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們這個地洞,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形成的呀。」李斯吃驚地長大了嘴。
這麼浩大的工程,肯定是好多年前就埋下的暗樁。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快走。」韓非一把把李斯先推了下去,回頭看了一眼房間,扔出了一個火摺子,然後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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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防不勝防,就被推了下去,差點摔倒。就那麼坐在地上問:「你剛才扔了什麼東西?」
如果他沒看走眼,韓非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扔了什麼東西在房間裡。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韓非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了拍牆壁,就見上邊的開口立刻合攏了。
最後一秒,李斯好像聽到外邊傳來官府拍門的聲音。
通道黑布隆冬的,韓非啥也沒看見,猛地站起來,結果,他的腦袋,就碰到了頂部。
「我去,這麼低。」
「裡邊的人,趕緊出來,配合官府行動。窩藏他國罪犯者,株連九族。」
韓非很快掏出火摺子,照亮通道,推了李斯一把。「趕快走。別想著耍花樣。」
李斯翻了個白眼,背緊身上的包裹,揉著腦袋,嘴裡嘟嘟囔囔地往前走。
「什麼態度?我都已經被你們抓了,還能耍什麼花樣。」
韓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沒有理會李斯的嘟囔,一手舉著火摺子,一手抓著李斯,往地道深處走去。
走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就到頭了。
李斯看了看後邊黑乎乎的通道,又看了看前邊的一堵土牆,再抬頭看看上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湊到韓非跟前,好奇地問:「沒路了,怎麼走?」
韓非扒拉開李斯的大腦袋,伸手拍了拍頭頂。
然後,就聽到上邊有人說:「撥開烏雲晴天日。」
韓非立刻回答:「山高水清見牛羊。」
暗號對接成功,上邊的人說了句「稍等」,然後,李斯就看到,堵在上邊的東西,被抬走了。
「韓丞相。」地面上的人趕緊伸手,要拉韓非出來。
韓非把李斯推到跟前,說道:「讓他先上去。」
那人拉著李斯出來,又拉了韓非出來,然後,又把剛才推過去的東西,推了回去。
李斯上來了才看到,那原來是個井蓋。而他們現在所站的地方,似乎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後院。
「那邊怎麼樣了?」韓非跟著一起把井蓋推了回去。
「官府已經去過了,不過什麼都沒發現,很快又走了。」那人回答。
「楚簾將軍他們呢?」韓非繼續問。
那人看了李斯一眼,謹慎地回答道:「楚簾將軍說讓我們先走,他們隨後就到。」
韓非點頭,看了一眼李斯,道:「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官府很快就能追過來了。」
「這邊走。」那人二話不說,趕緊走在前邊領路。
三人早就換好了秦國的衣服,專門找小路走,一路躲過搜查的官兵,很快就到了一家農戶。
韓非過去敲了敲門,門「吱嘎」一聲,自己開了。
「誰呀?」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
「大爺,我們是從東邊來的,要往西邊去,路過您這,想借宿一晚。」韓非低聲道。
「進來吧。」蒼老的聲音再次說道。
「走。」韓非拉著李斯推門進去,那人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沒有發現什麼,也跟著進去了。
「景明先生。」韓非走了過去,行禮。
「韓丞相,李斯大人,裡邊請。」景明說完,先轉身帶路。
身後,李斯一把抓住韓非的胳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小聲道,「他們是誰?」
誰想到,走在前邊的景明回頭,禮貌地對李斯微笑,道:「李斯大人,在下楚國景明。」
楚國?李斯看向韓非,韓非什麼話也沒說,拉著他就往前走。
進了屋,李斯立刻甩胳膊掙脫韓非的手。然後雙手環抱,瞪著韓非。
「你們六國這是已經合作了?」
韓非伸手拿過桌子上的茶壺,往兩個茶杯倒水,輕描淡寫地回答:「合作不合作的,我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景明走了進來,在韓非身邊坐下,伸手拿起一杯韓非倒的茶水,放到鼻尖輕嗅,笑得一臉和煦,溫柔地說:
「李斯大人當年周遊列國的時候,有沒有去過楚國。
我們楚國的普洱茶,可是七國都公認的好茶。要不要來一杯?」景明說著,還故意把茶杯送到李斯跟前。
李斯冷哼一聲,側過身子坐了下去,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茶葉這個東西,你得細品。牛嚼牡丹似的喝下去,就是糟踐了好東西。」景明說著,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飲一口,慢慢地咽下去,再仔細回味。等你嘗到了先苦後甜,甘中帶澀,才是真正地欣茶。」景明舉手投足間,自帶貴族氣質。
李斯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笑道:「在下是鄉野出身,窮苦人家,這輩子也學不來你們貴族那套裝腔作勢的腔調。
只知道,吃飯要吃飽,喝水能解渴,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你們把我帶到這兒來,究竟想幹什麼,不妨明說。」
景明看向韓非,示意讓他來。韓非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茶壺又倒了一杯,還給李斯續上。
「良禽擇木而棲,你的選擇,我能理解。」韓非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微微地抿了一口。
李斯冷哼一聲,強硬地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可千萬別拿那你套遊說來對付我。」
韓非苦笑著搖頭,無奈地說:「你我師兄弟多年,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在你面前獻醜。」
李斯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有是一飲而盡。
見狀,韓非立刻準備拿起茶壺,李斯趕緊伸手攔住,順手接了過來。
「可別,我自己來。咱們現在是綁匪與被綁者的關係,怎麼能你給我倒茶呢。」李斯陰陽怪氣地說著,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韓非僵硬地縮回了手,臉色難堪地問:「你非得和我這麼說話嗎?拋開家國,我們還是多年的師兄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