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門關的兇險程度,有些超乎了項燕的想像。
兩側皆為懸崖峭壁,唯一可以行走的只能是在長江沿岸的而一部分平緩的低區,土地鬆軟不說,還極為不平緩。
並且,這劍門關城牆高的出奇,也不知道是地勢原因還是他自己修建的,光是外圍的外城,就足足有三百米多高!
三百多米,或許沒什麼概念,換算一下就知道了。
若是放在現代,一棟普通房屋的高度,大約在三米上下。
這三百米,便是一棟一百層高的恐怖樓房!
整個城牆是厚重的黑色,布滿了歲月的風霜,直接就橫在兩側的懸崖峭壁之間,遠遠望去,當真如同一堵山脈一般!
而敵軍守將,那個名為朱顯的城主,任憑他如何挑釁,就是閉關不出,死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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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現在正是梅雨季節,楚國大軍這些天來一直就是在隨時要應對兇險的長江,說不定哪一天就要漲潮,洪水........
「大人,必須要率先拿下這座劍門關,不然一直拖在這裡,著實是有些危險。」
一道人影穿著斗笠,不知何時來到了項燕的身邊。
景陽是個面目兇悍的中年將領,他臉上有數到刀疤,濃眉大臉,聲音粗獷,若是在晚上遇見他,絕對可以嚇的人心驚膽顫。
此時景陽看向不遠處洶湧的長江.,「若是在這裡耽擱太長的時間,恐怕會造成不小的變數,並且會讓秦國有時間休養生息,聽說北邊趙國那地方,李牧也被攔下了。」
項燕點點頭:「我聽說了。」
實際上,最近一些時日,項燕已經試探性的派遣了十萬軍隊,在城牆下方進攻,但效果甚微。
那個朱顯對於守城一道,著實有些精通。
不僅如此,他居然還命人破壞了強行的道路,將平整的地面挖得坑坑窪窪,部下了諸多陷阱。
雖然很快就填上了,也沒造成什麼多大傷亡,但項燕可以承認,自己著實是被噁心到了。
「不僅是城牆,在這附近的山巒峭壁上,這個朱顯還構築了許多小的防禦。」
「雖然這些小的防禦,至多每個只能承載三四百人,但地處偏僻,我們極難攻下。」
「只能透過投石車,慢慢的破壞。」
項燕捏著眉心,他就沒見過這麼煩的守城戰,總是弄些花里胡哨的防禦,但最關鍵的是,這些防禦還真能拖延住他。
「若是放任不管的話,這些交叉構建成了防禦,將會對我軍造成極大困擾。」
「想要,必須率先占領這附近的一個個小的防禦。」
左側是洶湧澎湃的長江,幾乎垂直升起來的左岸。
右邊是相對平緩的道路,現在項燕也看出來了,這個朱顯十之八九是藉助地勢,似乎是將一座小山改造成了,直接在小山之上,建築了一座高達三百米恐怖防禦!
直接堵死了大軍前進的路線。
項燕這邊,有些苦惱如何攻下城池,實際上朱顯那邊也沒有好太多。
視線越過高大雄壯的劍門關,越過這裡,後方的河流沿岸道路上,此時堆積滿了各種用於防止長江可能汛期的抵擋物。
但這些臨世的堤壩,有些地方被破壞了,有些地方被刻意的挖開。
隨著繼續往後走,劍門關後面沒多遠就已經是開闊的河套平原了,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叢林,也有巍峨的山脈。
但是在山脈兩旁的崎嶇山嶺中,可以看見大片焦黑的痕跡,那是大火蔓延後的被燒灼殘留物,甚至有部分的山嶺之間,依舊有濃郁的黑煙在冒著,就算是潮濕的雨水,都無法完全撲滅山火。
從劍門關往後十幾里,靠近後方的小城中,有一座座營地拔地而起,這些都是朱顯為了應對這一戰準備的物資。
一隊隊士兵從遠處劍門關下來,來到這裡,接受後方的救治。
自從得到了嬴政賜予下來的兩本醫書後,朱顯就瘋狂的開始搜刮各種藥材。
十五萬軍隊所累積的藥材數量之大,甚至要比王翦那三十萬軍隊的都還要多。
但凡是有士兵受傷,完全就是不計成本的,直接往上糊藥。
對於這一點,饒是平時里最不喜歡朱顯計程車兵,都挑不出毛病來。
不過縱然劍門關後依舊是大秦控制的領地,但在這周圍既附近的山嶺中,依舊可以聽到偶爾升起的怒吼廝殺,還有一道道漆黑的煙柱。
每一日裡,不僅是劍門關前,劍門關後,也有一場場不小的爭鬥,發生在附近各處。
那些大都是楚國專門派遣過來的,正面攻擊沒有太大的作用,項燕就派了一些身輕如燕,少數可以越過巫山計程車兵,翻山越嶺而來。
目地也很簡單。
放火燒山。
儘管手段有點卑鄙,但作用還是還明顯的,這些過來計程車兵都是格外兇悍的那種,來就沒想著活著回去,手握火石,在各處點燃山火。
火勢蔓延,許多時候這些士兵甚至活生生的燒死了自己,儘管如此,也給劍門山的秦軍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也幸虧這裡是潮濕的南部,若是在乾燥的北部地區,這一招絕戶計,恐怕會給劍門關造成極大的困擾。
有幾場火焰,波及到了就在山腳下的諸多城市,甚至都波及到了兵營病房,幸虧朱顯發現的快,命人砍伐樹木,構築隔離帶。
當黃昏降臨的這一刻,從小城的病房中可以看見遠處冒起的黑煙,就算是在小雨中也清晰可見。
湯校尉等人從側翼回來後,沒能帶回來多少物資。
因為是翻山越嶺回來的,別人進來不容易,他們自家人進來也不容易,那些糧草大都就地焚燒了。
就在湯校尉將一種老兄弟帶入病房中,接受治療的時候,忽然有一名傳訊兵來了,湯校尉認識他,這是朱顯的心腹。
「湯校尉,城主有事情要囑咐你,要你認真聽。」
「城主說,這件事關乎著戰局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