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門八將重新聚齊,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散了不少。
劉年掃了眼古老,再次問起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對了,古老,額……關於無名碑的事兒,到底怎麼解決?」
古老聞言,低頭看向拘魂幡,手指在幡杆上停了片刻,隨後搖頭。
「抱歉,無名碑乃拘魂幡本源所化。」
「碑中規則既已落成,縱使老夫執掌此幡,也無法將其更改。」
「啊?」
劉年頓時臉都綠了。
「那我怎麼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年盯著他手裡的拘魂幡,臉色愈發地難看。
折騰了這么半天,這深山野林子的累成了狗,為的就是讓古老解除無名碑的規則。
現在你告訴我解不了? 那豈不是白來了?
「不是,古老。」
「你好歹也是陽門第一將,拘魂幡是你的法器。」
「把我弄成這樣,你就一點招都沒有?」
古老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焦急,卻沒有計較。
他盯著拘魂幡看了一陣,似乎在考慮該不該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辦法倒是還有。」
劉年原本已經快要泄氣,聞言立刻抬起頭。
「哎呦我擦,你別大喘氣啊!」
古老遲疑半天,像是在糾結什麼。
「欲要解除無名碑的規則,辦法只有一個。」
「毀掉拘魂幡。」 劉年愣住了。
「啊?」
他下意識看向那杆拘魂幡。
無名碑是幡中本源。
毀掉確實說得通。
但問題來了。
這東西不只是陽門重器,更是古老隨身不離的法器。
當初在舜城荒漠石林,古老就是依靠拘魂幡壓制眾人。
古老他捨得毀幡?
劉年打量了他幾眼,忍不住問道:「這不還是沒辦法嗎?」
古老抬手整理幡面,將那處殘破的位置收進掌中。
「不過一柄幡罷了。」 「器物存在,本就是為人所用。」
「若有一日,此幡反成禍患,老夫自然不會留它。」
劉年聽著這話,心裡剛鬆了一點,古老卻緊接著補充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古老轉身看向陽門中央的帝袍石像。
「陳涌已入紅級,且蟄伏人間多年,手中必有諸多保命之法。」
「陰王更是萬惡之源。」
「即使如今尚未恢復巔峰,也不是尋常手段可以斬殺的。」
「拘魂幡雖有缺損,但其困魂、鎮煞之力仍在。」
「無論是誅殺陳涌,還是對付陰王,我等都需藉助此幡。」
這番話劉年挑不出毛病。
拘魂幡雖然害得他被所有人遺忘,可這東西的威力,他親自領教過。
古老看向劉年,語氣依舊溫和。 「這樣好了,老夫答應你!」
「待浩劫平息,陰王與陳涌盡數伏誅,老夫便親手毀去拘魂幡。」
「屆時,無名碑失去本源,施加在你身上的規則自會消散。」
劉年揉了揉額頭。
這事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要等。
不過古老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法繼續逼迫。
只能認了。
「行吧。」
「那咱們可說好了。」
「等陰王和陳涌解決,你必須毀掉拘魂幡。」
古老點頭。
「君子一諾,自當踐行。」 劉年苦著臉應了一聲。
還能說什麼?
古老為了大局暫時留著拘魂幡,理由站得住。
而且等事情結束以後,他也答應親手毀幡。
這已經算是眼下最好的結果。
至少不是徹底沒希望。
只不過要讓八妹、九妹她們重新想起自己,恐怕還得再等一陣。
古老見事情談妥,抬手將拘魂幡收回。
「還有一事。」
「如今你已是活人之身,不便長留陽門祠堂。」
劉年很快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我先回去?」 「正是。」
古老看向重新燃起的長明燈。
「你在明,我等在暗。」
「待查到蛛絲馬跡,我等便一同出發。」
這個安排確實合適。
劉年如果一直留在深山裡,吃喝睡都是問題。
老黃這把老骨頭,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座山洞。
劉年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辦。」
老黃聽到終於能走,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從進山洞開始,他就一直繃著。
周圍站著的可全是陽門八將,隨便來一個,都能要他的命。 剛才邢屠提刀逼近時,老黃甚至已經在考慮自己該埋在哪兒。
好在劉年突然恢復了戚鎮山的石像,長明燈也跟著亮了。
不管事情多離譜,至少這條命保住了。
劉年看了一眼陽門眾人,沒有繼續耽擱。
合作已經談成。
無名碑的事也有了解決方向。
接下來,只等陳涌露面。
便可以直接殺過去!
