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抱著肩膀,看看眼前發生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旁邊的頭曼單于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都忍不住想放聲大笑了。
按道理來說,這個女人打也打了,罵也罵得了,這個婚禮被她攪和的差不多了,阿不多也享受到了下馬威的滋味兒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按道理來說,接下來就是讓婚禮進行下去就了,但是看樣子這個王子妃並沒有絲毫想停止下來的樣子,在打完人之後,她依舊希望婚禮能夠取消。
之前頭曼單于看到兒子被打卻沒有絲毫髮話,也是因為確實理虧,畢竟納妾這種事沒有經過兒媳婦的同意,確實說不過去。
但是現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兒媳婦似乎還想把事情鬧大下去,這他就忍不了了,雖然兒媳婦是白羊王的女兒,但自己也沒必要過於客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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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皮妹,你鬧夠了沒有?今天你鬧出了這麼多,難道還不夠嗎?是不是我們所有人都笑給你跪下來磕頭道歉?你才能不鬧騰了!」
本來王子妃正在抖威風抖的開心呢,突然聽見公爹的一聲大吼,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才注意到公爹也在自己的身後。
別看王子妃平時在阿瑪多面前一五喝六的,真要撞上了頭曼單于,她還是有點慫的。
「父親我……」
她想說點什麼,但是面對頭賣單余的眼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什麼你你今天可真是威風啊,比我們草原上的任何一個武士都要威風,阿不多納妾是得到我的同意的,另外你父親也是同意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回頭問你父親!」
一聽到連自己的老爸白羊王也同意了,阿瑪多納妾王子菲張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父親一向是最疼愛自己的,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但隨即,她又注意到身邊幾個武士都是躲閃的目光。
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頓時就萎了,然後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嚎啕大哭道:
「你們這些人都在欺負我,我的丈夫欺負我,我的公共欺負我,現在連我的父親都在欺負我,你們這些人好不是東西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頭曼傳余的臉色憋得通紅,馬上就要到了爆發的邊緣,以前是為了藉助白羊王的力量才娶了她的女兒,作為兒媳婦。結果沒想到這個女兒不僅是一個悍婦,還是一個潑婦。
有什麼事情不能回家解決,非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又是打人,又是撒潑,是想讓他們父子的臉在今天丟的乾淨嗎?更何況這周邊還有中原人觀瞧。
「白羊的武士,把你們的公主拉開吧,這場婚禮必須要辦下去。」
萬般無奈之下,頭曼單于只能吩咐白羊王的武士們,把他王子菲拉到一邊去,或者更遠也行,反正婚禮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咬著牙也要辦完。
白羊王的武士也早都看不下去了,今天的事情實在太丟人了,他們都感覺以後沒法在匈奴的各個部落裡面混了。
然而,這些白羊王的武士雖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也無法將王子妃拉開,撒潑的女人,你永遠別指望能夠對付的了她。
反而是王子妃哭嚎的更大聲了,好好的一個婚禮被她弄得跟葬禮一樣。
蓋聶嘆了口氣,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王子妃眼看頭曼單于和自己的父親都不可能站出來給自己做主了,索性就把自己變成一個潑婦,在這裡撒潑打滾。
知道自己鬧騰的時間足夠的久,那這場婚禮就沒有再辦下去的興趣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嫂嫂,今天是我哥哥大喜的日子,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嗎?如果你再不起開的話,那麼別怪弟弟,我對你不客氣了。」
這個聲音蓋聶雖然認識不久,但是腦海中卻格外的熟悉,那不是別人,正是少年冒頓。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冒頓身上,只見冒頓身穿著鎧甲,手裡拿著一柄馬刀,就站在王子妃的身後。
眾人無不到息里口涼氣,哪怕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阿不多,此時也張大了眼睛,自己的弟弟拿著刀,站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是要幹什麼?要宰了自己的老婆嗎?
王子妃也嚇了一大跳,急忙一把站起身來,大聲指著冒頓怒吼道:
「你這個臭小鬼,要幹什麼?我可是你的嫂子,你難道還想拿刀殺了我不成?!」
而白羊王的那些武士也急忙護衛到了王子非的面前,用戒備的眼神看著少年。
「嫂子,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但是如果還有人敢搗亂我大哥的婚禮的話,那我絕對不會讓他過的去!」
王子妃的眼睛鼓得大大的,死死的盯著少年冒頓,然後冷哼一聲說道:
「如果是我執意要破壞你大哥的婚禮,又該怎麼辦?你要把你的刀往我身上砍嗎?」
誰知道少年冒頓?嘿嘿一笑,接著用凜冽如寒風一般的聲音說道:
「小弟不敢,但是小弟可以用這把刀砍自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聽不到,明白王子妃也疑惑地說道:
「你砍自己做什麼?」
「只要我把自己給砍死了,那麼這場婚禮自然是無法辦下去了,嫂子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但是從此以後我們部落就和白羊部落結成死仇,那樣豈不更好?!」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沒想到少年冒頓的心思竟然是這樣,而那個王子妃也嚇了一大跳。
雖然她執意想鬧騰這場婚禮,但並不代表著她想讓父親的部落和公共的部落因此開戰,而且從這個少年的眼神中,她明白,他是真的說得出做得到。
白羊部落的勢力雖然大,但是和匈奴本部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一旦開戰的話,恐怕自己的娘家就會徹底完蛋。
你想到這裡,她也沒有了繼續鬧下去的決心,這擠出來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弟,你這是說什麼話呢?難道嫂子還會逼你自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