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事,自己能夠做主,並不用你參謀。」
秦始皇看著面前的趙高,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這番話語聲雖然不大,但是其中包含著的無數威懾力,卻讓趙高心中不禁一驚,直接跪了下來。
「微臣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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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匍匐在地上,以頭戧地,驚恐的開口說道。
作為服飾秦始皇多年的人,他自然不殺,從剛剛秦始皇的語氣中,已經聽出了一絲不耐煩。
「請陛下原諒…魏晨只是想替陛下分心,有沒有其他心思!」
趙高帶著哭腔開口道。
秦始皇幾乎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與自己說過話。
這番話語只有一個意思:
那就是自己越位了!
在這個紛亂的時代,越位則意味著謀反,幾乎是最大的罪名。
一向敏感的趙高自然覺察到如此,不禁連忙跪下,求饒了起來。
秦始皇看著匍匐在地上的趙高,心中不禁微微動了動。
果然與自己預料的一模一樣。
趙高有著極其敏銳以及聰慧的頭腦,自己僅僅只是語氣稍微重了一些,趙高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樣的人,果然對權術之道已經熟練到了無法比擬的地步。
自己也很難抓住他的把柄。
歷史上,在自己死後,趙高也正是憑藉著過人的權術,幾乎成為了與胡海平起平坐的人。
這樣的大臣……
秦始皇輕輕握了握拳頭。
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將這頭蠢蠢欲動的狼殺掉。
趙高一日不死,大秦的統治地位就一日不能夠得到安寧!
秦始皇眼中精光閃動。
如今不是動手的時機,要等到荊軻這件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才能夠對他動手。
當下正是用人之際,貿然對照高出手的話,恐怕會引起朝廷中其他大臣的猜疑。
畢竟,趙高在朝廷之中也是擁有不少親信的。
秦始皇默默地思索著。
此時此刻趙高仍匍匐在地下,不停的求饒著,額頭因為不停的碰撞著地面,已經滲出了大量的血跡。
「起來吧,恕你無罪。」
看到這一幕的秦始皇,神色微微一動淡淡地開口道。
「以後的事情,我說可以你去做便是,假如再敢有疑問或者是反駁的話,休怪朕無情,明白嗎?」
秦始皇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其中卻有著無窮的壓迫。
「臣萬萬不敢!」
趙高顫抖著回答道。
「你去吧,把荊軻帶上來。」
趙高深深的鞠了一躬,倉皇地朝著下方褪去。
直到退出了大殿,趙高才長長的輸了一口氣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狀態。
只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多少有些疑惑。
為什麼皇帝今日表現的如此反常……
自己一直可深知皇上的一舉一動的,皇上今天突然發怒,確實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在嬴政剛剛發怒時,趙高甚至察覺到,剛剛的秦始皇與之前似乎判若兩人!
真是奇怪……
趙高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又浮現出了往日那老謀深算的神情。
看來還得小心,侍奉皇帝才是。
想到這裡,趙高身軀一轉,朝著東門走去。
此時的秦始皇正呆在正陽宮裡,目光閃動不停,正在思考著什麼。
「荊軻到!」
太監的一聲傳呼聲,忽然打斷了秦始皇的思考,秦始皇不禁抬起頭,朝著門口望了過去。
只見帶著腳鐐手鐐,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人影走了進來。
正是荊軻。
只不過他已經被關在牢里數日,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秦始皇的目光在荊軻身上微微停留了一周,臉色忽然變得陰沉了下來。
「典獄司,我是怎麼吩咐的?」
「是不是要你好吃好喝好好款待荊軻?」
秦始皇冷冷地開口說道。
如今的荊軻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儼然一幅乞丐的模樣。
看樣子似乎在牢里吃了不少苦。
一旁的典獄司聽到這番話語,被嚇了一大跳,連忙直接跪了下來。
「回稟陛下……小臣確實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的,可是荊軻他不吃我們的食物,並且還經常發瘋……」
「所以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典獄司戰戰兢兢的開口說道。
發瘋?
聽到這番話的秦始皇目光微微一轉,在荊軻身上重新掃視了一邊。
隨即秦始皇露出了一絲笑容。
哪裡發瘋……
我看只不過是在裝傻而已。
秦始皇心中默默思索道。
「能解開他的手銬腳銬。」
想到這裡,秦始皇大手一揮,開口吩咐道。
一旁的典獄司正想說些什麼,可是在看到秦始皇那冷峻的目光,心中猛然一驚,連忙顫顫巍巍的從身上摸出了鑰匙,替荊軻解開了手煉腳鏈。
「咔嚓…」
伴隨著一陣機械聲響,荊軻已經恢復了自由。
此時,荊軻有些混沌的目光也逐漸清明瞭起來,抬起頭望,向了秦始皇。
「你想殺我嗎?」
荊軻看著秦始皇冷笑了一聲,開口發問道。
「殺你?」
秦始皇誰在微微一動,輕輕挑了挑眉:「殺你何必費這麼大的周章?」
「在你之前行刺的時候,我已經有無數辦法能夠殺掉你了。」
秦始皇的目光微微閃動。
這番話語,讓荊軻為之一愣,身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
那這次來……
「我這次來找你,自然是為了另一件事。」
秦始皇看著荊軻緩緩地開口說道。
「什麼事啊?」
「放你回去。」
秦始皇說出了讓荊軻萬分震驚的話。
「讓我回去………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聽到秦始皇的這句話,荊軻身軀微微一顫,商也浮現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畢竟刺殺秦王可是大罪,除了死路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荊軻甚至都已經寫好了自己的遺書。
而如今秦始皇居然說出了要放過自己的話,這讓荊軻不禁為之一驚!
「你說的是真的嗎?」
一旁的荊軻沉默了好久之後,終於開口發問了起來。
只不過此時此刻,其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神色也已經變得認真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