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城內,曲義在得到信都丟失的訊息之後,就率領一萬人馬前去支援高覽。
因為張遼主動避其鋒芒,因此到目前為止兩方並沒有進行交火。
城內,最中央的府邸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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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覽和曲義相對而坐。
高覽開口道:「曲兄,咱們兩人多年交好,都死兄弟,這邊我有話也就直說了。」
曲義笑道:「你我兄弟,還用得著如此客氣?有話就說,咱們之間沒有說話對不對。」
高覽點了點頭:「如今大漢帝國兩位皇帝並尊,一個在北,一個在洛陽。只是洛陽的皇帝被董卓挾持,幽州的皇帝又被董卓曾經給廢棄,因此我們到底該怎麼選擇,這是一個問題。」
曲義倒是不如高覽考慮的那麼多,他開口道:「不管是那一方,誰有能力我們就為誰賣命,不過在這之前需要將我們兩人給折服了,酒囊飯袋咱們可不能投靠,否則再來一個和韓馥這樣的人,那不是要憋屈死?」
高覽苦笑一聲,曲義夠義氣,也能打仗,什麼都好,可是這狂傲的性格一點也不知道收斂,這樣下去不管跟誰,早晚還不都要惹來殺身之禍?
其實高覽這話也並沒有說錯,歷史上的曲義在界橋大敗公孫瓚的白馬從義之後,狂傲自大,甚至連袁紹的命令都有些不聽,最終惹來殺身之禍。
「曲兄,萬萬不能夠如此想,如今天下大勢複雜多變,關東聯軍內部更是內鬥連連,我看這些諸侯也是各有心思,咱們既然生在這亂世之中,就應該做一番大事業,如此也不負我們全身的本事。」
「天子劉辯自從弘農縣逃脫之後,所作所為也讓人矚目,我看其手下猛將如雲,說不得會收拾河山,恢復漢室的王佐,我們要不要考察投奔他?」
「我正是因為考慮到這點,才並沒有對城外張遼的軍隊發動襲擊,否則依照我的脾氣,不管如何先和他幹上一仗。」
曲義聽完高覽這話,滿臉的不在乎:「兄弟看好劉辯,我卻不以為然,如今天下諸侯沒有真心效忠他的,他這皇帝也是當的夠沒用,如果他真有本事,就跟我過上幾招,或者將我手下的先登軍給打敗,這樣才算是好男兒,就算為他賣命也無不可。」
「若只是仗著皇帝的身份,那我可就不服氣了!」
高覽心中更是搖頭:「曲兄,這話你我說了便可,萬萬不能夠傳言出去,大不敬的罪責可是承受不起。」
「想那公孫瓚在幽州經營了多少年?好不容易要為幽州之主,結果如何?被劉辯將幽州全部占領,他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否則天下百姓都會給他扣上一個奸賊的稱呼。」
兩人這邊商量來商量去,總是沒有一個結果,當然這歸根結底在於兩人桀驁的性格使然。
雖然並不曾決定是否投奔劉辯,可是與劉辯為敵高覽總是也下定不了決心。
如此過了一天,只聽城牆上士兵突然前來稟告,說城外有大軍壓境。
高覽和曲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的朝著城門奔去。
城樓上,兩人朝著城外望去,只見外面旌旗蔽空,足足有超過五萬之眾。
兩人臉色都是一變,昨日還只有張遼手中的兩萬人,怎麼今日多了一倍還不止?
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援軍?
兩人正在納悶的時候,只見從對方的陣營之中走出一身披黑色將領之人,看模樣還是有些熟悉,等再靠近兩人更是認出來,這不就是張郃嗎?
看到張郃再對方的陣營中,兩人更是心中驚訝。
高覽驚呼道:「怎麼張郃將軍在對面?何時投降,我們一點訊息也都沒有?」
曲義更是直接罵道:「張郃果真是貪生怕死之輩!!」
城樓下從陣營中出來的正是張郃無疑,此時的張郃單騎上前,大聲地朝著城樓上喊道:「高兄,曲兄,別來無恙,自從數月前一見,不曾想再次見面卻互相的敵對,真是世事無常!」
高覽道:「張兄,你為何投降?韓馥大人也對你不薄,洛陽朝廷也曾經對你有封賞,怎麼你……」
曲義更是開口罵道:「若要攻城就來,不必多說廢話,我們兩個不會和你這般,連仗都沒打,直接投降。」
面對兩人的詢問,張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陛下德才兼備,文韜武略樣樣皆行,我身為漢臣,本就當為之效力,這有何不對?」
「想想自從陛下到了幽州之後,不僅安撫百姓,更是接受各地的流民,難道說這不值得讓我們效忠嗎?」
「韓馥狼子野心公然的違抗陛下的聖旨,人人得而誅之,兩位如果繼續的為之賣命,就算是百年之後,留下的只怕也是罵名而已,這是何苦來哉?」
張郃這話不可謂不厲害,就連曲義聽了也是不住的陷入沉思,好一會兒沒有開口反駁。
以地方抗拒中央,抗拒皇帝,這不是逆賊又是什麼?
高覽長嘆了口氣:「洛陽皇帝也屬於先帝子孫,怎麼就只能夠效忠已經是弘農王的劉辯?」
張郃道:「洛陽的陳留王劉協乃是董卓所立,如今生死難知,可董卓被普天下百姓罵成什麼樣子兩位將軍也是清楚的,難道你們要效忠董卓嗎?」
張郃這話更是擲地有聲,這下子連高覽也都說不出什麼話來。
城上,城下瞬間都陷入了平靜,張郃也不催促,只是盯著城樓上的高覽和曲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