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聲音，治栗內史睜著雙眸，差點沒驚訝出聲。
「陛、陛下？！！」
治栗內史慌張起身，差點就要下跪，卻被嬴政扶起、強制摁回床內。
嬴政道：「都這番模樣了，行禮大可不必。」
「朕就知道，你一聽，就會認出朕。」嬴政微闔雙眸，語氣有些嚴肅，「你是被王家害成這樣的？」
漆黑的房間內，燭火微弱地跳動著。
治栗內史神色有些黯淡，很快、他抬起雙眸說：「微臣，還不知道是誰給我下了毒手，王家或者是這裡的縣官，或許都對微臣虎視眈眈。」
聽到這裡，嬴政覺得有些好笑，他問道：「朕倒是好奇，你做了什麼，引得他們幾家對你聯合剿滅？」
「微臣並不知曉，只是幹了點份內之事。」傻子都知道，這「份內之事」，絕非幹了點，治栗內史繼續道：「陛下不用在乎微臣的身體，只是，陛下忽然問起王家，是……微臣想的那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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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不笨。」
嬴政肯定了一句，他拿起旁邊的椅子，拉進些許、坐了下來，「朕又怎會容忍一個家族，在這裡當地頭蛇呢？」
「這不是政權的不穩定因素麼，朕絕不會饒過他們。」
他垂下雙眸，有些感慨，「只是，沒想到短短十幾日，你就變成了這番模樣，朕可以替你明察秋毫，只要你、詳細的給朕說一遍，貪官的名字。」
那些名字，他可太能記住了。
不知在無數個不能動的夜裡，他有多狠那些人過。
治栗內史咬牙切齒，心中怒火中燒。
卻在下一秒冷靜下來，回應道：「陛下，太多、太多了……江南原本就是新開發地區，這裡政權混亂，各種黨派層出不窮。」
「他們知曉，這裡的黨派之爭，傳入陛下您的耳朵里，絕非善茬。」
「所以、黨派與黨派之間，一直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那絕不能讓自己的人上奏，給您透露這種情況。」
「一旦透露，不只是敵方黨派，就連自己的黨派也會被圍剿乾淨，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前段時間王家勝出，才算結束。」
治栗內史靠在床沿上，微微嘆息一聲，似是要將所有的苦難全部咽下肚般，「黨派之爭，弄得百姓苦不堪言，稍有成色的農作物，也因此被大批破壞。」
「微臣有些看不下去，便想連夜去京城，將這事上報給您。」
「可誰知……」治栗內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磨著牙齒，雙眸之中，滿是憤怒，「誰知不慎走漏了風聲，在半路之中、就被人攔了下來。」
「他們先是好言相勸，之後再暴力讓我屈服，我兩邊都沒有吃，也正是從那天開始，我得了這種怪病。」
「也便是說，你的病，要麼、跟王家有關，」嬴政整理著思緒，說：「要麼，就是被其他家族給弄成這般，對麼？」
「回陛下：是的。」
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嬴政還是第一次遇見。
他嘆氣，輕聲道：「朕知道了，明日、我將會去徹底清查王家，若有解藥，便當做賞賜給你。」
「再堅持一會。」
嬴政低眸，扯了別的話題，「不過，朕來找你，並不只是因為這一件事情，還有一些，需要和你商談……」
這邊，微弱的燭火照耀之下，幾個身影，緩慢動作。
而那邊，老爺子一人正睡的舒服，突然、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眯眸說道：「老爺子，我們又見面了，上次、沒能從你嘴裡撬出有用情報，這次，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不怒自威，壓的老爺子渾身動彈不得。
他迷糊地睜開雙眸，看著面前壯實的親年，便知道是誰家的人馬。
「你、你們！」老頭子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他開始劇烈掙扎，「我都說了，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啪！」
男人直接甩了老頭子一巴掌，差點沒把他骨頭打碎！
他輕笑著，不像是把老頭子當人的模樣，「對付你的手段多了去了，老頭。你恐怕是不知道，咸陽殿內的地牢，會是什麼樣的吧？」
老頭子不吃這種恐嚇，即使腦袋嗡嗡、無法思考，他依舊回之一笑，對他們道：「那你們儘管用我這個老人家便是！」
「反正也經不起幾個折磨，倒是你們、窮追不捨的，就不能給人留條活路嗎？！」
「活路？」
幾個壯漢聽到這詞，互相瞥了幾眼。
他們隱忍著，捧腹大笑，「哈哈！你讓我給你們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