓絕,但斷然不會是上上之選。

  上上之選者,以心馭人而非暴力。但扶蘇能做出這般決定,本就表明他已經不復之前的優柔寡斷了!

  「這孩子,長大了啊。」

  嬴政滿懷開慰,連忙...又多抓了幾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