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還溫和笑著的婦女,如今衣衫襤褸、脆弱不堪地坐在地面上。
她渾身顫抖,頭髮被揪在一塊,眼神之中,是無盡的絕望!
「哦?」聞言,村長向嬴政這邊投來目光,他嗤笑一聲,道:「你就是她口中,所說的那名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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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嬴政上前一步,坦然自若,且不動聲色地將洋子擋在後面。
村長冷哼一聲,挑眉道:「我們村子,從來不需要什麼商人,商人、都是最卑鄙,最惡劣,不知道腳踏實地,只知投機取巧的人!」
「我們都厭惡商人!」
此言,引得周邊所有人紛紛附和。
他們不是沒有被商人騙過,分辨不出來好的、壞的,就全部歸為壞的!
其實這點……
嬴政也覺得他們說的並無問題。
商人重利輕別離,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但,這並非是欺辱婦女的理由。
「所以,你為何揍她?」
「為何揍?」村長哈哈大笑,他那般眼神,宛若看怪物般,「自然是想揍就揍了,難不成還要挑日子嗎?」
「哼。」
他揹著雙手,用一雙眼睛打量著嬴政。
適才,都那般侮辱,這人都沒一點生氣。
果然,就是個好欺負的料!
「男人天生就比女人高貴,我們干體力活,女人讓我們打一打,怎麼了?」
「沒有我們,你看她們能活不?」
在場的,不止她一位婦女,其他婦女早就習以為常,還碎嘴道:「是啊,也就打那麼輕,知足吧!」
知足?
被打的輕還要知足?
嬴政挑起眉毛,眼神之中,滿是譏諷。
「令人可怕的,不是那群施暴的男人,而是那群早已習慣被施暴的婦女!」
「女性何必對女性惡意這麼大呢?如若連女性都沒辦法幫助女性,那她們,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也有人唏噓,評論道:「她們的膝蓋早就跪在地上,再也直不起來,這些對於她們來說,習以為常的的東西,殊不知,每個人都有拒絕被打的全力!」
啪!
猛地一聲,幾乎是震撼了在場所有人圍觀群眾!
嬴政上前甩了他一巴掌,僅用了一成的力。
村長的臉,頓時紅腫的飛快!
他捂著臉頰,嘴唇噴出一口鮮血,虛弱道:「你特麼,居然敢!!」
「居然敢什麼?」嬴政抱著雙臂,站在原地,有恃無恐,「我已經打到你夠輕了,你就知足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村長不停咳嗽,他被這一掌打的頭昏腦脹,頭疼欲裂!
他扶著旁邊的人,才勉強把話說全,「那你特麼的,憑什麼打我!」
「是啊。」
嬴政挑起眉毛,反問:「那你憑什麼打她?」
「你!」
村長被氣的說不出來話。
就連婦女,也看的呆呆的。
唯有一人在歡慶鼓舞。
那便是——洋子!
「好、好,打的好!」
洋子興奮拍掌,哈哈大笑:「你打媽媽這麼多次,我早就忍不下你了!」
「哥哥就是厲害,你們全都是壞人!哥哥打壞人!」
天真童趣的聲音,讓嬴政的心底,不禁柔軟下來。
他抬起手,抓了幾把她的腦袋。
洋子也聽話,她用力朝著嬴政掌心蹭蹭,像小貓似的討好。
本就氣頭上的村長,怒火中燒!
他不怒反笑,道:「果然,你女兒跟你一樣,都是個蠢貨!」
「有其母必有其女!哈哈、那自此以後,你就不屬於我們村了,土匪那邊的事,也自己解決!」
「反正他看起來那麼厲害,一定能解決好,是不是?」
村長猙獰地笑著,他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可惜地咂咂嘴,「本來還想著,念著這麼多年的情分,我勉強保你一命。」
「現在看來,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不賣這個人情!」
「不!不要!」
被踢出村落,這可是大事!
多少年的忍耐,就是為了村落的居住權!
她眼睛裡面,滿是淚水。
失去了村落,以後她和洋子,到底要怎麼辦!
更別說這次的土匪……
「我求求你了,你怎麼打我都沒關係,你留下我們吧!」
說罷,婦女跪了下來,不停往地面上撞著腦袋。
她哭喊著說:「那些土匪會殺了我和洋子的!」
「這麼多年村落的建設,沒有我的功勞,也有我的苦勞!我一直任勞任怨,任憑你們的差遣!」
「到了如今,您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小孩子童言無忌,我這就讓她給你道歉!」
「洋子,來,給村長道歉!」
婦女拽過洋子的身體,逼迫著她一併跪下。
正直叛逆期的孩子,一把推開婦女,嘴裡嚷嚷著:「我不要!我不要!」
「媽媽,你都被欺負那麼久了,我決不允許,你再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