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城。
在攻打巨鹿不利的情況之下,袁紹也是迅速的調轉目標,想要打通和董卓大軍聯合的道路,因此這常山自然就成為他的目標。
不過一切都非常順利,不過一天的時間不到,常山就被袁紹給拿了下來。
安民榜貼出去之後,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可是袁紹的內心則是非常擔心南面的公孫瓚,即便是他將手下的大將顏良也給派了過去。
大廳內,諸路諸侯都匯聚在一起。
袁紹開口道:「我聯軍自從進攻冀州來,除了在巨鹿受到阻攔之外,其餘幾乎是所向睥睨,所到之處敵軍盡皆束手,只是另一路卻遭受到劉辯大軍的圍剿,如今就連我弟弟也是生死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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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劉辯已經回援巨鹿,信都,大家都說說,我們該如何辦?」
韓馥等人均都默然,沒有一個開口。
並非他們不願意說,實在是沒有好的辦法,怕說出來惹人發笑罷了。
袁紹目光一凝,掃向自己身旁的一個中年人:「沮授先生,您來我帳下時日已經不短,素日也常聽說您智慧超群,如今我大軍該當如何?」
沮授聽到袁紹的發問,含笑上前:「當今天下,紛亂異常,原本國賊董卓不曾除去,不應該亂動刀兵,奈何弘農王僭越稱帝,若是不管不顧,只怕我大漢江山立刻分崩,到時候我等更是愧對歷代的先皇。」
沮授一開場就講一些大的道理,這雖然不錯,可仍然讓眾人沒有耐心地聽。
任誰都清楚,如今大漢名存實亡,他們之所以跟著袁紹討伐劉辯,無非也都是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不過雖然心中不願意,可仍然都含笑的點頭。
只聽沮授繼續說道:「如今盟主袁公路已經兵敗清谷,若不出意外只怕公孫太守此時也已經敗於毛城,弘農王收取兩路降兵,眼下只怕不少於十五萬之眾,我們人數多的優勢已然蕩然無存,若繼續的在此決戰,非但對我們不利,糧道已斷,一個不小心更是會全軍覆沒,因此這冀州,是不能繼續待了。」
沮授此話一出,不少諸侯都臉色大變:「儒生誤國,胡說八道!」
「我聯軍氣勢正盛,如今雖說盟主清谷有一敗,那是他貪功冒進,若是穩紮穩打,我們此時早就在信都城下會合了,怎麼會如此的被動?」
「如今正該憑藉著士氣旺盛,兵臨信都,在城下於弘農王一決勝負,一戰可讓天下太平,如何冀州不能待了?」
「公孫太守,在幽州領兵作戰多年,可謂是戰功赫赫,五萬人馬即便是不敵,也不會這麼快就敗,如果弘農王真想要一口吃掉他,我們更應該趁著這功夫將冀州全部給占領,到時候即便他勝過了公孫太守,哪裡有力量收復冀州?」
這話說得是氣勢洶洶,大義凜然。
不少人聽了也是暗自的點頭,覺得此時可行。
甚至就連袁紹都覺得不錯,公孫瓚並非泛泛之輩,顏良更是他手下的第一猛將,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敗了?
正要喝退沮授,只聽門外一聲急報:「毛城有重要戰報!」
沮授聽到這話,嘴角揚起了一絲的笑容,看來這失敗比自己預料的仍要早上幾分。
其餘人則是不曾想過公孫瓚大敗,因此臉色並不十分的著急,紛紛道:「什麼訊息,袁將軍快看!」
袁紹不敢耽誤,趕忙結果手中的傳信,看完之後,臉色慘白,踉蹌一下,差點倒在地上。
如此狀態更是讓諸路諸侯大驚失色:「袁將軍,是什麼訊息?毛城怎麼?」
袁紹將目光看向一臉平靜的沮授:「沮授先生所料不錯,毛城大敗,公孫瓚已經被捉,吾手下的大將顏良更是被斬殺了!」
說完這話他直接撲到在地上,嚎啕大哭:「顏良將軍,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袁紹身旁一個虎背熊腰的將領也是面前南方,趴在地上:「兄弟,兄弟,你怎麼先我一步離開?我定然要為你報仇,為你報仇!」
兩人如此的傷感,自然讓其餘的諸侯也是感同生受,他們倒不是為顏良而悲傷,實在是一切都被沮授給言中了,如今劉辯擊敗了公孫瓚,他們怕是連頭也都回不去了,糧道被斷,他們又如何能安然逃脫?
剛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要拿下信都,如今看來,只怕立刻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袁將軍,您先莫要悲傷,顏良將軍陣亡我們也非常的傷心,可眼下十萬將士都需要您的帶領,否則危險不小,如今我們該如何辦?」韓馥道。
袁紹相當於這些諸侯的主心骨,因此面對這樣情況他們只能詢問袁紹。
袁紹此時心中悲傷,雖然有顏良陣亡的原因,可更多是對此次行動的失敗而傷心,為自己接下來的前途而擔心。
他緩緩的起身,擺了擺手:「都退下吧!本將要好好的尋思一番,這事情先莫要傳下去,不要三軍將士知道。」
韓馥等諸侯雖然著急,可看此時袁紹毫無心思,只能夠長嘆一口氣,緩緩的朝著外面奔去。
等諸位諸侯全都散去,只留下袁紹的親近部下,還有沮授。
袁紹上前,朝著沮授深深的鞠了一躬,開口道:「沮授先生,悔不聽你當初之言,才有此敗。」
當初沮授曾經勸說過袁紹,讓公孫瓚率兵前來,一同拿下信都,只是袁紹一心以為自己實力足夠,不需如此,另外他不想放棄這糧道,不想與董卓同流合污,只是如今……
「哎…」袁紹再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