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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可可西與大秦

  台子上的一百人已經殺完了,血染紅了閣樓下面的木台,人頭已經堆起了幾籮筐。

  但看見這些血腥景象,諸多遊牧民們沒有表現出什麼厭惡的情緒,反而愈發熱切高漲,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看下一次行刑。

  諸多祭祀開始上前挑起舞蹈來,手握一些法器,可可西的副手說起來秦國的名字,聲音也微微低了一些。

  可可西略作思量後,最終還是搖頭否決了:「可能性並不大,這種來歷我也猜到了,秦國的人行事並不魯莽,而且秦國人怎麼可能為了趙國而出頭?不會這樣的。」

  「我察覺出了一些,有人從一些趙國人哪裡拷問出了話,這行刺之人,貌似是一個將領,參與了與秦國大戰的將領。」

  「他們敗了,這個人活了下來,但也已經是不想活了,來到這裡找死。」

  「大戰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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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被王翦滅了四十萬那一場戰役,一個僥倖活下來的將領,喪家之犬而已,不過要小心他的武藝。」

  可可西平靜的說道,他在心裡沒有小覷這將領的意思,心中也不曾這樣做。

  不過這種喪家犬終究是心存死志,沒有手下,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介莽夫,真的要殺起來,難度也不能說是很大,只是這刺殺鬧得沸沸揚揚,必須解決,這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沒必要著急,慢慢來,他終究會露出馬腳的。

  當然,要是露不出馬腳,那就繼續殺就是了,看一下究竟是你刺殺的快,還是我殺人快。

  實際上,對於淵禽的安危,可可西是並不擔心的,畢竟別看淵禽生的瘦瘦弱弱,但實際上那是跟他相比,相比一些趙國人,淵禽還是十分高大的。

  任何小覷他的人,都會吃大虧,當年被淵禽抓著暴揍一頓的經歷彷佛就在昨天,歷歷在目。

  可可西捏著下巴,思索著。

  不過現在若是打一架,可可西覺得他可能可以贏!

  甩開這些想法,可可西繼續觀察著四周。

  可可西曾經置身於無敵的匈奴兒郎軍旅之中,他當做斥候的那幾年,不論是對付趙國還是對付其他部落,可可西身軀龐大,但身軀靈活,神出鬼沒,每每能帶回來最關鍵的訊息。

  這一次攻打趙國的一路摧枯拉朽讓他感到枯燥。

  直到在到了雲中城後,看見了那個蘇長雲後,可可西算是見到了趙國人的脊樑,看見了讀書人的風骨。

  對於那個秦國,曾經的匈奴也曾經攻打過,當時也沒覺得比趙國強大多少,他們究竟是怎麼斬殺的四十萬趙國軍隊,尤其是還斬殺了趙國大將李牧?

  那個叫王翦的,若是有機會,實際上可可西真的很想跟他正面碰撞一下,看看他究竟有什麼本事,有什麼才能,可以將李牧挫敗。

  當年進攻秦國的匈奴兒郎的時候,可可西還是斥候,一旦置身於戰場之上,被發現的後果絕對是十死無生的,沒有人願意會讓一個斥候活著回去。

  但可可西還是藉助他超高的隱匿與追種技巧,還有在草原上鍛鍊出來的敏銳直覺,在暗中潛伏後,擊殺了六名秦國的斥候。

  這讓當年的可可西引以為豪,他閣下了六人的左耳,這六隻耳朵,至今仍然放在他所居住的府邸大堂之中,被視為是他功勳的證明。

  後來有一次,他因為捲入了一次戰鬥而負傷,傷好了之後,就傳來他父親死了的訊息,藉助著自己自積攢下來的功勳,他名正言順的繼承了自己父親的位置,同時與淵禽相見。

  再往後,可可西大都是在後方進行指揮,根據淵禽的命令,查漏補缺,只有在一些大規模的戰鬥的時候,他才會上陣殺敵,每每都會沖在最前方。

  實際上可可西不喜歡在後方出謀劃策,他更喜歡廣闊的戰場,在可可西看來,唯有真正的交手與碰撞,看見鮮血在天空之中飛舞盤旋,這才是真正屬於草原兒郎,屬於英雄們的戰場。

  只不過淵禽用一句話就把他給否了。

  「你跟在我身邊出謀劃策,會殺人更多,那麼多英勇的草原兒郎上陣殺敵,不缺你一個,這麼好的頭腦,死了太可惜。」

  話雖然說的沒錯,但可可西還是喜歡殺人,喜歡看這彎刀割碎敵人喉嚨,血液破體而出的那種暢快的感覺。

  可可西跟他的父親,世世代代都是淵禽一家的手下,同樣也是草原鬼方部落里最出色的獵人。

  最近可可西得到了訊息,不僅是這個刺客,雲中城附近幾個城市裡似乎還多了許多趙國的探子,他們藉助地勢隱蔽的很好,有些想要滲透雲中城的都被他擊殺了,但是沒有滲透,學聰明瞭的那些還沒有出來。

  這讓可可西感到愉悅,這些城市裡隱藏的探子,便會是他最好的獵物與獵場。

  微微眯起眸子,恍若禿鷲般陰森的目光里,神光閃爍。

  只不過,等處理手頭的這個獵物,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

  可可西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掃過這些下方的人群,最後終於帶著手下,幻化轉身離開了。

  天上轟隆的一聲,又是雷聲鳴動,終於黑雲還是壓蓋不住,開始嘩啦啦的下了雨。

  不遠處角落裡的人影,用繃帶綁著傷口,一邊用從秦國人哪裡偷學來的藥物處理著,一邊蜷縮在廢墟的陰影下面,面無表情的看完了這場處刑。

  等著可可西帶人離去後,這道人影才緩緩起身,拿起來從戰場上繳獲來的秦國兵器,重傷的軍官宛如一道無人可以察覺的暗影一般,在廢墟與雨水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的前進。

  他尾隨在可可西的身後,前往了大院的方向。

  藉助著偶爾有些光亮,面前在終於可以辨認出一張滄桑的面孔。

  若是有趙國軍人,或者是秦國軍人在這裡的話,對這張臉絕對不會陌生,可以一口就喊出這人的名字。

  不過此時,這名名聲顯赫的趙國將領,雙眸死寂沒有了一分生機,只有在瞳孔深處的那一團陰冷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不久之後,隨著雲上城就徹底像是開啟了天河的閘門,傾盆的暴雨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