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他。看到士兵摘下蒙面，露出臉來，柯達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阿部力提早就知道證人的身份，此刻看著柯達不敢置信地神色，握緊了拳頭。
「怎麼？柯達隊長認識？」朗噠饒有興趣地提問。
柯達沉重地點了點頭，滿嘴苦澀地說道：「是，此人，曾是屬下的舊部。」
「哦？」朗噠換了個姿勢，儼然一副吃瓜的表情，「那我可就要好好問問了。」
說著，朗噠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輕鬆地說：
「諸位，既然要看戲，就都坐下來唄。」
聽到這話，所有人異口同聲地拒絕。「屬下不敢。」
「讓你們坐就坐，哪那麼多廢話。」朗噠豎起了一條腿，啪地一聲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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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的，地方寬大的很，本王對這件事，可是十分地好奇。」
「是。」朗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眾人不再敢拒絕，紛紛坐在了兩側的坐墊上。
這一座，可就看出區別了。
蒙丹，達吾提，吐爾遜，阿部力提坐在一側，柯達自己，坐在另一側。
而赤那，左看右看，坐在了蒙丹那邊，只不過，他的位置稍稍靠後了點。
朗噠看到赤那的位置，不滿地說道：「哎，你怎麼坐那麼後邊，到前邊來，到前邊來。」
赤那看了達吾提一眼，達吾提沒理他，只好答應下來，坐到了朗噠左手邊，也就是柯達旁邊。
朗噠看了一眼達吾提，沒有說什麼，轉而問道赤那。「行了，說說吧，你當時都看到了什麼。」
赤那知道自己不能頻繁地看達吾提他們，稍微沉思了一下，回憶道：「屬下記得，當時是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赤那露出回憶的深情：「因為柯達隊長被烏鴉刺中了腹部，流血不止，猛禽大隊長當時就讓柯達隊長進了主帳。
過了不久，就有士兵大聲嚷嚷，糧倉著火了，所有人都過去救火，猛禽大隊長也去了。
屬下當時也趕著去救火，跑到一半，想到隊長還在帳篷里，應該去給隊長說一聲，就又往回跑。
結果，就看到本來應該臥床的隊長，偷偷摸摸地從主帳中出來，往猛禽大隊長帳篷的方向去了。」
說到這裡，赤那側頭看了一眼柯達，恰好看到柯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
「屬下，屬下記得，當時隊長是捂著腹部出來的，身上的衣服都是披著的，可見他很著急。」
赤那越說越流暢，滔滔不絕地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朗噠聽得津津有味，不知道的，還以為赤那是個說書先生，正在講評書呢！
柯達心裡冷笑，要不是阿部力提已經告訴他了，柯達自己恐怕都要相信了赤那說的話。
那神態，那語氣，就彷佛赤那那天，真的在場一樣，栩栩如生，如臨其境，奧斯卡欠赤那一座小金人。
赤那一副大義滅親的語氣，義正言辭地說：「屬下實在是無法昧著良心，繼續默不作聲，這才在三天前，把這件事，悄悄地告訴了蒙丹大隊長。
之後的事情，就是族長知道的那樣了。屬下保證，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如有虛假，天打雷劈。」
赤那發誓完，胸膛劇烈起伏，一臉失望地看著柯達，不發一語。
柯達都懶得再看他了，背信棄義之人，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達吾提拱了拱手，一副絕不姑息地表情，鄭重地說：「族長，赤那當時和屬下等人說的，就是這樣的。
現在證據確鑿，已經可以確認，真正通敵叛國的，就是柯達。」
朗噠伸出右手揮了揮，看向柯達，問道：「證人說的話，你可認？」
柯達搖頭：「屬下不認。屬下沒有做過的事，絕對不會承認的。」
「柯達，證據確鑿，你還妄想逃脫罪責嗎？糧草被燒，你有沒有想過，軍營里這麼多兄弟，今年冬天應該怎麼過？」達吾提突然站了起來，厲聲嚇問。
「那你們這麼著急想讓我承認，又是在掩飾什麼？
掩飾你們，弄虛作假，偽造證據，找了我的舊部來，沆瀣一氣，故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嗎？」柯達也大聲嚇問。
「你不要血口噴人。」達吾提憤怒地指著柯達。
「血口噴人的究竟是誰，你們比我更清楚。」柯達半跪著直起身子，身體前傾，毫不退縮地罵了回去。
「我不想和你說。」達吾提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