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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還是沒轍啊!

  陽門八將重新聚齊,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散了不少。

  劉年掃了眼古老,再次問起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對了,古老,額……關於無名碑的事兒,到底怎麼解決?」

  古老聞言,低頭看向拘魂幡,手指在幡杆上停了片刻,隨後搖頭。

  「抱歉,無名碑乃拘魂幡本源所化。」

  「碑中規則既已落成,縱使老夫執掌此幡,也無法將其更改。」

  「啊?」

  劉年頓時臉都綠了。

  「那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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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年盯著他手裡的拘魂幡,臉色愈發地難看。

  折騰了這么半天,這深山野林子的累成了狗,為的就是讓古老解除無名碑的規則。

  現在你告訴我解不了?  那豈不是白來了?

  「不是,古老。」

  「你好歹也是陽門第一將,拘魂幡是你的法器。」

  「把我弄成這樣,你就一點招都沒有?」

  古老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焦急,卻沒有計較。

  他盯著拘魂幡看了一陣,似乎在考慮該不該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辦法倒是還有。」

  劉年原本已經快要泄氣,聞言立刻抬起頭。

  「哎呦我擦,你別大喘氣啊!」

  古老遲疑半天,像是在糾結什麼。

  「欲要解除無名碑的規則,辦法只有一個。」

  「毀掉拘魂幡。」  劉年愣住了。

  「啊?」

  他下意識看向那杆拘魂幡。

  無名碑是幡中本源。

  毀掉確實說得通。

  但問題來了。

  這東西不只是陽門重器,更是古老隨身不離的法器。

  當初在舜城荒漠石林,古老就是依靠拘魂幡壓制眾人。

  古老他捨得毀幡?

  劉年打量了他幾眼,忍不住問道:「這不還是沒辦法嗎?」

  古老抬手整理幡面,將那處殘破的位置收進掌中。

  「不過一柄幡罷了。」  「器物存在,本就是為人所用。」

  「若有一日,此幡反成禍患,老夫自然不會留它。」

  劉年聽著這話,心裡剛鬆了一點,古老卻緊接著補充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古老轉身看向陽門中央的帝袍石像。

  「陳涌已入紅級,且蟄伏人間多年,手中必有諸多保命之法。」

  「陰王更是萬惡之源。」

  「即使如今尚未恢復巔峰,也不是尋常手段可以斬殺的。」

  「拘魂幡雖有缺損,但其困魂、鎮煞之力仍在。」

  「無論是誅殺陳涌,還是對付陰王,我等都需藉助此幡。」

  這番話劉年挑不出毛病。

  拘魂幡雖然害得他被所有人遺忘,可這東西的威力,他親自領教過。

  古老看向劉年,語氣依舊溫和。  「這樣好了,老夫答應你!」

  「待浩劫平息,陰王與陳涌盡數伏誅,老夫便親手毀去拘魂幡。」

  「屆時,無名碑失去本源,施加在你身上的規則自會消散。」

  劉年揉了揉額頭。

  這事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要等。

  不過古老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法繼續逼迫。

  只能認了。

  「行吧。」

  「那咱們可說好了。」

  「等陰王和陳涌解決,你必須毀掉拘魂幡。」

  古老點頭。

  「君子一諾,自當踐行。」  劉年苦著臉應了一聲。

  還能說什麼?

  古老為了大局暫時留著拘魂幡,理由站得住。

  而且等事情結束以後,他也答應親手毀幡。

  這已經算是眼下最好的結果。

  至少不是徹底沒希望。

  只不過要讓八妹、九妹她們重新想起自己,恐怕還得再等一陣。

  古老見事情談妥,抬手將拘魂幡收回。

  「還有一事。」

  「如今你已是活人之身,不便長留陽門祠堂。」

  劉年很快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我先回去?」  「正是。」

  古老看向重新燃起的長明燈。

  「你在明,我等在暗。」

  「待查到蛛絲馬跡,我等便一同出發。」

  這個安排確實合適。

  劉年如果一直留在深山裡,吃喝睡都是問題。

  老黃這把老骨頭,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座山洞。

  劉年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辦。」

  老黃聽到終於能走,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從進山洞開始,他就一直繃著。

  周圍站著的可全是陽門八將,隨便來一個,都能要他的命。  剛才邢屠提刀逼近時,老黃甚至已經在考慮自己該埋在哪兒。

  好在劉年突然恢復了戚鎮山的石像,長明燈也跟著亮了。

  不管事情多離譜,至少這條命保住了。

  劉年看了一眼陽門眾人,沒有繼續耽擱。

  合作已經談成。

  無名碑的事也有了解決方向。

  接下來,只等陳涌露面。

  便可以直接殺過去!

