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帶著灼熱的溫度,夏末秋初,還有溫度不曾褪去。
年輕的城主站在城牆上,這麼笑著開口。
「諸位放心,後方的諸多城池,已經收到了我的信件,已經派遣了軍隊,前來援助!」
居然有援軍?
聽到這話,下方許多士兵抬起頭,眼中閃閃發光。
但也有不殺士兵知曉當今趙國的國情,有些驚疑不定,有些疑惑。
「城守大人,真的有援兵麼?現在其他城池,那些地方自己守衛都不夠,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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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了。」
尚未等著士兵說完,蘇長雲便是笑著回答了。
他語氣洪亮,鏗鏘有力,嘴角掛著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風。
「我們雲中城地處險要,這裡是狙擊匈奴的最好的地方,若是過了這裡,後方便是一片坦途,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阻止匈奴了。」
「那幾個老混蛋又不是蠢貨,唇亡齒寒,他們啊,就算是不想派遣,也得派人來!」
「這就是咱們的雲中城!」
「雲中城地勢險要,是阻礙匈奴前進的第一處,也是最後一處關鍵的地方!」
「他們一定會派遣軍隊前來!」
聽到城主這麼信誓旦旦的解釋,下方眾多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原本已經沒有了什麼的色彩,逐漸亮了起來。
原本已經心生死志計程車兵們眼裡,多了幾分生機。
實際上,這些依舊留在了這裡的人,不論是士兵也好,少年也好,老人也罷,他們都是不怕死的。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人命如草介,尤其是最下層的百姓,他們也不想死,也想活著啊,就算是在戰亂中掙扎,也沒有人天生死志。
但若是沒有了活的可能,這些人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會默默的拼命了。
本來面對匈奴,他們大都是抱著一去不返的念頭!
但現在自然不一樣了!
隨著蘇長雲的一番話,他們的眼神逐漸活了活過來!
原本打算看見匈奴就上去拼命計程車兵,抱著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了的人們,眼中重新升起了生的希望!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麼?」有士兵顫抖的開口。
看見這一幕,蘇長雲繼續笑著開口,鼓舞人心。
「自然無假!」
「我雲中城城牆高達十米,厚重而凝視,曾有無數的匈奴試圖攻擊過,但無一例外皆盡敗北!」
「只要我們能支撐足夠多的時間,就一定可以支撐到援軍的抵達,就能夠勝利!」
「到那個時候的我們,就像是一根釘子,死死的釘在匈奴前進的道路之上!」
蘇雲長雙眸閃爍,眼中神光獵獵,像是有無盡的星辰在閃爍,「書上有一句話很好聽的話,叫做於中流為砥柱,說的便是我們了!」
下方,諸多人們沉默片刻,皆抬起了頭,眼中爆發了無邊的渴望。
「聽城主的!」
「堅守此地,殺盡匈奴!」
............
看護的房間中,老校尉的傷勢頗重,他本應去往其他城池尋找援兵的,結果在回來的途中,遇上了滲透進來的匈奴兵。
以他為首的十多名斥候,拼了命的掩護他逃亡,最終他一路廝殺,身中多刀,後來又長途跋涉,身軀透支極大,幾乎就是靠著一口氣回來了。
若非老校尉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名准二流的高手,有一身精純公里,又或者年紀再大幾歲,這一番折騰之後,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在房間中,老校尉看見蘇長雲走進來,第一時間,身上剛剛縫合了傷口纏滿布條的老校尉便要掙扎著起來:「城主,對不住你........」
眼看著他要爬起來,蘇長雲急忙跑了過來,將他按住,「沒事的李叔,實際上我早就有這預料了,沒事的......」
「對不住,對不住.......城主,老李頭沒用,沒能求來援兵........」老校尉喃喃的說著,用力抓著蘇長雲的手,這麼個常年信仰流血不流淚的老人,現如今老淚縱橫。
在外面的那些話,他實際上都聽到了,蘇長雲信誓旦旦的援兵,根本就沒有。
在跑到那幾座城池之前,老校尉看著那滿城的哀旗,曾經張了張嘴,心中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開口的餘地。
他最後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去找了雲中城後方的那幾個城主面前,老校尉跪在了那幾個城主面前,磕頭求他們出兵。
然而那幾個城主,沒有什麼回答,唯有一個城主,苦笑著將他攙扶起來,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帶著他去看了一眼軍營。
空蕩蕩的軍營。
偌大的地方,只有寥寥一兩個方陣依舊在使用著,老校尉望過去的時候,發現那軍陣里有過半的乃是老人與少年。
城主拍了拍老校尉的肩膀,苦澀的說道。
「我們幾個城池。」
「比你們雲中城還慘。」
「那幾個老東西不好意思,拉不下臉求一個後生,但我無所謂,臉皮這種東西,在當今世道又算得了什麼?」
「老叟苟活六十載,只能厚著臉皮求著,對你們一句話,能多撐一會兒麼?」
「城中的百姓,還沒完全撤走。」
「放心,我們也跟你們雲中城主一樣,幾根老骨頭都已經沒什麼要走的意思。」
「人在城在罷了。」
想起這些話,老校尉就愈發心酸,這麼大的膽子,怎麼就壓在了這個年輕的後生身上?
「城主,匈奴,匈奴蠻子,他們已經繞到了雲中城的後面,得讓百姓們撤離的時候小心.......」
「我知道,我知道,」蘇長雲輕聲安慰道:「這些我早就吩咐下去了,讓百姓們合夥一起遠去,這樣相互有照應,李叔,你一定要安靜養傷.......」
「我知道,我會儘快養傷,這把老骨頭,說什麼也會在匈奴來之前站起來。」老校尉勉勵維持起來精神,艱難的開口,「還有事情要跟城主說,北邊的皚皚城的城主,那個老頭沒有好心,可能已經跟匈奴........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