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從樹葉上滴落，山風呼嘯，吹過廣袤的祁連山脈，起伏的山巒，蒼翠欲滴。
七月中旬的祁連山脈，是最好的時間，溪水叮咚，起起伏伏的河流中有數之不盡的肥美魚兒，胡泊中更是有大補的甲魚，是行軍途中極好的犒勞。
祁連山脈，起伏不定，層巒疊嶂，這裡的山嶺崎嶇而複雜，數不清的古墓參天。
密集的山嶺，崎嶇的地形，終究還是讓顏聚等一行人的行軍步伐有所緩慢了。
「報告大人，前方不遠處，又發現一個被屠滅的月氏蠻子部落，從規模來看，大約有一千人出點頭，所有人都是被一擊致命。」
大軍最前方的萬人隊伍中，有人回來輕聲匯報。
「這已經是第十三個被屠滅的部落了吧？這些人究竟在做什麼？」副將趙范眉頭緊索。
最近一些日子，他們似乎碰上了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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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秦國的斥候，還是那些月氏蠻子的人，最近總是有一些人出現在隊伍最前方，進行各種騷擾。
這些人數量似乎並不多，大概也就只有四五百人的樣子，但每一個身手都頗為不凡。
經常會對他們大軍發起進攻，是哪種一擊之後，不論成功與否，皆瞬間後退的種類。
一開始趙范還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只是四五百人的小隊，他隨意派了一千軍隊去，買了個破綻，想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但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反而隨著時間的增長，這些人似乎專門盯上了大軍的斥候殺。
原本的數十名斥候，居然在短短兩天之內，全都被斬落了！
自從這之後，趙范就謹慎了起來，非但命令斥候行動的時候要十人為一隊，而且還要在遇見對方的時候，不要戰鬥，直接回來報告。
但依舊沒有，第三天被派出去的百餘名斥候，同樣在短時間內全部被斬落，最關鍵的是，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這讓趙范毛了！
他直接派遣了千人左右的隊伍，前去擔當斥候，說什麼也要將藏在山嶺中的這四五百人給找出來。
但是等到當天晚上，被派出去的千人隊伍依舊沒有一個回來的時候，趙范就有點開始慌了。
等到大軍繼續前進，他在隊伍前方看見遠遠掛在樹梢上的千顆血腥頭顱的時候，趙范終於慌了，急忙跟顏聚報告了此事！
顏聚知曉後，也第一時間皺起了眉，然後他經過思考後，就在七萬大軍中，挑選出了最為精銳的老兵。
他們或許是北方山林中曾經最艱苦環境下鍛鍊出來的獵戶，也可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士，每一個人都有極強的武力，感覺敏銳。
放入山林中，不論是擔當斥候，還是尋找敵人，都不在話下。
而且這些人許多都是百夫長級別的存在，不論放在那裡都是可以受到將領信任的心腹，所以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顏聚對這事還是頗為重視的。
顏聚之所以一開始便是動用這些人，一來是信任他們，二來也是為了得到最準確的反饋。
但當這些人回來的時候，卻是讓所有等待的將領，都臉色陰沉。
「一千五百人出去，五百人為一組，居然只有最後一組或者回來了十個人？」
「這是什麼情況！」
「究竟是什麼人在山林里作亂！」
軍營之中，顏聚臉色陰沉，幾乎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一千五百名尖銳計程車兵！
這放在普通的地方，已經是一個足夠攻下一座城池的軍力，但現在不過是讓他們出去探索一下叢林中有什麼人而已，但居然就幾乎全軍覆滅了！
唯一跑回來的十個人，也都各個身受重傷，每一個人身上都被貫穿了數道傷口，回來的時候幾乎已經是在瀕死的邊緣了，臉色蒼白如雪。
這事什麼情況？
對面究竟有多少人？
一天而已，便是將如此精銳的隊伍斬落？
一千五百人的軍隊，居然只有十個人回來了？
「會不會是秦軍的斥候？」有副將沉聲問道。
「不太可能吧，這裡怎麼會有秦軍的斥候？不論是距離隴西郡還是上郡，都有好幾天的路程。」有校尉搖頭。
「多半可能是匈奴或者月氏蠻子的人，從他們在此地有部落可以看出，這些蠻子對這這片叢林頗為熟悉。」
「不太對，最有可能還是秦軍的人。」顏聚搖搖頭，沉聲說道，因為他們在叢林的一些戰場的地方，發現了斷裂的長矛與劍。
這些劍都是被斬斷的，切口光滑無比，很顯然對方的武器十分精銳。
而且這一千五百名士兵出擊的時候，有不少人是穿著鎧甲的。
現在那些鎧甲，全都被人以利器劃破了，從劃破的痕跡來看，簡直是完全不可思議的平整。
並且在山林中，也可以看見一些被斬斷的樹木，很顯然那些都是遭遇，交戰後的殘留，這些樹木同樣光滑無比。
「這些蠻子與遊牧人，不可能擁有如此銳利的兵器，這些人極有可能是秦國的軍隊，並且數量不少。」顏聚說道。
「不論是誰，我們都需要加快腳步。」有副將沉聲道。
顏聚皺著眉頭，思量著一切的可能性，就在這時，隨行的藥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那是十個人清醒了麼？」有人問到。
藥師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諸位大人，救不回來了，這十位身上的傷口實在無法處理，出血量太大，完全無法阻止。」
「我感覺，他們不像是逃回來的，反而像是......故意被放回來的。」
隨行軍醫的話語落下，軍帳中似乎安靜了幾分。
眾人的眼中都有熊熊燃燒的火焰！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已經被殺了，但還能跑回來十個人。
原來不是他們實力高強而活下來的，是他們故意留著不殺，用來挑釁的！
不久之後，顏聚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熊熊怒火，沉聲吩咐：「通知軍隊，加快行軍步伐！周圍的探子不得離開軍隊太遠！」
不得不說，顏聚還是有一名作為頂級將領的潛質，若是其他將領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挑釁，他們說不定就會因此而憤怒，從而浪費大量時間。
但顏聚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既然他們想要拖延我們前進的步伐，那我們就加速前進！」
「反客為主，等他們忍不住出手暴露蹤跡的時候再出手，將他們揪出來。」
「統統斬殺！」
「是！」
不得不說，顏聚這一手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蓋聶等人雖然只有一百人左右，但單兵作戰能力極強，相互配合起來的時候，更是恐怖！
尋常的千人隊伍面對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反抗的機會與時間，只會在交戰之後四散潰逃，然後被逐個擊殺。
然而........
「大人，他們果然如我們所料的一般，加快的步伐，沒有百人左右的落單斥候再次出現了。」有探子恭敬的報告著情況。
蓋聶點點頭。
他最想要看見的自然是對面七萬大軍停下，然後憤怒的派遣軍隊來尋找他們的蹤跡。
不過很顯然，並沒有行得通，對面採取了他最不想看見的措施。
不過蓋聶也早就有準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