  ......

  洛京市。

  夏國的首都。

  城內最出名的景區,叫做九都遺址,曾經是千年前皇城的舊址。  可雖然這景區名聲在外。

  卻因為尚有大片區域沒有完成考古清理,許多宮殿至今都不對外開放。

  閉園以後,工作人員會檢查遊客通道,再由警衛沿著東門、鐘樓和舊宮牆巡邏一圈。

  老王在這裡幹了十六年了,每天的工作一塵不變。

  這些年,他聽過不少關於九都遺址的怪談。

  有人說雨夜能在舊宮牆上看見披甲士兵,也有人說廢棄宮殿裡會傳出戰馬的聲音。

  甚至還有遊客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拍到過沒有腦袋的古代將軍。

  而至於後宮頻頻出現飄飄的謠傳,那就更多了。

  老王從來沒當回事。

  遺址里的宮牆年久失修,樹影也多。

  夜裡光線不好,看錯東西很正常。

  至於照片裡的黑影,大多是手機拍攝時留下的重影。  今晚本來也沒什麼不同。

  老王檢查完東門,繞過鐘樓,又沿著舊宮牆走向最後一處巡邏點。

  那裡有一座尚未完成清理的廢棄宮殿。

  宮門和窗戶都貼著封條,外圍還有警戒線。

  平時除了考古人員,誰都不能進去。

  老王剛走到宮殿外,腳步便停了下來。

  因為他恍惚地看到,封死的宮門後面,隱隱透出了一片墨綠色的光。

  那道光並不算亮,卻把門窗縫隙照得十分清楚。

  老王心裡有點兒發慌,但還是壯著膽子先檢查了封條。

  沒有破損。

  宮門上的鎖也好好地掛著。

  裡面不可能有人。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拿出手機,對準宮殿拍攝留證據。

  然而,奇怪的事兒發生了。

  他手機畫面里,根本拍攝不到任何墨綠色的光。

  廢棄宮殿仍舊黑著。

  門窗也是黑的。

  老王來回對比手機和現實中的畫面,心裡更慌了。

  忽然,手機畫面的右側,多了個東西。

  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影。

  就站在他的面前。

  老王握著手機,身體僵在原地。

  他沒有立刻逃跑,而是先看向地面。

  月光照著陳舊的地面,上面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可手機里的黑影仍在。

  而且比剛才更近了。

  老王再也忍不住,抬手將手電照向身前。

  空空蕩蕩。

  「呼!」

  他不敢繼續留在這裡,轉身便往警衛室跑。

  不管剛才拍到的東西是什麼,都必須先報警,再通知遺址管理處封鎖這裡。

  老王一路慌慌張張地跑到警衛室門口。

  屋裡的燈還亮著。

  可他剛要推門。

  「咚!」

  一道黑影,猛地撲到玻璃上。  整扇門都跟著震了一下。

  老王雙腿發軟,手機掉在地上。

  那東西穿著腐爛的甲冑,裸露出來的皮肉已經發黑。

  它的臉上沒有皮,嘴裡卻叼著一張染血的工作牌。

  工作牌上的照片,正是今晚留守警衛室的同事。

  老王想跑,他想起了身後的宮牆邊上就是剛安裝不久的緊急警報按鈕。

  只要按下去,整個遺址都會響起警報。

  他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向後蹭去。

  可沒蹭幾步,警衛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隻腐爛到誇張的手,緩緩伸出門縫。

  「呃,不要啊!不要啊!」

  老王瘋狂地呼喊。  可那隻手,卻一把抓住了老王的腳脖子,瘋狂往警衛室里拽。

  「放開我!救命啊!」

  呼喊聲變成了失了腔調的哀嚎聲。

  可下一秒,老王被拖了進去。

  房門重重地關閉。

  片刻後,屋裡傳出了骨頭碎裂和咀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