......
洛京市。
夏國的首都。
城內最出名的景區,叫做九都遺址,曾經是千年前皇城的舊址。 可雖然這景區名聲在外。
卻因為尚有大片區域沒有完成考古清理,許多宮殿至今都不對外開放。
閉園以後,工作人員會檢查遊客通道,再由警衛沿著東門、鐘樓和舊宮牆巡邏一圈。
老王在這裡幹了十六年了,每天的工作一塵不變。
這些年,他聽過不少關於九都遺址的怪談。
有人說雨夜能在舊宮牆上看見披甲士兵,也有人說廢棄宮殿裡會傳出戰馬的聲音。
甚至還有遊客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拍到過沒有腦袋的古代將軍。
而至於後宮頻頻出現飄飄的謠傳,那就更多了。
老王從來沒當回事。
遺址里的宮牆年久失修,樹影也多。
夜裡光線不好,看錯東西很正常。
至於照片裡的黑影,大多是手機拍攝時留下的重影。 今晚本來也沒什麼不同。
老王檢查完東門,繞過鐘樓,又沿著舊宮牆走向最後一處巡邏點。
那裡有一座尚未完成清理的廢棄宮殿。
宮門和窗戶都貼著封條,外圍還有警戒線。
平時除了考古人員,誰都不能進去。
老王剛走到宮殿外,腳步便停了下來。
因為他恍惚地看到,封死的宮門後面,隱隱透出了一片墨綠色的光。
那道光並不算亮,卻把門窗縫隙照得十分清楚。
老王心裡有點兒發慌,但還是壯著膽子先檢查了封條。
沒有破損。
宮門上的鎖也好好地掛著。
裡面不可能有人。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拿出手機,對準宮殿拍攝留證據。
然而,奇怪的事兒發生了。
他手機畫面里,根本拍攝不到任何墨綠色的光。
廢棄宮殿仍舊黑著。
門窗也是黑的。
老王來回對比手機和現實中的畫面,心裡更慌了。
忽然,手機畫面的右側,多了個東西。
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影。
就站在他的面前。
老王握著手機,身體僵在原地。
他沒有立刻逃跑,而是先看向地面。
月光照著陳舊的地面,上面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可手機里的黑影仍在。
而且比剛才更近了。
老王再也忍不住,抬手將手電照向身前。
空空蕩蕩。
「呼!」
他不敢繼續留在這裡,轉身便往警衛室跑。
不管剛才拍到的東西是什麼,都必須先報警,再通知遺址管理處封鎖這裡。
老王一路慌慌張張地跑到警衛室門口。
屋裡的燈還亮著。
可他剛要推門。
「咚!」
一道黑影,猛地撲到玻璃上。 整扇門都跟著震了一下。
老王雙腿發軟,手機掉在地上。
那東西穿著腐爛的甲冑,裸露出來的皮肉已經發黑。
它的臉上沒有皮,嘴裡卻叼著一張染血的工作牌。
工作牌上的照片,正是今晚留守警衛室的同事。
老王想跑,他想起了身後的宮牆邊上就是剛安裝不久的緊急警報按鈕。
只要按下去,整個遺址都會響起警報。
他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向後蹭去。
可沒蹭幾步,警衛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隻腐爛到誇張的手,緩緩伸出門縫。
「呃,不要啊!不要啊!」
老王瘋狂地呼喊。 可那隻手,卻一把抓住了老王的腳脖子,瘋狂往警衛室里拽。
「放開我!救命啊!」
呼喊聲變成了失了腔調的哀嚎聲。
可下一秒,老王被拖了進去。
房門重重地關閉。
片刻後,屋裡傳出了骨頭碎裂和咀嚼聲。